《诡话都市》漫天枫舞

12、第 12 章

　　午休无事，我回了宿舍，林娜好像才刚刚起床，我把公司宣布的事情告诉了他，听到老潘被革职以后，她很意外，不过这老家伙在公司里名声很差，所以林娜也幸灾乐祸了一番，我靠床上打了个盹，林娜去公司吃午饭了，午休完毕，回到销售部，销售部人声鼎沸，华侨团的人都来到了销售大厅，老高和老陈正给他们端茶倒水，老高一脸的殷情，说着不标准的普通话对华侨团的老头老太太问寒问暖，我好像从他身上看到了第二个老潘，是啊，人在权利和利益的诱惑前，总是要露出最孙子的一面，大家都要趁这个时候好好表现，丁羽被他们两使唤的左右忙乎，我也加入到了他们的队伍当中，“小谢，这里你的普通话最标准，表达能力也比较清晰，不如我安排他们坐好，你来给他们讲讲我们公司的项目。”接着，他们3人把华侨团的人安排坐好，把公司的效果图挪到了大厅中央，我清了清嗓子，就像讲课一样，给他们做起了介绍，其他部门员工中午无事，也来看热闹，门口聚集了很多人，所有人都静静的，听着我的讲解，张倩也在看，还有吃过饭的林娜也过来了，而华侨团的人群中，苏哥也在内，我很荣幸的在这么多人面前献上了我的表演，其实我对公司的项目已经研究了很久，对这个行业也有一些了解，讲解起来头头是道，把公司的项目说的非常好，讲解完毕，华侨团给了我热烈的掌声，门外，张倩欣慰的笑着，林娜对我翘起了大拇指，苏哥也笑着点头，完成了我的表演，人群都离开了销售大厅，离开时，苏哥拍了拍我的肩膀：“不错啊，小伙子，那么快就熟练了。”我不好意思的感谢他，张倩和林娜走到了旁边，林娜调皮的说着：“嗯，像那么回事，谢老师。”张倩也说：“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接着大声对部门其他人说“好了，这里没什么事了，老高，你们几个带他们去工地转转，然后安排他们钓鱼游泳，小谢，你跟我来一下。”得到了大家的赞许，我沉浸在洋洋得意中，挺着胸膛的跟着张倩走上了二楼，林娜也跟着上来了，“这里也没你什么事了，赶快去把KTV包房准备一下，这里客人多。”张倩对林娜吩咐道。林娜去了KTV的柜台，我跟着张倩进了办公室，张倩拿出了一叠资料放我面前，“看看，这些是今天要来应聘的员工，一会，你跟我一起接待他们。”
　　其实张倩这么做，让我一度感到很难堪，我到公司才仅仅一周，张倩总是明里暗里的关照我，这样很容易招人风言风语，我不想借着我和张倩的关系往上爬，“这……不太合适吧。”张倩说：“没信心？你别乱想，我并没有把自己的朋友拉上位置的意思，看了你刚才的表现，我觉得你有一定能力，所以给你这个机会，如果你觉得你自己无法胜任的话，那么我可以另找他人，机会放在你面前，要不要做，你自己决定。”得到重视，谁不想？对于我一个新员工来说，有这样的机会肯定要赶着往上爬，以前我在做工作的时候从来没有被公司上级那么当回事，除了忐忑，我更多的是兴奋，我没回答，低头翻阅手中的资料。
　　公司这一次招聘好像提高了门槛，简历中，大学本科毕业的占大多数，我心里在打鼓，一个中专生，在这里翻阅大学本科生的简历，况且，我现在做的部门，是完全和我之前所学所接触到的东西不沾边，我有一点虚了，张倩洞察能力很不错，好像察觉到了我在想什么。“心里没底是吗？其实，文凭与能力，或许挂钩，也或许不挂钩，多读几年书，和多在这个社会上闯荡几年，结果是完全不同的，社会也是一本书，这些刚毕业的应届毕业生，大多对自己很迷茫，自己能做什么，会做什么，都不大清楚，他们唯一的资本就是学历，如果我刚才拉一个应届生去面对刚才的场面，八成不会有这么好的效果，所以，你能做到，就说明你并不比别人差，好了，面试时间快到了，我们过去吧。”
　　张倩的一番话是在为我打气，确实我也有了不少的信心，“走吧。”我站起来，拿起了的简历，张倩笑着点头，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抬起双手帮我理了理衣领，我高出张倩一个多头，她今天穿得蓝色的女式西服，短裙，黑丝，西服后依然是比较低胸的衬衫，居高临下，我眼神又不禁的从胸前的V中看去，张倩为我理衣领的画面，让我想到了，若干年后，会有那么一个女人在我身边，随时注意着我，为我理衣领么？张倩轻轻的拂了下我胸前领带上的灰尘，打断了我的思绪“走吧。”她走出了办公室，我也尾随出去。
　　这么一会，2楼的麻将桌前又聚集了很多面试的人，一周前，我也在其中的一个角落忐忑的等待面试，而短短的一周后，我已经走在了总经理的身边，成了或许可以左右他们今天命运的人物，一种成就感涌上了心头，我们走入面试房间时，周围都投来了期待的目光，今天的面试，只有我和张倩两人，张倩叫我顺着把简历上的人叫进来面试，张倩问了面试的人很多问题，我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各种回答，有的不自信，有的很狂妄，无论任何回答，张倩总是微笑着送和他们交谈，其间还有几个是应聘网络管理的，张倩就向他们介绍，说我是以后这个部门的负责人，然后叫我和他们谈谈，一开始，我不知道该问什么，就按照我自己的对以后这个部门的理解，问了一些技术上的解决方案，然后得到的回答很令我意外，高文凭果然不一定有经验和技术，我的信心又上了一个等级，开始像一个很专业的面试官一样问他们，2个小时过去了，招聘结束，我对张倩说了说对应聘这个部门的那些人的想法，张倩用铅笔在我提到的人简历上做着标记，然后把简历拿了起来，我们一起走出了面试房间。
　　我们各自回到自己的部门，大厅里，他们带华侨团的参观也告一段落，老高和老陈陪着华侨团的老头钓鱼献殷情去了，只有丁羽在大厅和几个散客交谈，我进来把桌子上的纸杯收拾了一下，把其他东西都挪回原位，坐回了接待台前我的位置，“啪”一支烟丢在了接待台，我抬头一看，是苏哥，随即，他又把烟拿了回去点着，“你不抽烟，我记得。”我呵呵笑着，苏哥问我：“有时间么？”我看了看丁羽，“应该有吧。”“走吧，我们聊聊。”我和苏哥走出大厅，走在到了大门口的石桥上，苏哥望了望宿舍楼，“你还住在这里？”我点头称是，苏哥抽着烟，好像有话要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我也有满腹的疑团要问苏哥，我们就这样僵持着，还是我先开口了：“苏哥，这里发生了很多怪事。”直奔主题，我觉得没必要绕圈子，也没有圈子可绕。“是吗？”和我预料的一样，他丝毫没有感到意外，很平静，可是还是没有想说话的意思，“苏哥，你找我来聊聊，就是陪你抽烟吗？”苏哥继续抽着烟，我问：“你辞职，是因为在这里遇到了一些怪事，而走的吧？”苏哥停止了抽烟的动作，转头看着我，“你猜对了，但不全对。”他刚想往下说，突然看见老潘就站在大门口，看着我们，苏哥皱了皱眉头，拍拍我的肩膀，“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回去工作吧，我还会找你的。”他朝大门走回去，经过老潘身边时，还跟老潘打了个招呼：“潘经理，你又胖了。”老潘听到有人叫他“潘经理”时，脸色更难看了，我心里暗笑，也走回了大厅。
　　此时，大厅内空无一人，办公室里也没有人，正觉奇怪时，透过大厅窗子，泳池里又是一堆人围在了一起，又出事了，我飞奔出来，跑进了泳池，泳池旁，一群人在围观，人中间，张磊蹲着，面前躺着一个女孩子，张倩正在为那女孩子做抢救，我走近一看，那女孩子，正是刚才来应聘的人当中的，名字我记不起来，周围有几个学生模样的人，也是刚才来应聘的，看样子，他们是应聘结束后，邀约在这里游泳，身后休息用的长椅上，丁羽抽着烟冷冷的看着这边，二楼走廊的扶栏边也站着很多人在围观，林娜也在他们当中，我看了看林娜，林娜很惊恐，嘴里叨叨的仿佛说着什么。“流血了，她流血了……”周围的人惊叫起来，那女孩子的鼻孔内流出了血，张倩赶快拿起毛巾为她擦拭，对旁边围观的老陈说，“去开车，快，送医院。”张磊抱起了女孩子，跟着老陈跑了出去，张倩跑出泳池，冲上二楼，挎了自己的包，噔噔的高跟鞋声，向外面跑去。
　　张磊把女孩子抱上车后，回泳池，经过我身边时，嘴里念叨着：“第四个！”我心中“咯噔”一下，我亲眼目睹就有2个人在这里溺水，一周内，两个，而且都是在泳池内人多的情况下，这太不寻常了，我走回了泳池，坐在丁羽身边，“可怕么？”丁羽兀自望着泳池，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跟我说话，“还会有多少？还会有多久？”丁羽起身，走出泳池，我觉得一阵烦躁，又上2楼去找林娜，林娜坐在柜台里，手里摆弄着一个啤酒的开瓶器，看到我来，她也说了一句：“第四个！”我更烦躁了，想发火，而又不知道该怎么发火，该对谁发火？我受够了，这里这些稀奇古怪的事，到底是谁在作祟，是什么在作祟，是人是鬼，我想离开这里，可是我的工作刚刚有了那么好的进展，我又舍不得离开，我左右为难，抓起柜台后的一瓶啤酒，拿过林娜手中的开瓶器，开了瓶盖就灌，啤酒是冰过的，我喝的猛了，冰凉呛到了喉咙，和了小半瓶，我咬着牙齿，好容易缓过来，我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林娜侧过身，抱着我的腰，头靠在我肚子上，不断说着：“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我吼了出来，林娜愣了，放开了我，看着柜台，不说话了。我随即感到了后悔，我不应该这么吼她，我抚摸着她的头发，“对不起，我们都无能为力。”转身走下了楼梯。
　　董事长也闻讯赶回了公司，此刻正在1楼卖泳衣的地方训张磊，张磊低着头，接受着董事长—一个矮小老头的训话，“别跟我说那些有的没有的，什么见鬼？大白天见鬼？泳池里再出事，我让你见鬼去！”说完董事长就出去，开车离开，张磊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我走过去，敲了敲他的手臂，他回过头来，望着我：“真的有鬼，你信吗？”他莫名其妙的这么说，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信就有，不信，就没有，别想太多了，以后工作注意点！”我只能这么回答和安慰他，不料，张磊声音更大了：“真的有鬼，真的，不是我一个人遇到了，他以前也说过有鬼……”他声音越来越大，情绪越来越激动，小卖部的妹子，还有大厅的人，都往这里看，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他，此时丁羽从泳池里掀开门帘走了出来，到他身边，搂着他的肩膀，突然就夹住他的脖子，就这样把他挟了出去，往宿舍楼方向走去，我长吁了一口气，正欲离开，林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边，我冲他笑笑，就要走出去，林娜深深的说了两个字：“我信！”就上楼去了，我心里想，疯了，你们都疯了，继续这样的话，我也会疯的。
　　破天荒的，我从小卖部妹子那里，买了包“紫云”烟，买了个打火机，装兜里就回了销售部，依然空无一人，我独自坐在接待台，拆开了烟包装，点着一支就抽，一抽一大口，呛的我眼泪直流，低头咳嗽，“有鬼？我也觉得有鬼，可是他大爷的鬼在哪？有本事别躲着搞鬼，出来吓吓你哥哥我，草。”“你还别不信，鬼就在这里，也在人心里，到处都是。”我抬头，苏哥站在接待台前，“哟，开始学坏了啊，怎么？一个人抽烟会寂寞的。”我把烟盒放在了台子上，苏哥抽出一支点着了，“相信你也开始怀疑这里的诡异，我们都想寻找答案。”苏哥长长的吐着烟，“我不知道，我只想好好工作。”苏哥嘴角一撇，“留意你周围的人，这里有一些古怪，如果不把事实弄清楚，谁也别想好好工作，或者……好好的活着……”我揣摩着他的话，他接着又说：“这是我的名片，我住303客房，有什么想说的，联系我。”我接过名片，某某房地产公司顾问，苏哥看样子换了家公司，而这家公司是与我们公司合作的，因为他之前待过这里，所以派他陪同了华侨团到这里参观，“有的事情，既然逃避不聊，那就面对，既然又要回到这里，那我，就不会输给那些所谓的鬼”他走出了大厅，留下我，木木的坐在接待台，发着呆。
　　晚饭时，我和林娜，丁羽，坐在一张桌子上，相互一言不发，空气沉重的压到人窒息，饭后，丁羽离开了度假村回他住处了，我和林娜也出来，在河边闲逛着，走了好远，我们一直也没有说话，我决定打破沉默，“我们去哪？”林娜同时和我问出了一样的话，原来，我们都不知道我们要去哪，沉默打破了，我们都笑了起来，林娜拉着我的手说：“要不，今天我们别回去了。”“那去哪？我们总不可能睡路边吧。”林娜咬了咬嘴唇，说：“我们去热闹点的地方吧。”“你今天不回KTV上班了么？”林娜想了想，“不回去了，管他呢，反正还有文体娱乐部的潘经理呢，他会搞定。”我们哈哈大笑，继续往前走，在路边，看到了路边有三轮摩托在等待乘客，我们坐上了一辆，找了个三公里外的商业区停下，这里虽然是城边，但是有很多小区，所以也有了一个商业街，说是商业街，但是天一黑，小贩非常多，摆着地摊，衣服，小吃，什么都有，我牵着林娜在人群中逛，林娜很开心，路边的小吃买了很多，她自己拿不下了，就我帮她拿着，她边走边吃，不时的也把东西送我嘴边，我们像一对恋人一样。
　　我们找了一家小酒吧坐下，要了些啤酒，林娜不断的和我碰杯，我喝到七八分，林娜脸颊已经红透，我们说着醉话，远远的把那些事情抛在了脑后，我们都没带证件，不过还是找了一家不需要证件而且挺干净的旅馆住下，旅馆的床上，两个人拥吻到了一起……一切发生的是那么突然而自然，可是我们不是因为害怕才互相慰籍，我们对彼此已经有了一种依赖和信任，她不是黑木耳，不因为什么，就因为我说她不是，不管她有着什么样的过去，我不想知道了，因为，我要的，只是她。
　　几番雨云之后，我两躺在床上，我拿出了兜里的烟，点了一只，然后把烟盒递给了她，她很意外：“你不是让我戒烟么？什么时候你也抽上了？”“不戒了，抽吧，我叫你戒烟是怕你嫁不出去，现在你也不用担心这个了。”“谁说要嫁你了？”林娜点着烟，我伸出一只手搂着她，此刻无比幸福，从初恋以后，这是我第一次和一个女人带着感情睡在了一起，初恋女友，黑木耳们，再见，我有了喜欢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