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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繁花落尽(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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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莘的灵魂与飞扬的灵魂撞在了一起,她用自己的玲珑之心开启了他被封三世的灵魂,随着禤飞扬慢慢的苏醒,紫莘的灵魂在空中变得越来越轻,如薄水般透明,但最终渐渐地如云雾般消散尽了。
禤飞扬紧张地注视着床上已憔悴不堪晕倒的紫怜,左手抓住她的右手不放,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背后传来友人关心的声音:“去歇歇吧,难道你想让她醒来看到的是比她还憔悴的你?”
“不,我要等她醒来。”心里暗道:“要是躺在这里的人是晴儿,你会比我现在还急,我断定。”他们都是把‘情’看得极重的人。
呵,十多年的朋友,景逍遥还不了解他?
景逍遥眼睛向窗外一瞥,“要不是芷灵,我才懒得管你呢!”透过窗纸,禤飞扬隐隐地看到了芷灵的蓝色裙衫,朝她一笑,不知她能否看到,又把瞳光转向床上的伊人。
又过了好久,芷灵的指尖动了动,不情愿的睁开眼,她愿永远都不要醒来。飞扬?是幻觉?紫怜试试干裂的唇:“逍遥,我看到飞扬,真的,我是不是在梦里,你就永远都不要醒。”
看紫怜说的那么真切,景逍遥不禁大笑道:“你不是在做梦,人家守了你两天两夜,你醒来却先和我说话,会误会的哦!”
紫怜猛地坐起,嗓音嘶哑道:“飞扬!守了我两天两夜?”
禤飞扬瞟了她一眼,仿佛在说不多嘴不行吗。他那有力地的大手将她按下,不容质疑道:“躺下,别乱动!”
紫怜吃力地伸出没被他束缚的左手,抚上了他的脸,感受到了他的温度:“飞扬,真的是你,你知道吗?那天……咳咳……”她也许是太高兴了,一时语无伦次。
“对不起,紫怜,是我害你白了头发。”
“不。”
景逍遥识趣儿,在他们的甜言蜜语还未开始时走出了房间。
“其实有一句话一直想说,却又怕束缚你,所以一直没讲。”
“什么话?”
“尽管没有前世的记忆,依旧爱上了你,从第一次……抱着你。”
紫怜脸上一抹绯红,忽然急急地问道:“紫莘呢?这丫头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傻事?”她担心他的命又是她那个好妹妹用一个甲子换来的,否则他……
禤飞扬醒来后已从若画那知道了一切事情,他道:“是她宁愿沉入望幽潭永远做彼岸花,才用自己的心开启了我被封的灵魂。”
“紫莘!”
叫她说什么好呢,傻妹妹,为了姐姐,竟……,禤飞扬把她哭得颤抖的身子楼在自己怀中并发誓再也不要松开。
禹未萍也回到凌云峰顶月牙泉畔过着和曾经一样的生活,她感谢景逍遥他们,让她们的彼岸之花常开不败,也感谢付名扬千年不倦的等待;而她纤细的指也足以抚平付名扬身心所有的伤痛。一切纷扰的事已尘埃落定,眼下只剩那场天地间最大的绝世决战了。
断崖之上,景逍遥、许若晴、禤飞扬、紫怜、付名扬、若水(禹未萍)、若画按北斗七星组成阵,这次芷灵的哥哥不再让她冒险,景逍遥只允许芷灵躲在后面打大树下远远地看着。
新魔尊使刀,刀在空中划出了个半月形,直指向景逍遥,这一动作仿佛令人找不到破绽,芷灵吓得差点喊出声来,可她不知‘他’已不只是当年的白徵岩了,神界第一大将军龙翼岂会示弱,鸳鸯剑从地下一滑,卷起风沙一片,新魔尊的刀在地下一滑,两抹狂沙相抵,擦出四射的火星。许若晴白衣如雪,禹未萍绯色红绫与她的白绫如两道单色虹伸出,紫怜赤手空拳使仙法与他打斗,而法力全失的付名扬和凡间剑客禤飞扬,一把碧痕剑,一把冰魄神剑亦舞得如诗如韵。
新魔界中的弩手一层又一层围住了他们,如一道密不透风的城墙,血色的记忆仍在他们中三人的脑海中,七人中只有景逍遥的功力能够与之抗衡,故其余人将箭锋扭转反射回去,幸好逍遥若晴等人有仁慈之心,知这些死士们是无辜的,只伤到他们胛骨,而并未射其要害。
景逍遥与新魔尊二十几个回合下来未分胜负,竟在断崖上站了整整三个昼夜,期间为救晴儿分神儿,景逍遥左臂被划了不深的一道,其余人并未受伤,弓箭手已被他们全部击溃。
景逍遥最吃亏的就是长时间作战,三天了,终于晕感袭来,一分神,左面空虚,未及防守被新魔尊刺中,但他内力极深,用内力一震,新魔尊连连后退,躲在树后的芷灵再也忍不住,口呼:“哥哥——!”跑向哥哥。许若晴和禤飞扬负担起他的重量,他才没有倒下,但左肋衣襟已是殷红一片,触目惊心,剧痛袭来,身体在失血的同时也在失温,晴儿紧紧握住他的手,想藉此给他力量,景逍遥知道时间紧迫,但自己的意识已逐渐涣散,,景逍遥用拳头用力捶地面,想藉此集中精神,但晴儿发现他的左手捶得越用力,左肋的伤口流出的血越多。
千钧一发,白芷灵奋起力气超对她这个弱女子毫无防备的新魔尊射去,她原本不会射箭,可她记得四十多年前哥哥教萧公主射过野兔,她在一旁看过的。
嗖——
羽箭正中新魔尊左胸,竟是芷灵胜了他,因为他对这个弱女子毫无防备,芷灵也呆了,她原本想用乱箭与他纠缠,给哥哥争取更多的时间的,这个结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新魔尊在倒下前喃喃问道:“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我该是最强大的,为什么会败在一个女子手中?”
“因为你太轻敌了。”景逍遥提起一口气告诉他。
紫怜道:“因为即使你再强大没有情注定你永远不会是胜者,而她对哥哥有情有义。”新魔尊狂笑倒地,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
也许因为知道自己是做正义的事,芷灵见他倒下并没有害怕。她的眼泪汩汩流下,因为她怕再次与哥哥天人永隔。白芷灵扑到景逍遥身上,啜泣道:“哥哥不要丢下芷灵一个人。”
景逍遥笑笑,手抚上她的脸颊,拭去她的泪:“傻丫头,别怕,哥哥再也不会和妹妹分开。”
“哥哥说话算数。”
“说话算数。”景逍遥点点头,“哎,都十八了,还象个孩子似的。”在他眼里,妹妹是永远也长不大的。
“不,芷灵是大人了。”白芷灵摇摇头,要是在云南她早该嫁人了。
“好,芷灵说是那就是。”
在白芷灵和他说话的当儿,花袭月(许若晴)已扯下自己的白色裙边,又从怀中拿出手帕和金创药替他包好了伤口,她动作轻缓之极,景逍遥一点也未感到疼痛。
付名扬道:“逍遥,若晴,我们也该告辞了。”他牵上了若水的纤纤细手。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若画还是平淡的道:“我也要走了,若有事,紫怜知道怎么找我。”
“后会有期。”
若画只微微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妹妹,转身离去。
景逍遥道:“芷灵,和你飞扬哥哥回去吧,哥哥过些日子也回去。”
白芷灵嘟着小嘴不情愿地道:“不要,芷灵留下来陪哥哥和若晴姐姐。”说着拉拉景逍遥的衣袖。她早已把飞扬也当哥哥一般,再不提旧事,只是相陪哥哥。
许若晴道:“芷灵,逍遥的伤需要静养,你还是先回去吧。”
白芷灵咬咬下嘴唇,依旧摇头。
紫怜拉过芷灵在她耳畔低语了几句,居然说动了她,路上禤飞扬实在忍不住问道:“芷灵,你们到底说了什么?”
“嘻,不告诉你。”白芷灵莞尔道。
紫怜浅笑嫣然道:“佛云:‘不可说,不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