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花（坏男人同人）》青史书墨

7、第六章 泰

　　泰成不喜欢这种人多口杂的舞会，过去唯一能让他呆在这种舞会的理由是，他要寻找心仪的床伴或者是能够跟他逢场作戏几天的短期情人。自从那天，面对那个女人，他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反而因为与那个女人的肌肤之亲，而不经意地想起了那天晚上那个男人，还有那个时候算是让人不住回味的愉快经历之后，看着那个女人，他不由自主地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
　　难道说，和异性的那种亲密关系，已经再也无法让他尝到快感和欢愉了吗？为此，泰成一直想再找个女人来试试，今天，会是一个很好机会。泰成不负所望地在舞会上，注意到了建旭想让他认识的彩仁。贯彻泰成一如往常的搭讪作风，泰成把彩仁带到了宴会场地之外的无人舺板上，跟她单独搭话。
　　然而，才没说几句，泰成和彩仁身后，竟有人因喝醉而不幸落水了。见义勇为的彩仁，马上就眼明手快地往水里扔了个救生圈，还大声向宴会厅里面的人呼救，希望能够得到后援。同时，由于久久不见落水的人抓住救生圈浮上来，感觉人命攸关事态紧急的彩仁，丝毫不客气地直接就建议泰成跳下水去救人。彩仁那些紧张之下冲口而出的言语，让泰成不住地想起了当初在警察局里，那些警察严厉的谴责。在那些谴责，还有善英的死所构成的一定阴影所影响之下，泰成赌气似的脱了西装外套和手表，猛地往黑暗地深海里跳了下去。
　　怎知，那个落水的人，泰成在水里愣是遍寻不得，正打算回到水面上再另作打算，从长计议之际，竟有一双手，从后面紧紧地拦腰抱住了他，不让他往上游回海面。来人穿着了一整套完善的潜水设备，明显就是不让他回到水面上，想制造一个意外溺毙的假象。究竟有谁想要他的命？泰均哥？泰拉姐姐？不会，他们那么优秀有本事，根本就不拿他当对手放在眼里，兴许，他们还觉得，他的无能正好衬托出他们的优秀也说不定。而他，根本就没有与他们竞争的意愿，他不是一直都是与世无争地在游戏人间吗？
　　申女士吗？不可能，她有优秀的孩子作为筹码，她的娘家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她有的是财富和权力，还附庸风雅搞美术馆，她根本就不屑把他引为威胁，继而起杀意，在泰成看来，她才不会为了泰成她眼中的垃圾，脏了一双手。洪会长也不可能。如果不希望看见他的话，那么就不应该把他带回来洪家，在他见到他如此朽木不可雕的时候，就更不会一再容忍放纵了。莫奈？莫奈就更加不可能了，她不过是个在温室中长大，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女孩。她是那种单纯地为了爱可以去死的纯真孩子，她是万不可能有这种居心的。
　　那么究竟是谁？还会有谁？他还和谁有什么深仇大恨呢？不行，他不能就这么死了，他要逃出去。在不断地挣扎间，还有不断地被人压制在水中，泰成脑子转得飞快，瞬间想了很多事。就算在这个世上活着，有多么没有意义，有时候，他也很想就这么死了，把一切扔下一走了之。只是他不想就这么死了，让讨厌他的人，称了心，如了意。如果就这么投降的话，那他这么多年来，岂不是白受那些人的窝囊气了吗？
　　他不是发誓，有一天，他要扬眉吐气，骄傲地在他们面前抬头挺胸的吗？所以，他要活下去，他必须赶快在缺氧失去意识前逃出去才行。同一瞬间，拦腰紧紧抱着泰成的当儿，建旭忽然不可抑制地脑海里不断闪出了那天夜里那些事的诱人画面。在不断地压制住挣扎中的泰成往更深的海水里拖的时候，建旭不能自控地不断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他身体里每一个细胞，就像有着记忆般，因此而热烈叫嚣了起来。
　　就在建旭开始惊讶着他的想法和反应，一时不备，竟有些松了手的时候，不断在挣扎的泰成终于钻了个空子，找到机会趁机游出海面。
　　泰成意料之外的逃跑，在这关系着生死的霎时间，建旭猛地摆脱了刚刚那些荒唐的想法，再度忆起了善英在他面前惨死的那一幕。本来，如果是为了要做到让泰成害怕，刚刚那些，似乎已经足够了。建旭为了这个理由，起了私心，怎么样也不让泰成游回水面，甚至追上去，拽住了泰成的长腿往下拖，继续把他溺在水里。
　　这一回，建旭根本就没有那么好心地拦腰拉着他，或是抓着手臂之类的。这一次，建旭毫不留余地，凶狠地想要置他于死地般，死死扣住他的脖子，不让他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泰成明知道这次似乎在劫难逃了，仍然不放弃地继续挣扎着，他够到了建旭的潜水眼镜希望借扯掉他的眼镜，能够为他自己带来一线生机。只可惜，下一秒，泰成已经不争气地失去了意识，而建旭松开了手，任由泰成不住地往下沉。建旭并不知道，在泰成尚有一丝微弱意识的那一刹那，他朦胧地看见了不远处，建旭正对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身影。不过，一切就好像做了雾气效果的照片一样，他眼前所见的，都是一片朦胧的光与影拼凑出来的画面。
　　接下来，只要在这里看着洪泰成，等着生田安排好的人来救他就行了。建旭志不在取他性命，只是要锉他锐气，让这个骄傲妄为的少爷心中能有些恐惧的东西，以便他作为跟班出现在泰成身边的时候，在情绪上出现破绽的泰成能够更快地接受他，并更深地依赖他。刚才那多出来的一段，建旭承认，他多少有掺杂私心，但是，他不会让他那不理智的私心，坏了他全盘计划的。
　　只是，生田的人似乎来得太慢了，在这么下去，作为他复仇的中心，身为他最重要的棋子的洪泰成，似乎就要真的溺水而死了。被山下的人蓄意拦住，延迟去救泰成上来的生田的手下，在终于赶来救人的时候，无不为他们眼前所见的情景震惊不已。只是，他们收受了山下的利益，不能去告知他们真正的老板生田，反倒必须知会这一刻雇他们的人——山下。这是道义，也是为了他们自己的性命着想。
　　一直都是作为庄家率先发起赌局的山下，在今天这个舞会上，被生田先发制人地告知，他已经先山下一步发起赌局之后，失去主控权的他，一直想方设法打算推翻生田开的赌局。所以，他想到要拦着生田派去救泰成的手下，如果，赌局里其中一个玩家就这么死了的话，那么，他就能够重新再发起一场新的赌局。
　　想不到，洪泰成死不了，而生田的手下回报的消息，让他开始认为，这场赌局，或许并不是全无胜算。只不过，这是一个事关重大的赌局，他不能就因为这点，贸贸然点头答应入局的。输赢牵连甚广，他必须再仔细权衡评估才行。
　　最终，失去意识的泰成被人顺利从海里救了上来。急救之后，确保没有然后溺水或窒息症状之后，泰成和之前那位落水者一并送往医务室休息。那位落水者，是建旭安排的，是上回那个卖假糖给泰成的混混。为了让泰成看见他，那混混故意趁泰成快醒的时候，才蹑手蹑脚地悄悄从泰成面前慢慢离开。那是建旭要泰成看见的，所以泰成模模糊糊地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