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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诱敌出城 又是一对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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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阳城外,柳怀清带领着几千名士兵,列阵在城门之下。天空乌云密布,闷雷阵阵,林间猛风未停,将树叶、沙尘刮得漫天乱飞。刚刚下过的一场暴雨,地面还留有斑斑的水迹,倒映着义军每一个将士刚毅的脸。鼓声四起,呐喊不断,震耳欲聋的叫阵声在山间传荡,丝毫不逊色于天上的雷鸣。
赤阳城的副将易林,带领了人数相当的一队人马,冲出城来应敌。他们迅速的在城前组成方队,易林催马上前,挺枪直指柳怀清,说:“无耻反贼,快报上名来,爷爷手上银杆枪可不打无名小辈。”
柳怀清见状,策马前来,在军前恭敬地对易林说:“对面可是人称银枪手的易林易将军?”
易林见他知道自己的名号,貌似态度温和了点,说:“你倒知道你爷爷的名号。识趣的便下马受绑,省得爷爷亲自动手。”
柳怀清不紧不慢的道:“素问易将军手中银刚枪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如传言一般。”
易林一时来了兴趣,问道:“传言?什么传言?”
柳怀清小小笑了一下,说:“中看不中用。难怪护送宋将军的爱女居然还会送丢了,真是贻笑大方。”说罢,他看了一下军中,只听见一片此起彼伏的哄笑声。
易林被这一激,气的满脸通红,大喝道:“大胆反贼,竟敢辱你将爷”
柳怀清这时也来了劲,跟他说道:“辱你便辱你,尔等欺压百姓的败类,岂不是每日都在自取其辱?”
易林忍无可忍,吼道:“呈口舌之快算什么英雄,有胆量的上来吃你将爷一枪!”说完往马上一抽马缰,提着一杆银枪朝柳怀清冲了过来。
柳怀清正想提剑上前,突然后面一声大吼道:“杀鸡焉用牛刀,柳师兄,让我来!”一人骑着一匹黑马,手握丈八蛇矛冲了过去,正是燕门派的大弟子方宏。
两匹快马急速相遇,易林跟方宏都对着对方狠狠地刺去,方宏一个平躺躲过了易林对准面门的一枪,易林挺枪的同时也侧身避过了方宏对着自己肩膀的一削。两人一招过后,又速度的拉开了距离。方宏立刻调转马头,重新向易林攻了过去。易林此时也调转了马头,向着方宏风一般的冲过来。两兵相遇,这次却是没有分开,紧紧的胶着在了一起。两将武艺相当,易林使尽浑身解数,也不见能占着什么便宜,反而是方宏越战越勇,丈八长的长矛在他手中舞地熠熠生辉,气势上竟然让他渐渐地压过了易林。
但是易林毕竟是驰骋沙场的老将,遇此劣势临危不乱。他偷偷用手在暗器囊中摸了一枚透骨钉,趁着方宏一矛砍向他的时候单手举起长枪挡住。这样的力道显然是不够双手握矛的方宏的,长矛就这样一寸一寸的向下压了下去,但是易林却腾出了左手,并迅速地朝方宏的大腿上将透骨钉打了出去。只听方宏“啊!”了一声,整杆长矛被易林甩开,中门大开,易林的长枪直戳方宏的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柳怀清冲了上来,一剑挡开了易林的长枪,然后虚晃一刀,一手将方宏从马上抱到自己的马背上来。
易林见两人狼狈而回,举枪大吼道:“擂鼓,给我杀!”他身后几千名兵士便如豺狼一般扑向义军。两边吼声四起,刀枪相撞的乒乓声缕缕不绝,一时间嘶吼哀叫声响彻山涧。
打了没多会,义军颓迹渐露,易林面上欢喜,想不到自己的头功竟然如此顺利。他大吼一声:“放箭!”城门楼上,山间顿时密密麻麻的羽箭如骤雨般射向义军军中。大多士兵举盾挡格,却又被前来冲刺的刀兵步兵放倒。易林当先一骑,冲进义军军中,只见枪尖带着一道红光闪过,银光后带着一条长长的血线,已然将十几名前来围攻的士兵摆平,当真是骁勇无比。
柳怀清见状,急忙鸣金,急速得向后方逃逸而去。易林杀得眼红,怎么会轻易放弃战局。他长枪一指,吼道:“给我追!”身后大队人马便如潮水般涌向山下。柳怀清也不回战,只一味的逃跑,带着残余的几千人马东逃西串,不一会就躲进了山林里边。
易林在林边勒住马缰,一声“吁……”停了下来。他扬起手,示意先不要冲进去。他的副手张乾赶上来对他说:“将军,这林中地形复杂,现下又逢雨势,这柳怀清引我们入内,其中必然有诈。不如我们先收兵,来日再战。”
易林正待说话,只听见林中响起方宏的吼声:“易林小儿!居然用暗器暗算我,算什么英雄好汉!我在这林中布了天罗地网,你敢来破阵否!?不过看你也没这份胆量,还是回去你的老窝跟你宋老大哭娘吧!”
易林一听怒火中烧,对着军中大喊一声:“方宏小贼辱我太甚,如不平他还算男儿么!他已中我毒钉,命不久矣,汝等随我前去,杀他个片甲不留,回去将军重重有赏!”
张乾急了,拉住易林说:“将军,这等激将法如此拙略,将军万万不可中计啊。”
易林甩开他的手,用长枪指住他说:“就算是激将法又如何。你阻拦于我,莫不是瞧不起我,觉得我连个重伤之人都抵不过?就连宋将军也下令,不顾一切歼灭贼军,此刻怎是退兵的时候?张乾,我念你是军中老臣不与你计较,不过你再迷言惑众乱我军心,我当即了解了你!”说完,他策马直奔山林中,身后喊杀声一片,同样涌进了这一望无边的林海中。张乾长长叹了口气,随着人流一起冲了进去。
林中的安静即可被打破,不过一会,两军相遇,又再次扭杀在一起。昏暗的林中,银光闪闪,刀光剑影间歇不断,易林手下的兵,砍着砍着都不知道自己砍的是谁了,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血红的双眼清楚地表达着他们的内心,此刻只有一种欲望:
杀戮。
柳怀清抱着方宏躲在军后的一片小林中。方宏脸色惨白,腿上的肌肉不停的抽搐着。柳怀清叫来了军医,帮方宏疗伤。军医过来一看,脸色也同样不好看。他将方宏放平,缓缓地对柳怀清道:“柳将军,方师兄中了的是逍遥门的蚀骨钉,上有剧毒,可是时下我并没有相应的解药,恐怕。”
柳怀清想了一想,问道:“那你知道怎样才能弄到这剧毒的解药么?”
随军医官说道:“蚀骨散是逍遥派的独门配方,能用这种毒的人一般身上都会配有解药。将军不妨去将那易林抓来,就算他没有,也能要挟他,向敌军索要解药,如此可解方师兄身上之毒了。”
柳怀清皱眉,沉默了片刻,说道:“好,我这就去擒了那易林过来。方师兄,你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柳怀清不见方宏回复,回头看去,方宏方受重伤,又身中剧毒,此时已经体力不支晕了过去。柳怀清顿时脸色更加严重了,一个翻身上马,扬鞭飞驰冲进了敌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