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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喜欢 ...

  •   萧寒带着叮咛一路向东走,但却不知道把她送到哪里去。她现在是一个烫手的山芋。银泽寒慕白那里她不能去,启蓝安

      祈辛那里他却不能去。最后,萧寒只好把她带到了不远处,与世隔绝的琉璃谷中。

      叮咛一进谷就像回了家一样,高兴得很。她马上钻进了小木屋,霸占了唯一的一张床。
      “这次你睡地板!”她说。
      萧寒并没有想要和她争的意思,走到屋门口,没有进去,就这样坐在台阶上。琉璃谷里的星星格外的明亮,他叹了口气

      ,坐在那里休息。

      叮咛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来,看着他漫不经心的样子。知道如今发生的事情肯定让他很头疼。
      “萧寒,你……”她想开口说点什么,只是还没说完,萧寒就突然一把抓住她说:“对了,想不想喝酒?”
      “喝酒?”叮咛首先想到的就是她上次陪安祈辛喝酒的后果,所以很抵触的摇摇头。
      “跟我来。”萧寒根本没有顾忌叮咛的拒绝,把她直接拉到房子后面,随手找了一根树枝,就开始挖起来。不一会儿,

      居然挖出了两大坛的酒。
      “这……”叮咛惊奇的看着满手污泥,抱着两坛酒的萧寒。
      “这是我和安祈辛埋的,本来想下次叫婷婷一起来喝的。”他笑着说。坐在屋前的台阶上,打开了一坛酒,香气扑鼻。

      他仰起头,灌下了一大口,然后又把酒拿给叮咛。叮咛摆摆手,怕自己喝多了又闯出什么祸来。萧寒也不勉强她,自己

      拿起来继续灌酒。

      叮咛知道他心里难过,只是安静的坐在他身边,不说话。记忆里,萧寒好像遇到什么事都不会慌张,不会难过,经常冷

      冷淡淡的不说话,要不就是笑咪咪地漫不经心。生了气,就黑着脸,连指责的话都少,直接释放出寒冷的气场让周围的

      人知道他很不爽。平时顶着一张俊俏的脸,一副单纯无害的样子,一旦算计起人来就阴险的要死……

      叮咛抬头看着琉璃谷内水洗过一般的夜景。月光和星光投下来,这里的一切仿佛披上了一件轻薄的纱衣,微微起雾的湖

      面上,微风吹过,碧波荡漾,仙境一般的地方。这么好的地方怎么就让萧寒找到了?
      “萧寒,”叮咛眼睛望着美丽的湖面叫他,“为什么救我?”她最终还是问了她一直困扰的事。风轻轻吹过,酒香肆溢

      在这片山谷里。

      萧寒没有说话继续喝着酒,他只是知道,倘若他不把叮咛带走,等到她娘攻打殇阳关回来,不论输赢,叮咛都是没有活

      路的。如果惜尘把叮咛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她一旦离开殇阳关来找叮咛,那殇阳关必定失守,到时启蓝城都已是势在必

      得,惜尘救不出叮咛,叮咛也只有死路一条;如果惜尘不顾叮咛的安危,死守殇阳关,那么叮咛将会失去她的利用价值

      ……

      叮咛见萧寒不回答,她也不说话,安静的看着他。萧寒也在想该怎么回答她,他是没有办法看着叮咛死掉的。

      “因为我和安祈辛说好了,”萧寒过了一会儿出声道,“我帮他拿到王权,他会保证我娘的安全。只是用不着白白牺牲

      掉你而已。”
      “就因为你和安祈辛的这个约定,你就不惜背叛你娘?”叮咛显然不信。要知道,就算是萧雀胜了,以萧寒的本事,也

      是会保住安祈辛的。
      萧寒放下酒坛,低着头想了一会儿说:“既然师父让惜尘来帮助安祈辛,就说明师父他的意思是要安祈辛胜。”
      这会儿,叮咛就更不理解了。这个寒慕白到底是什么人,萧寒和安祈辛为他卖命不说。安祈辛敢把国家给他玩,萧寒也

      会为了他背叛他娘。“我不明白,萧寒。”她问。
      萧寒低着头,用手指敲着酒坛的边缘,发出清脆的声音,他犹豫了一下接着说:“再告诉你个秘密好了。”他趁着醉意

      ,“他是我爹。”
      “啊?”叮咛吓了一跳。
      “我说,寒慕白其实是我爹。”萧寒又重复一遍,然后拿起酒坛,一口灌下。

      难怪当初就觉得寒慕白和萧寒的眼睛那么像。叮咛想。萧寒,萧雀的“萧”,寒慕白的“寒”。原来是这样。

      “十五岁那年,他冒死救我,我才知道这件事。”他继续说。“我九岁那年,他带着面具在树林之中偶遇我和安祈辛,

      就收了我们做徒弟。我想他那时候就是知道我是他儿子的,只是他不肯露真面目,又让我叫他师父。他不想认我。”萧

      寒平静的说。
      “他一直在帮安祈辛的培养势力。其实真正想削掉我娘手中的权力的是他。我曾悄悄问过他为什么要帮安祈辛,他没回

      答我,只是答应了我,会让我娘好好的。所以,如果想让我娘平安无事,我就只能背叛她。”他倚在台阶旁的扶手上,

      仰头看着夜空说。

      “……”萧寒拿过那坛酒,又大口喝起来。他停下来,擦着嘴角的酒说:“至于我娘,她虽然不是很疼我,也不会教我

      武功,平时对我还不如对安祈辛和婷婷的一半好。但是她是我从小到大唯一的亲人。”萧寒继续喝着酒,一坛子的酒已

      经让他喝光了。酒精的作用,让他突然很想说话,“他们一个不愿认我,一个不想搭理我……如今征战,实际上一边是

      我娘,一边是我爹……叮咛,其实有时候,我还挺羡慕你父母双亡的……”

      叮咛突然愣在原地,瞪着眼瞧他,他是真的醉了吧。月光朦朦胧胧的打在他的侧脸上,他抬头望着天空,眯起眼假寐一

      般,浑身上下撒发出慵懒颓废的味道,似乎这才是真正的他。不是漫不经心的,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而是一股浓浓的

      酒味儿,带着忧伤和沉迷。而她呢?那段岁月带给她的磨损又哪里会让人“羡慕 ”?

      “你才不要羡慕我父母双亡呢。”叮咛白了他一眼,嘟起了嘴,她盯着眼前的绿地,细数那段过去:“吃饭的时候一个

      人,睡觉的时候一个人,洗澡也没有人给擦背。想说话了就和地上的蚂蚁说,和院子里的树说。坐了噩梦也不会哭,躺

      下来继续睡。生了病,就在床边装备好干粮,然后盖上被子睡觉,病好了就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

      长大,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长大,除了活着,没人告诉你下一步该做什么。从来都不明白该如何去生活,却只能独自

      摸索……”她说着,十几年的独自生活的艰难感受还是清晰的印在她的记忆里。“明明自己羡慕穷人家的小孩有父母陪

      着过年,羡慕得要死。却还要穿着绫罗绸缎,冷眼瞧着他们。也许很容易把自己喂饱,却很难弄清楚,心里的饥饿到底

      该拿什么来填补……”
      她转过头看着他迷离的眼睛说:“那个时候你才会开始了解,什么叫做贫穷,什么才是真正的饥寒交迫。所以,萧寒,

      不论你们关系怎样,这个世界上还能有个与你血脉相通的人总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

      萧寒醉意朦胧的看着她,把她说大道理的小样子看进眼底。他把厚实的手掌,轻轻放在她柔软的头顶,看了她一会儿说

      :“丫头,去睡吧,什么都会过去的……”

      他们两个,一个用漫不经心的冷漠守卫着那个难以启齿的秘密;一个用若无其事的小聪明掩藏着那片荒芜的过去……

      叮咛突然恢复小聪明的模样,乖巧的点点头说:“我现在有姐姐了,以前的事就都不重要了。等这场仗打完了,你的噩

      梦也会结束的。”

      说完,她对萧寒道了“晚安”,就爬去床上睡觉了。不管萧寒怎么样,这张床她都是不会再让给他了。
      萧寒看着她急于抢占那张床的背影,轻轻笑了。随即又叹了口气,他一直没敢告诉叮咛如今惜尘的处境。
      他娘已经派了不少的高手埋伏在惜尘前来救叮咛的必经之路上截杀她了。这主意也是萧寒出的。不然的话,他确实没有

      把握把叮咛从他娘的看守中救出来。

      他在当初选择只能救她们姐妹两个其中一个的时候,居然选的是叮咛……萧寒晃了晃发晕的头,事到如今他要是还不清

      楚自己对这个小鱼干的情感那就真的是自欺欺人了。至于惜尘……他只能赌,赌玄叶不自觉地流露出的对他的敌意和对

      叮咛的照顾都是源于对惜尘的爱……他就赌玄叶舍不得真的冷眼看着惜尘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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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对于惜尘来说,没有什么比她妹妹的命更重要的。她在西郊树林被人拦截的时候,已经是策马狂奔了一天一夜了

      。疲惫,但更多的是焦急。如今,乐儿落到了萧雀手中,而萧雀是唯一一个还没有答应她条件的人。琉璃剑的重新出现

      ,这三个人不论谁,都是容不下她们两姐妹的。

      她的心思全部放在乐儿身上,因此一个黑衣人杀到了眼前,她才察觉到,急忙从疾驰的马背上跳下来,眼看着那匹马被

      活生生的砍成了两半。好厉害的功夫,好狠毒的招式。惜尘暗暗地想。看来这人是来拿她的命的。

      她手上立刻粘了几根银针向那人射去,那人轻功并不怎么好,被银针射中了左腿,站不起来。惜尘不敢耽搁,一心想着

      赶快去救乐儿。这时,从树林里冒出了一群身着黑色紧身衣的杀手,惜尘一眼看过去,大概十几人,每个人的武功都不

      差。如今最想杀她的人必定是萧雀了。

      惜尘直起身子,看来这将是一场恶战了。她刚想再拿出几根银针,突然胸口一阵闷痛,糟了,一定是刚才那个接近过她

      的人做了手脚。她慢慢用功把毒从左手指间一点点逼出,还好不是什么古怪的毒,只是霸道了些。这时,那群杀手已经

      杀了过来,惜尘单手抵抗他们,有些力不从心。几番争斗下来,她的手臂上划了个口子,出手的银针便失了力道和准头

      。又因为那毒的关系,一股鲜血从她嘴角流了出来。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必须速战速决。

      已经有不少杀手中了她的银针倒在地上,面前只剩下五个人。他们似乎看出了惜尘的力不从心,忽远忽近的躲避着她的

      银针,一点点消耗着她的体力。突然,一个杀手从背后冲向她,一剑狠狠的劈下去,惜尘侧身闪开,紧接着,一根银针

      就插进了他的脖子里,那个人就摔在了惜尘脚下,可就在这时,一个杀手看准了她正在滴血的左手砍了上来,另一名杀

      手从右边攻了上来,惜尘被夹在中间,只好高高跃起,不料,面前的一个杀手看准了她的动向,也是一跃而起,跃上树

      梢。惜尘看着他,正面迎上他的攻击。这个杀手的身手是几名杀手里最为敏捷的,他一直暗暗对其他几个杀手打着各种

      手势,似乎是这些杀手的头目。杀了他,这场战斗就结束了,惜尘想。

      这时,剩下的几个杀手一拥而上,用的功夫突然从刚才的各自为政,变成了齐刷刷统一的招式。惜尘单手根本应付不了

      四面接连不断的进攻,后背突然一凉,一道长长血痕几乎划到了惜尘的骨头上。惜尘突然失了力气摔在地上。她就势一

      滚,到底还是躲开了致命的一剑。一把银针横扫出去,面前的两名杀手也倒下了。由于用力过猛,她不禁又咳出一口血

      来。她此时已经失了力气,只能跪坐在地上。

      “没想到中了毒,又受了伤你还能撑这么久。”那名杀手头目从侧面慢慢走过来,惜尘如今已是油尽灯枯,他早已看在

      眼里,只是就这样杀了这么一个大美人,他不禁觉得可惜了。即使是现在她一身的狼狈,却依旧掩藏不住风华绝代的美

      。后背的衣裳背刺破了,露出如玉般的肌肤,要不是有了那道狰狞的伤口,任谁都是忍不住多看几眼的。
      “惜尘公主,真是可惜啊。”那人蹲在她面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细细欣赏她的脸。眼神里透露出的色情,让惜尘恶

      心得想死,却这能狠狠咬住牙齿。
      “怎么?不服?”那人捏住她下巴的手不禁用力。痛得惜尘皱起了眉头。随后,他冷笑一声,站起身子,“杀了她。”

      他对另一名杀手下命令道。之后便回过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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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萧寒喝酒的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叮咛就早早的醒来了。好吧,叮咛承认,她是被尿憋醒的。不然以她睡觉的功力

      ,没有日上三竿是不会醒的。

      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往外走。微亮得的清晨,琉璃谷内传来早起鸟儿的鸣叫。“早起真好啊。”叮咛感叹道。
      上厕所回来后,叮咛已经完全清醒了。但还是犹豫着要不要回去睡一个回笼觉。
      她站在谷内,还没有进屋,披散着头发,深吸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看了看灰蓝色的天空,四周还肆溢着露水的味道

      ,一种新生的感觉。
      “咦,萧寒呢?”叮咛抬脚向屋里走去,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天色还很暗,萧寒宿醉,自然没有叮咛醒得早。叮咛找到他时,他还熟睡在湖边的草地上,睡得四仰八叉,身边还空着

      两个酒坛。叮咛刚想担心他会不会冻感冒,就突然想起这是个怪人,不怕冷的。她手里拿了根草,悄悄蹲到他面前,咧

      着嘴笑,想着怎么下手捉弄他。
      很昏暗的天边,渐渐升起的太阳,光辉打在他的睫毛上,像是一只展翅而飞的蝴蝶。叮咛离很近的看着这张脸,不敢用

      力呼吸,怕惊醒他。这时,一只大翅膀的小虫子落到了叮咛的鼻头上,叮咛想去抓它,它灵敏地逃离,然后降落在萧寒

      的嘴唇上,叮咛用力一吹,小虫子像是遇见台风一般,转眼就不见了……

      “你在干什么?”萧寒冷冷的声音从耳畔想起。他被一种放屁一样的“噗”声惊醒,一睁开眼,就看见是叮咛在对着他

      的嘴吹气。
      叮咛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突然就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一个很令人尴尬的事情,还被当事人抓个正着,突然脸就红了。
      “你脸红什么?”亮起来的天空,把叮咛脸上的绯红暴露无疑,让萧寒看得清楚。

      “没有。”叮咛捂住发烫的脸,心里“突突突”地跳。跳什么跳,跳什么跳?叮咛想。不过是个误会,你又不是喜欢他

      ,干嘛心跳成这样?……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喂。”萧寒见叮咛不说话,身子前倾,靠近她说:“问你话呢。”
      面对着他突然放大的一张脸,叮咛的小心脏再次负荷加重。“啊?什么?”
      萧寒皱着眉,看着她不知所谓的样子说:“你刚才趁我睡觉在干什么?”

      “我没干什么,你别误会。我不过想捉弄你一下,”边说边举起手里的草作证据,“不过碰巧你嘴上落了只虫子,我帮

      你吹走而已,别的我什么也没想,也没做。”
      “……”萧寒看着她没说话。
      叮咛怕他不信,再次举起手里的草作为证据,说道:“是真的,我只是想捉弄你一下的。”
      萧寒立刻抓住了叮咛举起那根草的手,眯起眼说道:“你刚才说,你想捉弄我?”
      “……”
      叮咛立刻感到了另一种危机……她突然觉得:干坏事这种事如果不是运气好的人是一定不能做的。不然最后倒霉的一定

      是自己。像她这种喝凉水都能塞牙缝的人,平时也就只能多行善积德了。

      叮咛欲哭无泪的看着他,证据还被萧寒抓在手里,那是她自己拿出的有力证据。“你放了我吧,我就是一时糊涂……”
      萧寒看着她一张苦瓜脸,摇了摇头,没有想和她计较。瞪了她一眼,就放了她。起身向山谷外走去。
      叮咛看到他要走,以为他生气了,马上追过去问:“你不会生气了吧?你看我也没有得逞,你别这么小气啊。”
      萧寒停下来,转过身和她耐心的解释到:“我去弄点吃的,你也不想这段时间就这么在这里饿着吧?”
      叮咛点点头,但立刻又意识到:“这段时间?是什么意思?我们要在这里呆多久?”
      萧寒摇摇头道:“不是我们,是你要在这里呆到战争结束的时候。”

      于是,叮咛在萧寒离开去找食物的一个上午里,都在纠结她要一个人住在这里躲避战争这件事。然后纠结着纠结着,就

      睡着了。然后她梦到了萧寒,梦到了停在萧寒嘴唇上的那个大翅膀的小虫子。当然,这个小虫子在她的梦里只是背景,

      而主角是在晨光照耀下的那张熠熠生辉的脸,剑眉星目,高直的鼻梁,再往下是……叮咛抬起手,拂上那只停留在那里

      的小虫,小虫害怕飞走,然后她的指尖就触碰上了他柔软的唇,而此时萧寒睁开了眼睛……
      叮咛一下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捂着“突突”直跳的小心脏。然后她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怕是喜欢上了

      萧寒。
      萧寒已经回来了,在屋里收拾着一大堆给叮咛买的日用品,看叮咛又睡着了,便没有打扰她。突然看她从床上惊坐起来

      ,一看就知道是做了噩梦。他想起昨晚她和他说的话,就皱着眉头坐到了床边。
      “做恶梦了?”他温和地问。
      叮咛苦着脸点点头。
      “梦到什么了?”他微笑着问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试图安慰她。
      “梦到你了……”叮咛说。
      然后萧寒拍她背的手突然就停在那里。这个姑娘果然是不值得同情的,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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