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浮》雨幽燕

5、卖鱼 工作在古代

　　我一边走着一边欣赏着沿途的风景。一路上人烟稀少，唯见道路两旁树木郁郁葱葱，清晨的阳光透过树纵横交错的枝桠照射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影子，和煦的春风如轻柔的纱一般拂过，只觉置身于世外桃源一般，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汽车尾气，没有高楼林立，这里只有路边小花散发出的芬芳，石子小路硌着脚底的微微酥痒，以及装载着鱼的小木车轮发出的咕隆咕隆的悦耳之声。
　　这一切对于我来说，稀奇、珍贵而美好，美好到我想放声歌唱。我嬉笑着，转着圈，时而漫步，时而小跑，时而环抱着大树，时而采下不知名的艳丽花朵赏玩着。全然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人，正用充满疑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
　　“筱诗。”子轩推着木车往前走，不经意的叫了一声。而这一声，却好似一盆冷水将我浇醒。我一路以来对周围的一切都太过沉迷，全然忘记了还躺在家昏迷未醒的娘！
　　他一定看出什么了！我有些惴惴不安地站到他身边，低下头不敢抬头看他，双手紧张地揉搓着衣角。
　　子轩转头看着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昨天还奇怪为什么平时活蹦乱跳，神采奕奕的你会突然变的内敛起来，还以为是落水给你造成了阴影呢，今日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我啐了他一口，说道，“人总是会长大的，性子也总会变。所以，有些事不能说的太早！”
　　他笑着摇了摇头，推着车子继续前行。
　　咕隆咕隆的车轮声伴着我们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已是过去了大半日。期间我也旁敲侧击探听过有关这个时代的消息，让我非常震惊的是，我并没有穿越到古代的唐宋元明清，却是到了一个史书上没有记载的“和顺王朝”，我曾怀疑过有没有可能是另一个空间，可是这里周围的一切都或多或少地承载着古代的传统和文化。我试图更清晰的定位这个朝代的位置，可是子轩眼里透出的疑惑之色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于是我自我安慰地想着，也许死亡的过程亦是重生的过程，我在现代社会中陨落的生命，却在同一个时代中再次延续。
　　就这样怀着心事一路前行，我们走到了他们常说的市集。这确实是一个繁华的闹市区，宽敞的街道两旁整齐的排列着两排屋子，有些一层，有些有两层楼高，屋顶多用瓦片叠成中间高高凸起，两边逐渐下沉的类似鱼鳞的样子，许多小屋门口还挂了颜色鲜艳的幌子，上面写着小店经营的品种，更有些装修看上去甚为豪华的小楼，还在楼底的门旁边粘贴了和经营种类相关的对联，让我最为惊叹的是一家名为“醉宇轩”的小楼，面门装修的甚为华丽，和旁边的房子比起来，甚有鹤立鸡群之感。因为正是上午的原因，大多数店都门庭落市。在屋子的前面，也就是街道的两旁，还有许多小摊位，吃的、首饰、日常用品等等应有尽有，我们穿过集市，一路上我已目不暇接，生怕错过了一丝风景。待走到集市末端，街道两旁大多都以卖菜为主，像极了一个小菜市场。子轩帮我把鱼车推进旁边的一个空着摊位，嘱咐了我几句话，说傍晚时分会与我在此汇合，接着就赴约去了。
　　我一个人站在原地，突然感到无助感侵袭而来，一时间觉得这偌大的地方，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映衬着我，竟是这般弱小，无依无靠，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连身边的人都也才相识不久。我愣在原地，耳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我也只当没听见一般。自己一个人沉静在悲观绝望的思绪当中。
　　“喂，姑娘。”我正沉浸着，这突如其来的叫声，不由把我吓了一跳，转头看过去，见一个穿着藏青色服装，头带一顶藏青色布帽的小厮模样的人，正上下打量着我木板车上的鱼，还时不时的用手拨动一下。
　　“您要买鱼吗？”我定了定神，笑着问道。
　　“来，推着车跟我走。”他抬头看向我，转身就准备走了。
　　城管？我心理打着小鼓，左右看看，见身边的摊位还在，那为什么要我走呢？那人走了几步回头望我还站在原地，有些不耐烦的喊道：“你是走是不走？鱼还想不想卖了？”他的叫声引起周围人的注意，旁边摊上的人都急忙探出身子，伸手向他召唤，一边喊着：“客官，您来看看我家的啊，我家的才新鲜，昨天刚打的。”
　　我一见有人要和我抢生意，什么都顾不上，一把抓起木车的扶手，推着三两步跑到他身边。他转过头来看了看木板车上的鱼，哼了一声，昂头向前走去。
　　我跟在他后面，一路无言。我趁着没话说刚好努力记住沿途的路，以便能顺利回到集市。也不知道绕了多少个弯，那小厮停在一扇木门前面，黑色的木门在阳光的反射下像是擦得铮亮的皮鞋。小厮伸手敲了一下，不一会里面就探出一个人来，和这小厮穿着相同的服装。他们窃窃私语了几句，那人朝我这看了几眼，便向我挥手叫我进去。我推着车，强压住心里的一丝恐惧，踏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