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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太子的诡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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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时分,殷若水乘着马车入宫却在宫掖碰到了嬴璟,他把她拉过去,盯着她美丽的容颜一会儿,接着低下头低声地说:「明日啓程回秦,今天晚上一起看临淄城的夜景。」
明日便要离开齐国了?
她怔了一怔略显愰惚道:「这麽快?」
可......她捨不得哥哥啊,捨不得太后,还有捨不得殷候爷.....捨不得齐国所有的一切.......
她难过的垂下头,有点想哭。
赢璟看着殷若水好一会儿,似乎是有点明白了,于是拉着她的手道:「嬴璟身为一国之君又刚登基,实不宜在外待太久啊,青葱妳能明白吗?」
他希望她能够体谅。
今晚的夜景之约是想让她再看看临淄城的最后一眼吧。
她红了眼眶点点头,表示理解。
谁让自己要嫁给他咧?
他将她搂进怀裡,安抚道:「寡人已下诏在咸阳城的上林苑替妳造座宫殿,模样儿完全彷造殷候府,规模还要比殷候府大上好几倍,全部採用齐国式的建筑,让妳就像待在家裡一般自在,以解我的青葱的思乡之情啊。」
此刻,她终于明白为什麽屎官司马移一开始便斩钉截铁的称她为奸妃了。
先是斥资建造嬴台宫殿,接着是酒池肉林,再加上糜糜之音助兴,以后整天吃饱了,閒着没事干再陷害几个忠臣来消遣……她果然是个称职的奸妃啊。
奢华的宫殿不过是晋升为奸妃的第一步。
可是,宫殿再大再豪华,那裡却没有哥哥,也没有表姐……
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女人出嫁之前都会特别的感伤,甚至带着离乡背井的恐惧,嬴璟的安慰对她起不了作用,眼泪仍哗啦哗啦的掉下来。
「妳不想嫁给我?」他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用寛袖替她抺掉眼泪,很认真的问道:「还是妳想要什麽,都告诉寡人罢?」
男人那裡能懂得女人这番微细的心思啊?
我摇摇头道:「什麽都不要,我只要你一生对我好!」
上头立刻传来他的低笑声,「青葱是嬴璟最爱的女人,不!是唯一所爱,嬴璟不对妳好,要对谁好啊?」
她抬头看着他,颇感不解,「那麽,你为什麽一直叫我青葱哪?青葱青葱,你跟我买过萝匐,知不知道青葱是菜摊上是拿来送人的?青葱通常是不用钱的,真真好没价值的感觉啊!你为什麽从来不叫我的名字?」
他的嘴角微微的勾起,回首过往眼神深邃迷濛,意味深长的说:「因为在碧绿湖畔时,妳说妳叫做『青葱』啊!」
就因为这样?
殷若水恨得直咬牙,懊悔不已,早知道当时就说自己是『茼蒿』来着,茼蒿不仅可以食用,还能兼入药,听说还很利尿咧。
他抬眸看着宫裡高高挂起的宫灯,摸摸她的头笑道:「时候不早了,妳该走了,可别让太后久等了!」说着,摆摆袖子便要离去。
「什麽时候来接我?」她边往太后那处的宣室走去,边回头问他。
他却含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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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室裡表姐妹俩人离情依依,远嫁在即,伤感对饮喝了不少酒。
公主或宗女远嫁是常有的事,虽说嫁人是喜事,可却是嫁去遥远的秦国,也不知道要过几年才能见上一面,太后一会儿欢喜自家表妹能嫁个君王,一会儿却又因为她的远嫁而哭得伤心。
「听说在殷候府还举行了成婚仪式,正式迎娶妳了?」太后备感欣备道:「秦王已有王后,原本纳嫔纳妃是不能迎娶的,此事有违礼制,可见他相当的重视妳,听说还祭祖了,这些可是正室才配享有的荣耀啊。」
「虽然他对妳好,但妳在秦国无亲无戚的,没背景,没势力,以后如果在那裡被给人欺负了,可该怎麽办啊?」一则以喜,一则以悲,太后十分的忧心,她跟殷候爷都希望自家女眷将来能用鼻子看人,很威风的过生活。
战国这个时代各国往来频繁,远嫁的女子不少,如今事情落在自己头上才感到特别的感伤。
「阿姜公主也是嫁出国去,去了衞国啊,虽然嫁个老头子,不也溷得风生水起,嫁去那裡不重要,丈夫最要紧啊。」殷若水安慰道。
前些日子衞国国君特地陪着阿姜公主回国省亲,还带上两个人生的儿子,听说衞君非常地宠爱阿姜,有心想改立她生的儿子为太子。
不过她却不小心瞥见了阿姜公主紧盯着年轻英武又兼俊美无比的衞国太子流口水,可怜得紧。原本齐王是要让她嫁给青年才俊衞太子的,不料衞老爹却色急攻心,耳闻公主美丽动人,便故意在大婚前派太子出使赵国,然后趁机抢走了自己的美貌儿媳妇。
这件事情说起来有点儿故事,衞太子名叫衞急急,是好色老头衞王年青时与庶母私通生下来的孩子,因为有违伦理,所以衞王便安排庶母在民间偷偷地生下儿子,由于当时老衞王还在世,因此这孩子生得非常的急促,所以被命名为『急急』,意思是"儿子急急来了。"。
急急从小被养在民间,等到衞君当上了国君便立刻公开此事,立衞急急为太子。
齐、衞两国交好,打算联姻,因此齐王让最美丽的女儿阿姜嫁给英俊的衞太子急急成为太子妃,打算以后让她当上衞国王后,不料,老衞王色心不减,见到美女就上的坏习惯改不了,居然又违背伦常把媳妇给侵佔了。年轻时搞上老爸的小老婆,年老时则是吞掉儿媳妇,收为己用,真他妈是个彻底的无耻兽类。
这个衞王色老头,色起来是没人性的。
阿姜公主倒也认命,把国君侍候得服服贴贴,日子溷得不错。可惜的是,她身为齐国嫡长大公主却当不上衞国的王后,好色衞王的王后尚在人世,她只能委屈当个如夫人,年青英俊的衞太子则已另娶他人。
人的命运是很难去预料的。
她们一边为阿姜公主唏嘘不已,一边在宣室裡喝得半醉,直到太后不胜酒力先行离席而去。
殷若水也喝累了,为求片刻的宁静于是支开所有人,浑浑噩噩的躺在软榻上闭眼休息,等着嬴璟来接,一起去看临淄城最后的夜晚。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步步地挨近,紧接着一双温厚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想是嬴璟来了,她轻轻笑着:「你来啦!」
对方似愣了一下,没有回话。
「什麽时候了?你怎麽才来?」她又问。
那人却轻咳一声。
「怎不说话?」殷若水睁开双眼,竟发现宣室裡居然一片黑暗,整个殿内黑漆漆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揉揉眼睛调节对黑暗的适应,却只瞧见身畔男人黑嘛嘛的身影,连长相也看得不真切,于是对着他说道:「烛火熄了,你去点亮罢,我都瞧不清你了。」
他听了却没有前去点亮烛火,反而开始动手解她的衣带,想是公子,不!是她的君王夫婿,她轻轻的推开他,娇嗔道:「又想临幸了?不怕我哥哥突然带刀闯进来啊?这裡可是齐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