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八章 ...
-
跑到舺板上吹了吹刺骨的海风,深呼吸几次,让身体灌入了几口冷风,眼泪总算止住了,泰成郁愤难消的情绪,算是平复了不少。随着泰成的脚步来到舺板上的彩仁,在和泰成之间一问一答的过程中,她率真的言语,和纯粹的关怀,让泰成有种善英又回来了的错觉。泰成的眼泪,禁不住,又再在他的眼眶打转了。深呼吸试图止住眼泪,泰成故意扯开话题抛下一句:“啊~好冷啊。”就像是善英会做的,彩仁啰啰嗦嗦地说了一番之后,还是决定去替泰成那件外套。泰成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怎么会?怎么会还有人能像善英一样关怀他?他拉住了她,兀自地扑到了她肩膀上,暗暗地流着眼泪。
建旭正好端着满托盘的红酒经过了他们身边,他冷然地看了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一眼,故作若无其事地缓缓走开,却又忍不住,悄悄地躲在了不起眼的远处,看着正在发生的一切。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幕,特别的刺眼,建旭莫名的愤怒,会是为了谁呢?
止住眼泪之后,泰成情不自禁地强吻了彩仁。彩仁推开了他,照着泰成半挂着泪痕的俊脸,毫无怜惜地就是一个耳光。她虽然贪慕虚荣,可不是随便的女人,心想着,彩仁愤愤地就此拂袖而去。连最后一丝被激起的那零星般的希望,都破灭了。在彩仁身上,也找不到半点温暖的泰成,终于无力地跌坐在了舺板上,像是在汲取身上最后一点点温暖似的,瑟缩成了一团躺在冰冷的舺板上。
就像是赌气似的,明明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的建旭,选择了目无表情地回过头去,继续端着满托盘的红酒,亲切服务着前来舺板浪漫地吹风谈情的客人们。建旭自己可能不知道他究竟是为什么,身为旁观者的山下,把这一幕看在了眼里,心明如镜的他自然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忽然觉得,生田找来的这两个玩家,应该还蛮有趣的也说不定。
泰成就这样一直独自一个人蜷缩着躺在舺板上,没有人理会他,也没有任何人上前去慰问他。一直到终于空了手中的满是红酒的托盘的建旭,发现泰成居然还睡在舺板上,不情不愿地向他走来,建旭并没有太惊讶,居然会有人自扫门前雪到这种地步,反正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对彼此而言,都是陌生人。因为,人不正是孤独地来到这个世上,然后,孤单地离开的吗?
洪泰成这大少爷,基本上,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如果他今天在这里睡到天亮,建旭恐怕一点也不会惊讶。他知道,如果他不管洪泰成,洪泰成今天肯定做得到。如果他的目标人物就这样露宿街头而病了,无法让他如愿进行他的计划的话,那么,筹谋了这么久的华丽初登场舞台在明天之前忽然喊卡,坦白说,他会很不高兴。所以,他不得不把洪泰成带回去医务室休息,建旭是这么对他自己说的,而他自己,也是这么相信着的。事实上,真的是这样吗?
俯下身来,低垂眼帘看着这个悲哀地躺倒在舺板上默默哀泣的男孩,建旭轻轻伸手去拨开了把泰成绝美的容颜遮住的发丝。轻叹一口气,建旭熟练地将泰成拦腰抱起,轻车熟路地抱着他往医务室的方向去。有些诧异洪泰成究竟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吹冷风吹病了,建旭把他从舺板上抱起来动作这么大,他居然像只小猫一样,被抱起来之后,老实地继续蜷缩在他怀里,还貌似毫无安全感地伸手巴着建旭胸前的衣襟和领结不肯松手。
建旭唯有无奈地就这么由着泰成,看来,洪泰成的神智似乎是真的不太清楚了……不会是真的病了吧?由于双手抱住泰成,空不出一只手来给泰成探热,建旭只好用他唯一空闲又够得着泰成的下巴,凑近泰成靠在他胸前的额头,被迫亲昵地为他探热,看看是不是真的发烧了。唉,真的发烧了,还挺烫的呢。
建旭用他自己的体温来跟泰成做对比的结果是,泰成的确就是在发烧。为了知道他具体的情况,建旭无可奈何地在他耳边轻声问:“很难受吗?”大略听懂了建旭在问什么,泰成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接着径自在建旭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脸甚至还刻意蹭了蹭建旭的胸口。看来,好像是刚刚被建旭的胡渣扎到觉得痒吧?看见泰成的反应,不自觉微微牵动了嘴角的建旭,冷淡地对泰成训斥道:“难受就不应该在大半夜里睡在舺板上。”建旭说的时候,语气听来明显就是严肃的。貌似并没有认真听到的泰成,继续紧紧地巴着建旭的衣襟和领结,舒服地在建旭宽厚的怀里蹭着在睡。
对这个娇生惯养的少爷别无他法的建旭,只有加快了脚步,把他往医务室送去。真是的,都还没有正式当上他的跟班,就已经老是麻烦他了,到那时候,还得了?依旧是毫无怜惜地直接把泰成往医务室的临时病床上扔,建旭本来想把他扔在这里之后,就想一走了之的。
在细想之后,发现这游轮医务室是属于根本就没有医生的情况。翻出医务室的温度计,确定了泰成的确就是发烧之后,建旭唯有认命地开始在药箱里翻找起来发烧药或是感冒药之类的药物,准备给泰成服下。建旭告诉他自己,他这不是在同情他,是因为医务室里没有医生,而他可不能在他尚未复仇之前,让他仇恨的中心就这么先一步死了。所以,建旭还是找到了发烧药给泰成服下。
然而,烧得昏昏沉沉,意识十分涣散的泰成,几乎没有办法自己和水吞下建旭给他找出来的药丸。泰成已经感冒了,要是不吃药的话,就凭他这种矜贵的大少爷体质,一个晚上下来,幸运就是大病一场,不幸就是肺炎了,怎么能像他们这些皮糙肉厚的普通人一样,随便熬一个晚上,大不了不好再吃药。在没有办法的办法之下,就当是为了救这个还未跟他正面对决,就已经先倒下的仇人一命,建旭就只好突发奇想地亲自用嘴暂时衔住了药丸,狗血地就像史剧一样,嘴对嘴送进了泰成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