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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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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叮咛从此就有多了一件头疼事,她居然看上了萧寒。好大的意外。她怎么会看上了萧寒?萧寒总是欺负她,可是萧寒
还救了她好多次;萧寒总是对她瞪眼睛,但他不论什么样子都是还很好看的;萧寒总是很冷漠,但他有时候也很温柔啊
……越想叮咛就越是头疼。于是,一整个上午,她都一脸菜色。萧寒瞥了她好几回,怀疑她是不是生病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叮咛突然就想通了:如今他们正直青春年华,这样日久生情,也是情理之中。既然都这样了,她就喜
欢吧,反正萧寒怎么也算是个大好人,虽然天生是做贼的,但嫁给他肯定不会挨饿。叮咛最后很中肯地觉得,喜欢上萧
寒,不一定是一件坏事。
于是,她欢欢喜喜地去找萧寒准备告白的时候,萧寒在湖边,刚好接到飞鸽传书,他站在那里,叮咛只看到背影,她抬
头看着那只飞走的鸽子,身材壮硕,羽毛丰盈,想必烤来吃一定不错。
叮咛想着如果告白成功,就让萧寒烤了那只鸽子,作为定情信物。她笑眯眯地在萧寒的身后,踮起脚尖,越过萧寒的肩
膀,偷偷看他手里的字条,刚刚瞄到几个字,就被萧寒发现了。
“你干什么?”萧寒收起纸条,脸色不好,凉凉地说。
不看就不看,反正她也不是很感兴趣,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她耸耸肩,清清嗓子说:“我来找你说一件事。”
“正好,我也有事要说。”萧寒道。
“是吗?那你先说好了。”叮咛好奇地问。
“我一会儿就要出谷去,这里先借给你住,我不来接你,你最好不要出去。”萧寒说。
“什么?这么快?你去做什么?”叮咛还没来得及告白,萧寒就要离开了,知道这个消息,叮咛感到很失落。
“一个重要的事。”萧寒回答。
叮咛知道,如今战争,这个重要的事肯定会很重要。她撇撇嘴,点点头,应许了萧寒的话。
“你有什么话要说?”萧寒问。
“我?”叮咛突然嫌弃这个离别的气氛不吉利,不想告白了,“我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今晚吃什么。”
萧寒很无语的看着她说道:“我给你准备的食物很多,足够你吃一阵子了。记着别轻易出谷去,等事情解决了,我再带
你离开。”
叮咛点点头,然后就和萧寒道了别。
萧寒离开后,叮咛忽然觉得很伤感,她看着琉璃谷内的一草一木,突然觉得这里安静得不像话。叮咛捡起一块石头,用
力扔进湖里,溅起了水花。她又深呼吸一口气,哼唧了几声,依旧觉得心中憋闷不已。
“好无聊啊……”叮咛仰起头,在山谷里大声喊道,然后听见无聊啊……无聊啊……的一阵阵回声。
可是从前那么多年她不都是一个人过的?想当初她还很开心的准备后半辈子就一个人窝在这片山谷里了。叮咛坐在一块
石头上,回想没有遇到萧寒之前的日子。一个人独来独往,自由潇洒,像是无根的浮萍,没有归宿,混吃等死。就像昨
晚她说的那样,空虚得如行尸走肉般的生活。直到有一天,他居然从天而降,然后把她从这个封闭的世界里赶了出去,
让她开始和这个世界有了联系,不再特立独行,无依无靠……突然,叮咛觉得有点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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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后,叮咛一个人吃得饱饱的,坐在门外看星星。这时,一只肥硕的鸽子飞落下来,正好落在叮咛身边。叮咛瞪大眼
睛,看准时机,一下子扑过去,就轻易地抓住了那只肥鸽子。就在她高高兴兴的认为明天会有一顿美餐的时候,她撇到
了鸽子脚上的小竹筒。飞鸽传书?叮咛立刻对这只鸽子刮目相看。虽然有些疑惑这只鸽子怎么会送信送到她的手里,但
动物这种东西毕竟不比人聪明,送信送错了,也是情有可原的。
叮咛兴致勃勃地拆开来那封信,一点没有意识到偷看别人的信件是件可耻的行为。所以,很快她就得到了报应——那封
信上写着:俘获莫惜尘,速回,共讨启蓝,偷放莫惜乐之事暂不追究——萧雀。
叮咛脑里突然“轰”的一声,这封信分明是给萧寒的。萧雀既然抓了惜尘,那安祈辛必定会战败。那么寒慕白的计划,
安祈辛的理想统统会破灭。但这都不是叮咛在意的,叮咛唯一在意的事情只有惜尘。惜尘的武功那么好,如果被抓那一
定是为了救自己,也一定会受伤的。
想到惜尘受伤,叮咛就坐不住了,把萧寒说过的话忘得干干净净,立刻提着裙子跑出了山谷。她不敢停留,一直向西边
跑去,凭着记忆,跑回萧雀的营地。她想救惜尘,可是单凭她手无缚鸡之力,怎么救?叮咛,突然就放慢了脚步,迷茫
地走在空无一人的树林里,不知如何进退。她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漆黑的夜色,迷离的月光,让叮咛突然又想到那个
让她家破人亡的夜晚,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惜乐公主。”这时,漆黑的月夜中传来一句低沉的声响。
“谁?”叮咛停下脚步,仔细向前望去,才看见一个穿了黑衣的中年人,大胡子,抱了把长枪,靠在树下,样子似乎在
等谁。那人见她应了声,不禁笑了:“果然是你。真不知道,我们少主到底把你藏到什么地方去了,我跟着飞鸽找了这
么多次,每次一进这个树林就不见了。”
少主?叮咛猜想着这个人的身份,管萧寒称作少主的就只有是萧雀的手下了。叮咛下意识的退后一步。转了转眼珠,然
后转头就跑。可没跑几步就被拦了下来。
“惜乐公主,我这么费尽心机地用飞鸽传书的诱你出来,岂能让你这么快就跑了?”
原来那个鸽子是特意飞进谷里的。叮咛突然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是什么惜乐公主,我
家住在树林外的城镇上,我一时贪玩,迷了路……”
“哦?”黑衣人半信半疑的眯起了眼睛。“那这么晚了,由在下送姑娘回家如何?”
“好、好。”叮咛没有办法,只好先应下来。
结果,刚一转身,那人就重重的给了叮咛一掌,虽然没用上什么内力,只是吓唬她,但足以让叮咛一下子跌到在地上。
而叮咛刚刚揣在怀里的纸条,却掉了出来。
黑衣人蹲在地上,捡起了那张纸条,笑着看她:“没想到你还挺狡猾。”
“你们把我姐姐怎么了?”叮咛见暴露,也不想再隐瞒。
“你姐姐……”黑衣人笑笑,“今日午时的西郊树林,十多个顶级杀手埋伏在那里,你觉得呢?”
“你们杀了我姐姐?”叮咛的心突然死了一般的沉寂了。
“不止杀了她,而且很快会送你去跟她见面。”黑衣人说着,拿起长枪,冰冷的枪头就这样抵上了叮咛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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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前。
玄叶独自站在寝宫内紧紧捏住一张纸条,那是萧寒离开枢榆前交给他的,上面只有几个字:八月二十九日,午时,西郊
树林,惜尘有难。
日头一点点挂上高空,八月末的天气还是很热,但寝宫内却泛着丝丝凉气。玄叶坐了下来,面无表情的喝着茶水,屋子
里的下人都被他赶出去了,门口让人守着,谁也不让进来。他将那纸条又拿出来铺平在桌上看了一遍,眼睛盯在最后四
个字上:惜尘有难……那个女人会有什么麻烦?一身的功夫根本没有几个人可以动得了她。就算是如今领兵出征也是不
会有什么危险的。可是……萧寒离开时和他说过的话让他不得不担心起来。难道真的如他所说,寒慕白,烈玄和萧雀要
联合起来对付惜尘吗?
“可恶!”玄叶恶狠狠地再次把那张纸捏成团。莫惜尘,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为什么萧寒却可以知道我不知道的事?
玄叶还是有些吃味。这个女人即使不是他的了,他也容不下她和别的男人亲密。而这个人,尤其不能是萧寒。
他望着外面的日头,午时就快到了,从这里赶去西郊树林再快的马也要两个时辰,怕是已经是来不及了。越是来不急了
,他心里越是焦急。……他又紧紧捏了捏那张纸条,最后还是忍不住披了件衣服大力推开了屋门。门口守着的两个侍卫
见他突然出来,吓了一跳,连忙行礼。
“继续守着屋门,别让人知道本王不在,不然等着脑袋搬家吧。”丢下一句话,玄叶就离开了。这个一向温和的王,突
然变得如此凛冽。两个侍卫留守在那里,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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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西郊树林。
就在惜尘准备受死的时候,那个杀手居然软软的倒在地上,就连那名杀手头目察觉不对回身时,也只剩下了张口惊讶的
时间,就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该死。”玄叶低低骂了一句。刚才那人对惜尘起色心时,就已经没有活路了。
玄叶蹲下去,没有看惜尘的脸,轻轻抱起她就往树林外走去。他一直冷着脸不搭理她,也尽量不弄疼她。惜尘靠在他怀
里,心里又是感动,又被他尴尬的样子弄得想笑,却只是安静的看他,只有在被他抱上马背时,伤口震动,她不禁咳了
几声,吐出血来。
“惜尘!”玄叶立刻白了脸,手上力道重了些。惜尘皱着眉头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玄叶却不敢再耽搁了,立刻让马飞奔起来。惜尘靠在他胸前,把脸埋在他脖子里,眨眨眼睛,几滴热热的眼泪就掉了下
来。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僵了一下,她闭上眼,背后的不断流出的鲜血渐渐消耗着她的力量,加上刚刚的一场恶战,她就
这样在骏马飞驰的颠簸下,靠在玄叶怀里,渐渐失去了意识……
于是,傍晚的时候,两名尽职的守卫看到玄叶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出现时,吓得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拿最好的伤药来。继续守着,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不然一样让你们脑袋搬家。”说完,他抱着已经晕过去的惜
尘走进自己的寝宫。他不敢传太医的,如果让烈玄知道了,不知道惜尘还有没有活路。他不敢赌,看见惜尘这张苍白而
虚弱的脸,他就什么都不敢赌了。
终究他没有办法置身事外……不管当初做了什么样的选择,不管他做了什么样的决心,当他再次面对她时,所有的计划
只好被打乱了……她成了他永远无法预测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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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尘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玄叶的寝宫里,身上的伤已经被细细包扎过了。这时玄叶推门进来,见她醒了,不禁在门
口停顿一下,但还是关了门走进内室来。
“醒了?”他不冷不热的说。
见惜尘点点头,他若无其事地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这伤……”惜尘指了指身上被包得很笨拙的绷带,“是你包的?”
“是。”玄叶回答。然后眯起眼,饶有趣味的看惜尘红了脸。她身上用的是最好的金疮药,他给她用了许多上好的补药
,所以看着她的脸色一点点红润起来,他一点也不想把给她换药包扎的工作交给太医或宫女们。
“……谢谢你救我。”惜尘咬着嘴唇红着脸,半天就憋出这么句话。这一点都不像平时的她。现在的她倒像是刚开始嫁
到枢榆来,为了避免麻烦假装对玄叶示弱的样子。
“顺路而已。”玄叶不在乎的喝了口茶。
惜尘悄悄地撇撇嘴,精明如她,这么蹩脚的谎话根本骗不了她。玄叶特意去救她……想到这,她还是觉得很开心。想当
初,他冷着脸宣布他们从此即为路人的样子,虽然是在计划之内,但还是让她的心好死不死的疼了一把。
这时门口传来甜甜的女声:“王上,子怡想要求见您。”董子怡已经接连五天没有见过玄叶了。他每天一下朝就把自己
关在寝宫里,让两名侍卫把守着,就连国师烈玄求见也被他拒之门外。他是不是病了?董子怡很是担心,也不顾侍卫的
阻拦,大声冲着房内喊到。
玄叶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一脸疑惑的惜尘,突然便有了个新念头。他笑着说:“我的新王后,想见见她吗?”见惜尘
突然变换的脸色,他心情大好,对这外面吩咐到:“让她进来。”
董子怡得意洋洋的走进来后,看见床上一个裹着绷带的美貌女子不禁吓了一跳。刚想出声尖叫,就被走上来的玄叶堵住
了嘴巴。
玄叶把食指竖在唇边示意她不要出声,董子怡瞪大了眼睛乖巧的点了点头。“这位是银泽的惜尘公主。”玄叶介绍道。
“原来你就是……”董子怡张大嘴巴看着惜尘。她原来就是枢榆莫名其妙被废掉的前王后,天下闻名的大美人——惜尘
公主。以前的凤华宫里还挂有她的画像,她一直不敢私自摘了。后来是玄叶突然命人摘走了它。
惜尘对她点点头,笑了笑。心里却沉了下来,虽然早就听说玄叶已经接了董宰相的小女儿入宫,满了十五岁便加封为王
后,但是如今这么面对面的遇着了,心里难免会有芥蒂。但是良好的教养却让她在一瞬间恢复优雅端庄的姿态。
“哎呀,你怎么受伤了?重不重?”董子怡指着她身上的伤口担心的问。
惜尘摇摇头。这时玄叶轻轻揽过董子怡,对她温柔地笑道:“所以啊,子怡,你要帮我保守秘密好不好?这个惜尘公主
现在有求于我,将来必定会给咱们一个大大的好处,到时算你一份怎么样?”
董子怡被玄叶拦在怀里,支支吾吾的“可是,可是……”了半天。最后她看了看惜尘,对玄叶点头道:“玄叶哥哥,我
答应你。你可不要骗子怡啊。”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恩?”玄叶对子怡笑笑。然后看向惜尘的脸。唯独漏掉了子怡失落的表情。惜尘公主,这就是当
初玄叶哥哥非娶不可的人吗?子怡想。这个女子一直淡淡的微笑,宠辱不惊,她身上的气度,恐怕自己是永远也学不来
的吧。
董子怡看着玄叶看惜尘的表情,那是在自己面前从未出现过的神情,如此的关注。像是面前的人身上有无数值得人期待
的秘密一般。而自己在他面前确如一汪浅浅的清水,他看她时总是这么浅浅的一瞥,便没有兴趣再去究下去。董子怡突
然自告奋勇:“那以后就由我来照顾惜尘公主吧,她现在受了伤,肯定有很多的不方便。”
玄叶又眯着眼瞧了会儿惜尘,她面无表情,只是微笑的看着他们,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也好。”他转头温柔地对子怡笑道。
“那就有劳枢榆王后了。救命之恩,将来惜尘定当竭力相报。”惜尘在床上,礼貌的对董子怡点点头。
“不客气,不客气,玄叶哥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董子怡甜甜地笑道。
玄叶突然觉得很不愉快,“你们好好认识一下,我还有事,这里我会让人守着,惜尘公主就好好在枢榆养伤,等伤好了
,我们再好好谈谈银泽撤兵的事。”他冷笑着说完,就离开了。
当然,这最后一句话是说给子怡听的。但即使在牵强的理由,董子怡也只好选择相信了。她只能配合他们,不能坏了玄
叶的事惹恼他。她太清楚自己是没办法跟面前这个女子比的。有她在玄叶心里,她该怎么挣扎,才能让自己在玄叶心里
的地位更多一些呢?就算她才是现在的枢榆王后,但是站在这个寝宫里,她总感觉莫惜尘才是这里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