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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调兵遣将 磨拳搽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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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烟渐渐的散去,段臣风向四周看了看,只见众人狼狈不堪,整个大堂上一片狼藉。他快步跑到空印身边,只见空印满身血迹斑斑,脸色苍白的躺在弟子身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伤口仍流血不止。他心痛地问道:“空印师叔,你怎么样了?”
空印看了他一眼,痛苦的脸略微露出了点笑容。他说:“琵琶骨穿了,可能这右手要废掉了。”空印脸上痛苦,但心里倒也没有什么特别忿恨的情绪。他招了招手,让段臣风过来。臣风跪在旁边,轻轻地扶起空印,恨恨地说:“师叔,臣风有愧,不能阻止林幻仙,害师叔受如此重伤。我一定要抓住这个恶贼,替师叔讨回公道。”
空印用手握紧了臣风的手,怪责地说:“臣风孩儿,冤冤相报何时了。如今战事在即,我们不能顾小失大,要以天下大道为己任。那林幻仙可是武艺超群,刚才你冒然出手相救莫掌门,可真让师叔为你捏了一把汗啊。今后行事,切不可如此鲁莽,知道吗,臣风孩儿?”
段臣风心里记挂空印的伤,听空印这么说,立即连连点头答应道:“是,师叔,弟子知错了。以后一定谨慎行事,不轻举妄动。”
空印脸色松了一下,勉强地笑了笑说:“不过难得你有这份胆量,也不枉你师父对你的栽培了。”
这时,燕门派众人走过来,在段臣风面前集体跪了下来。段臣风一见,赶紧扶起他们,连连摆手到:“各位前辈,你们这是为何,臣风担当不起啊。”
为首的燕门派大弟子方宏,直起身来对段臣风郑重地说:“家师被林老贼偷袭,多得少侠机警相救才得以脱险,我们燕门派全派上下都感激不尽。以后段少侠你若是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我们燕门派众弟子,为段少侠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对,在所不辞!”后面的众人齐声说道。
段臣风面带尴尬,不好意思地说:“臣风只是略尽绵力,如若不是柳寒柳少侠的当头一剑,单凭我是万万不能成功的。你们更应当谢他才对。”说完,他主动看向了柳寒的方向。
方宏听他这么一说,仿佛也觉得有道理,于是带着众弟子又转向易水山庄那边,对柳寒说道:“多谢柳大侠出手相助,请受方宏一拜。”
他刚要拜下去,站在原地的柳寒却轻轻的哼了一声,冷冷地说:“方师兄如此大礼,柳寒又如何担受得起啊。”
方宏怔了一怔,柳怀清瞪了一眼他心高气傲的五弟,随后赶紧上前扶起方宏,说:“方师兄不必言谢。我们义正堂都是一家人,莫掌门更是我们尊敬的前辈。前辈有难我们出手相助,这是我们义不容辞的事情,不分彼此的。”
方宏站起来笑了笑,对柳怀清说:“听说易水山庄的老三武功好,人也好,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柳怀清嘴角翘起,客气地说:“哪里哪里,方师兄说笑了。”
徐问天指挥家丁,将在场的两位长老跟几个伤员带去了百草堂养伤。这时,刚才冲去去追林幻仙的几个人回了来,徐问天赶紧问道:“人呢?”
“徐伯伯,他们轻功太高,我们追了仅两里地,便追不上了。”唐玉欣站在徐问天面前喘着气,面露尴尬。
徐问天把目光从唐玉欣身上收回来,看了一下周围,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说:“各位长老,请随我到后堂一聚。”几个长老互相看了看,便跟着徐问天走进了后堂,余下一群弟子在窃窃私语。
徐问天把徐青、唐玉欣都带在了身边,臣风也跟着空相一起走了进去。这时任谁都看得出来,徐问天他的脸色一点都不好。他坐在后堂的主位上,一脸的担忧。
半响,徐问天问道:“刚才的事情,各位长老你们也看到了,不知道各位有什么想法没有。”
燕门派的方宏这时跳起来高声说:“堂主,太真派连出两个叛徒,是不是应该叫他,他们解释一下啊!”
太真的玄清一听急了,连忙在徐问天面前跪下,道:“堂主,林师兄……哦不是,林幻仙此乃个人之举,绝对与太真无关。我愿带领太真众多弟子,为此役马前卒,手刃叛徒,即便不成,我玄清也愿一死以谢天下!”
一直不怎么言语的柳怀清这时笑了笑,不紧不慢的说:“玄清道长,你死了,可我们义正堂可有什么好处?”
玄清听了,一时无语道:“这……”
柳怀清说:“徐堂主,我看这事,多半跟太真无关。”
他这一说,众人都来了兴趣。徐问天问道 :“贤侄,此话怎讲?”
柳怀清站起来,恭敬地对徐问天行了一礼,说:“徐堂主,太真地处靠东的天峦山,正在我义正堂的势力范围之内。其若是有所不轨,分布在附近的灵山箜篌诸派便轻易能围攻之,况且天峦山前后,我们驻扎了几十万精兵,作为一个大派,我想是不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让自己冒如此风险,腹背受敌,毁了千百年的基业的。”
其余几位长老,听了都连连点头,玄清更加是两眼放光的说:“所言极是,所言极是。”
柳怀清向各位长老点了一下头,继续说道:“玄清前辈,请恕晚辈直言。如今太真派虽在人数上是本堂第一大派,但是当年出了简玉杭之后,在江湖上名声已是大不如前,在堂中说话分量也轻了很多。要不是因为武堂堂主韩师兄的缘故,恐怕太真并不能有今天的地位。”
徐问天听着他说,不觉来了兴趣,脸色也好看了些许。他问道:“当年,简玉杭让我们惨败于惊鸿谷。此番未战,太真便又出了叛徒,依贤侄之见,这是何种原因呢?”
柳怀清说:“张忠良这个狡猾小人,无非是想利用林幻仙来扰乱军心。林幻仙这个人,是韩师兄的恩师,名声够大,江湖地位不小。但是他嗜武成性,又贪功好禄,对于千岁宫等人来说,正是一颗用来挑拨军心的好棋子。这些年来,我们培养军队,养精蓄锐,与从前各自为政的时候大不相同。我们成立的武堂,经过这些年的努力组成了阵容庞大的盟军,集结了各门各派的精英弟子,这对对千岁宫来说想必是一个非常大的心腹之患。想来千岁宫是知道了一点我们的能耐,于是想打散我们,好跟从前一样将我们逐个击破。所以依我看,这不过是个离间计,用以挑起堂内各门派的纷争。此外,这次开战,强攻硬打我是不赞成的。一来我们地处低,与赤阳城的守军相比,他们只要用投石车弓箭便能轻易将我们拿下。晋杉现在就在赤阳城内,指不定城中已经准备了多少强弓硬弩。相信晋杉的鬼斧神工之术,各位前辈不会没有印象吧。”
徐问天面带赞许,问道:“那第二呢?”
柳怀清看了看玄青道长,继续说道:“第二便是关于刚才的事了。大家都看到,林幻仙武艺通神,以一当百面无惧色。单论功夫,我们就差了一大截。刚才带走他的黑衣人,看功夫估计是京都王麾下的影门一派。此派近些年我略有耳闻。他们行事狠毒,主要负责暗杀之事,从来都没听说有失过手的。刚才众目睽睽闯入我们人群之中,也是无人预知,犹如凭空出现,其门轻功了得,可见一斑。我们此去赤阳,对阵的便会是这样的高手,如果没有万全的对策,贸然进攻,那无疑以卵击石。”
这时大家都紧张得看着他,问道:“那该怎么办?”
柳怀清道:“我来时观看到南方天气阴沉,似有风暴,估计三天之内会前来肆虐。南方骤雨一起,反而有利于我们。赤阳城弓箭射不出来了,火攻也无效,我们便可趁此机会进攻赤阳。另外,晋宋二人联合作战,精兵猛将加神工利器,战力实在我们之上。但晋衫虽熟稔工匠之术,却心思简陋,而且宋至元不过是一介莽夫,我们大可离间二人,如此一来,赤阳城的战力一定大打折扣。赤阳城号称天涧,两旁万丈高山,乃是赤阳的天然屏障。崇山峻岭纵然是赤阳的壁垒,但也是赤阳的死穴。我们可以派熟悉山林的灵山寺与太真派各位弟兄,布置于两山之间。我们在城前叫阵,引赤阳主力杀出。待城中空虚,我们便可用滚石落木之阵强破城内部队,再从山上一鼓作气攻入,便可直取城池。”
徐问天听完,连连叫好。他说:“贤侄有此等谋略,真乃我义正堂之福啊。”
柳怀清谦虚地行了一礼,说:“比起徐堂主的深谋远虑,怀清自是班门弄斧,徐堂主笑话了。”
徐问天又转向其余的长老,问道:“各位长老,对此有什么高见么?”
其余的长老都纷纷点头,表示并无异议。
徐问天于是下令道:“既然如此,我们三日后待风起便动身。玄清长老,空相大师!”
“老衲在。”“贫道在。”
你们俩即刻派人回门派中调动二十名精悍弟子,我拨兵两千与你们,空相领弟子带兵一千于东山,玄清领弟子带兵一千于西山,备足落石滚木,以备战用。战日你等见粮仓起火,便将滚石落木全数砍落堆积于城门口,然后攻入城池东西面。”
“领命!”两人向徐问天抱了一拳,便往外走去。
徐问天又唤:“柳怀清,方宏,徐青。”
“在!”三人齐声回答。
“你们领兵三千,柳怀清为军中主将,开战之日于赤阳门前叫阵,务必将宋至元大军引离城池,对阵切不可恋战,只许败,不许胜。离城二十里开外便放明空弹。违令者斩。”
“领命!”三人又齐声回答道。
徐问天这时看向旁边的段臣风,问道说:“段兄弟,我们要与敌军拼杀,此番出战不知凶吉,你看……”
段臣风连忙走出来向徐问天跪下,说:“臣风才疏学浅,武艺平平,如蒙徐堂主不弃,臣风愿为义正堂麾下,为天下苍生,任徐堂主差遣。”
徐问天哈哈大笑道:“好,男儿要的就是这样的热血!段臣风,唐玉欣,柳寒!”
唐玉欣跟柳寒这时也走到中间跪下来。三人道:“在!”
“你们几个带领敏堂弟子三十人,后日潜伏到赤阳城兵粮库中,待见到明空弹时,将城内粮仓兵器点火焚烧,以乱敌军军心。”
“敏堂?莫非师父也来了!?”唐玉欣听到敏堂两个字,突然面露讶色。
“前些日子肖堂主的确亲自来过,不过如今已经走了,去了哪里也不知。他留下了敏堂的两百精睿弟子,来配合这场首战。”
唐玉欣脸上看出有点失望,徐问天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说:“丫头,总有机会相见的。所以,别让自己死在外面了,知道不?”
“领命!”唐玉欣阔然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