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蝶飞沧海，只为碧瑶花》水琳香

41、旧时繁华终落尽（上）

　　难道她真的很在意这个形式吗？他们在吵吵闹闹中邂逅，当她被赶出许家庄后第一个想到的人竟是他，见到萧依依时，她的危机感好强，再后来她陪他不顾生死地去闯地界，当她决定放弃这段情的时候，他闯了皇宫，还差点儿因为自己的莽撞而丢掉性命，在大明宫雨花阁中那场“雪”好美，好烂漫，他给她的这些美好回忆令她终生难忘……
　　以前在晴儿最失落的时候，总会有一双手扶上她的肩，可现在她一人在房中，推门出去，惊险的一幕映入眼帘，石桌旁景逍遥有些醉了，李梅儿站在他身后，右掌心射出一道白光，她要偷袭他，在他对她毫无防备的情形下很容易得手，许若晴来不及多想过去从后面重重地击了她一掌，景逍遥回过身，敏捷地抓住她的手，嗔视道：“晴儿，你到底要做什么
　　“这位李姑娘她要偷袭你，我是情非得已才会……”
　　“好了，晴儿，别闹了。”景逍遥道，他扶起了李梅儿：“没事吧？”
　　李梅儿道：“没事，也许是姊姊看花了眼，不过她出手不重，而且梅儿自幼习过武，并没受伤。”她莞尔一笑，显得很大度，不过她错了，即使今日之事真如她所说，逍遥也不会为此与许若晴心生芥蒂的。
　　许若晴冲出了雕室，像只无家可归的野猫，她去了悦来楼，她将一切述与秋月，秋月道：“小月，在这坐一会就回去吧，在天上，在人间，一个男子能两世爱上你，而且能几千年如一日的待你那么好，你该知足了，以前你们之间是恋人，你要使小性子他能由着你，哄你，可时间久了，总有一日他会厌倦的，大多女人的后半生都是靠着回忆过日子的，他给你的回忆也好，浪漫也罢……”
　　许若晴越听越觉得可怕，“不，若是如此，我还不如回到神界做我的花神呢！”说说罢了，她哪里舍得人世间的一切。
　　秋月接着道：“小月，凡事都有例外，景逍遥应该就是那个例外，娘亲阅人无数，不会错的。”
　　许若晴是个好学生：“凡事都有例外，娘亲阅人无数，可这次如果就是那个例外呢？”她令秋月哑口无言，若晴又道：“为何男子可以把情感分成那么多份儿，而女子只有一颗真心呢？”在秋月看来，她的问题好古怪，与她的前世——乖巧的大明公主确有不同，“哎，小月，总之逍遥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但你也别总由着性子来。”这是她的忠告。
　　“那今晚小月留下来陪娘亲好不好？”许若晴不想回去。
　　“不好，这个主意糟透了，今晚你若是不回去，明日定会后悔的，信娘亲的，快回去，别吵架，都快做母亲的人了，还如此胡闹！”秋月把他拉下楼，送至门口，晴儿只好走了，可她却没回去，思索片刻，朝雕室反向而行，她不知该去哪儿，突然裙边被什么压住，一个不稳，和她期遇的一样，跌入景逍遥怀中，“若晴，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声音不对！许若晴挣脱出他的怀抱。
　　那人一袭白衣，一尘不染，“师哥，不，李玄将军！”许若晴果断地改口道。
　　“怎么，小师妹把我当景逍遥了？”云肆玄道。
　　“你们之间的争斗因我而起，不如今日让我来做这个了结吧，晴儿以许家庄的武功来接你十招，一切就让它过去吧。”
　　“好！”云肆玄道：“十招过后，一切恩怨一笔勾销，不过，你别想你是我师妹，我就会手下留情，我来许家庄只为接近你——花神转世，也为报复龙翼，李玄一生好强，在神界却处处不如他，别妄想你能接下十招。”他扭转剑锋过来，许若晴从袖中抛出白绫，白绫柔中带刚，一招一式都是当年云肆玄亲手教的，抵得八招，许若晴扯了一下他的衣袂，浅浅一笑，许若晴触到了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一个角落，当初晴儿练武练的不精，她爹要看，云肆玄告诉她什么时候实在抵不住就扯他的衣袖，他会让着她，不会让她难堪的……又是两招被她接住，她扼住了他的咽喉，晴儿不但接了他十招而且胜了他，她道：“大师哥，你分神了。”放开了他，她赌赢了，他让了她。
　　云肆玄莞尔一笑，不再那么冰冷，将一把钥匙扔给她道：“许家庄还给你，我告诉他们少庄主把庄交给三小姐了，他们不会赶你走的，这一局我李玄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你早就告诉他们你把许家庄交给我？”许若晴奇道。
　　“是，其实上次他们放你们进许家禁地我就知道我输了，不但输给了他，也输给了你，哈哈，我要回神界作我的将军了。”
　　“尽管你输了，但你也赢回了一个妹妹，大师哥，晴儿从没当你是李将军，从来都把你当作是师哥。”
　　“那你听师哥一句劝吧，你们现在虽有曾经的记忆和法力，但毕竟没有仙骨，回到神界吧，免受轮回之苦。”他明知她不会听话的，却还要说。
　　晴儿道：“无尽的生命，无尽的寂寞，不如留在人间，晴儿愿受轮回之苦。”
　　许若晴站在那望着云肆玄的背影渐行渐远，身后响起景逍遥的声音：“许若晴，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他又担心又生气，许若晴的眼神在问他怎会在这儿。
　　“唉，我是来寻你的，我听见打斗声过来时，你们已经停下了。晴儿，答应我，别再为我冒险了，否则我会不安的。”此时在景逍遥的眼神中看不出半点的玩味，有些严肃而又认真。
　　许若晴感觉到他们之间曾经刻骨铭心的爱在他那里已转化为一种责任，对她的责任，对孩子的责任，曾经是风雨同舟，现在他要给她一个避风雨的港湾，可这不是她想要的……
　　从前的那个景逍遥很懂晴儿，而现在的他晴儿说不出哪里不好，可她总会很失望，从她有了孩子，他对她责任大于感情开始。
　　许若晴凝视良久道了句：“逍遥，你变了。”
　　“变了？”他戚然一惊。“哪里？”
　　她摇头：“说不清楚，晴儿好怕，怕有一天会是责任维系着这段姻缘，而不是爱情，你还爱我吗？”她问道，“你若说不，我愿从你生命中退出，绝不纠缠你。”
　　他也懵了，只在她额上轻吻——这是他的答案，景逍遥在伊人耳畔道：“晴儿，我一直欠你一个婚礼，明日我们拜堂，只是……洞房花烛夜我们提前过了，晴儿，你会是我生生世世的新娘。”
　　她明白秋月为何执意要她回去，因为他定会给她惊喜，一盏盏孔明灯好美，带着她的顾虑去了九霄之外，每盏灯上都有字，他妹妹应了帮他放灯，他还答应芷灵一件事，至于是什么，芷灵还没想到，想到了自会告诉哥哥的。
　　这一刻的幸福让她觉得一直是自己想多了，他还和从前一样，她期待着明日穿上红妆，做他的新娘，尽管没有爹娘的祝福，但至少她可以从许家大门嫁出去，她对未来充满希望。‘李梅儿’这个名字并没有出现在她脑海中。
　　却不知从明日始，她——许若晴，他——景逍遥，会越走越远，也许还能回来，那就要看他们之间的爱有多深，也许勾起往日美好的回忆可以把他们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