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蝶飞沧海，只为碧瑶花》水琳香

19、自此与君别（中）

　　“我会带你一起走的！”景逍遥抛下这句话，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之后便与禤飞扬消失在这琼楼之间。
　　许若晴知道他的性格，她真怕他会弄出什么乱子来，难道让自己清静一下也不行吗？但只要这封妃大典一结束，她就是大明妃子了，他再也管不着她了。
　　许若晴好容易等到了时辰，可当她缓缓走上台阶时却似每步都有千斤之重。
　　封妃大典上鼓乐齐鸣，众臣落座，皇帝坐在正位上，左边是皇后，右边是若晴，皇帝摆手，示意乐声停下。
　　“诸位爱卿，三日前天赐奇女，曾氏袭月，性情温和，贤德女子，精通诗书，朕欲封其为从一品贤妃，入主景仁宫，居一宫之主之位，不知众爱卿意下如何？”
　　“皇上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那待她拜过皇后，她便是朕的贤妃了。”大明天子朗声道。他面容英俊，声音有着磁性，也有着帝王风范。这也是他第一次为一个自己真正喜爱的女子举行封妃大典。
　　“我不许！”白衣飘飘的景逍遥从天而降，禤飞扬也出现在大殿之上。
　　“大胆，你是何人敢擅闯皇宫？”傅统领站出来，手提长剑。
　　“站住！皇宫岂是由你胡来的地方！”赵公公道，“来人，护驾！”随着他一声令下，弓箭手已将整个太和殿围了起来，宛如一道密不透风的城墙。
　　“我只是来带走一个人而已，若晴——”景逍遥道，说着走向若晴。许若晴的心腔剧烈收缩。
　　永乐帝终于开口：“若、晴，是个好名字，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这个白衣男子闯入大殿时朱棣便认出了他就是三日前在集市上见到的那个男子。可现下无论他是谁，曾经和袭月有什么关系，一切都不再重要，若晴即将成为他的贤妃了，是他一个人的。
　　曾袭月道：“飞扬，你把他带走，我求你了，我不是若晴，也不是什么花袭月，我姓曾，是大明的贤妃，你们不要再纠缠下去了！”她心里乱得如浆糊。
　　景逍遥道：“许若晴，今天我一定要带你走！”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赵公公，带皇上和二位娘娘回后殿。”傅将军是武将出身，言语上的粗鲁倒也没人与他计较过，否则只这一个“带”字便是犯了这皇宫的忌讳。
　　“二位娘娘请。”
　　曾袭月忙摇头道：“不，我不走。”
　　“她不走，我陪她到底！”皇上道。
　　最后只有皇后进了后殿。傅统领转过头抽出宝剑刺向景逍遥，二人在大殿内打了起来，景逍遥白衣如雪，身随剑舞，殿内兵器相交发出清脆的声响，宛如一场另类的交响乐演奏。
　　渐渐地景逍遥有些体力不支，而对方的人却越来越多，只听得傅统领一声令下：“放箭！”
　　无数支羽箭射向逍遥和飞扬，二人拼命抵抗，许若晴狠下心来，竟不帮忙。
　　景逍遥毕竟只有白徵岩的功力，而没有龙翼将军的记忆和武功，一个分神，一只羽箭射在了他的左足踝上，再无力抵挡，任凭数只羽箭侵入他的身体，在他清澈如水的双眸中他分明看见若晴流泪了。

　　苏幂遮

　　梦天池，
　　戌戎装，
　　碧影晓寒，
　　独怜幽梦生，
　　神剑花朝醉梦嫣，
　　晓月黯然，
　　心漠醉茫茫，

　　箫声起，
　　薄衾寒，
　　又起风烟，
　　忆古道邂逅，
　　朱纱碧罗心非属，
　　红帐盈落，
　　箫声苦续断。

　　“若晴！”皇帝自私了一回，抓住她的红色衣袂，可若晴却一把挣开他，一字一句道：“除了他，没有人有资格喊我若晴。”说罢，无视大殿上的数十双眼睛，三步并作两步跑下台阶。
　　看到贤妃跑到大殿中央，又看到皇上的表情，傅将军忙命道：“停箭！”
　　禤飞扬停止挡箭，忙抢上去扶住景逍遥：“喂！逍遥，你怎样？”这么多年第一次他见景逍遥受伤，禤飞扬也乱了分寸。
　　许若晴把逍遥揽在怀中，景逍遥轻抚她惨白的脸。景逍遥如雪的白衣上绽出一朵朵血色的花，那般刺眼。“晴儿。”他轻唤，那如月般动听的声音依旧，只是仿佛被抽离所有力量般的无力。
　　大殿上的所有人仿佛都被冰封住了，没有人上前一步。
　　“逍遥，你疯了，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来这儿？为什么没有走？”看着他越来越没有血色的脸，她真的没办法再去指责他以卵击石的行为，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流了下来。
　　“晴儿，对不起，我违背了自己的誓言，我……咳咳……我说过我会把你带出去……”他还欲再说别的，但再也没有力气讲下去。
　　“逍遥，你好傻。”许若晴抱住景逍遥，紧紧地不愿松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可现在毕竟还有一丝希望，许若晴把头转向高高坐在皇位上的皇帝，眼神中是恳求夹杂着一丝仇恨，不禁令他打了一个寒颤，他不得不说：“你们可以在雨花阁和太医院之间走动，而且不会有人去打扰你们，但，我也有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禤飞扬问。
　　“像你这样的高手留在宫中就算我放心，别人也会不安。”
　　“好，我可以离开，那第二个呢？”禤飞扬又问道。
　　“曾姑娘要留在宫中，至少在我考虑清楚之前。”
　　“我同意。”若不是在这种情况下，许若晴一定要笑他笨，景逍遥在宫中，我又能去哪儿？
　　雨花阁中静静地，许若晴坐在床畔，紧紧抓住他越来越冰凉的手，景逍遥温柔的拭去她的泪，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忍痛微笑道：“晴儿，如果我死了，你会记得我吗？”
　　“逍遥，不可以。”
　　“回答我。”
　　“不会，我会恨你。”
　　“恨我，呵呵，那也就代表你心里有我吗，不然干嘛恨我？”景逍遥那清澈如水的双眸中满满是高兴。
　　许若晴一阵心痛，泪如泉涌。
　　景逍遥自知自己不该在这时候与她揶揄，惹得她为自己伤心，安慰她道：“晴儿，你别哭，我不会死的。”方才在大殿上他还那么泰然，但现在见到若晴哭，他却慌了神。
　　景逍遥的左手有伤，右手紧握许若晴的手，一低头，咬住羽箭，用力把它拔了出来。
　　“逍遥，你……”许若晴没想到他会自己去拔箭，忙把手帕按在他的伤口上，死神的黑色翅膀与他擦肩而过，手帕很快被鲜血浸透了，还好太医赶来帮他包扎了伤口，又拔下其余的羽箭。

作者有话说

　　这段貌似有点儿虐啊～呃。。。我朋友都这么说的。我闪了～你们自己看吧。另：今天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