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难言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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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躲不过的终究是躲不过啊，听母亲把今天朝堂上的闹剧转诉了一遍之后，我肠子都毁青了，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还不如三个月前把那个太子治好得了。还能少浪费我的紫魂和忘情丹，诶~~真是千斤难买早知道啊！
此时我身上穿着黑色的夜行衣，快速地在夜色中穿行，风像顽皮的孩童一般在我的耳边跳跃着，月光柔柔的飘洒着，星星着了迷似的围在她的身旁，可是对于这温柔的夜色来说，我只是个过路者。我的目的地是——皇宫。
巍峨的宫殿，富丽堂皇的装饰一如往惜，这里的寂静也一点都没变。不知什么时候起，我隔三差五便会来到这里，也许是因为看着他的时候我会有一份归属感吧，我常常会在这里看着他，什么都不做，就这样静静得站着。
原以为再见到他是我们的缘分未了，可很快便发现那只是上苍开的一个玩笑，明知道倾城把什么都带走了，却还是情丝难断。本以为重生的自己，可以快快了了，洒洒脱脱的好好活一次，可依然什么都做不到。原来我从来都不曾真正了解过自己，一刻都不曾。
“又来了吗？出来吧，我想见见你。”冷岚低沉而赋有磁力的声音，淡淡地回荡在宫殿之中。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吗？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刚才的话我竟然没有感到奇怪。也许是他的声音太温和，像在对久别的朋友说话，又也许是我太冷莫，故意不让自己对任何事流露过多的情感。以至于听到他说话的那一刻，心中都没有激起多大的波澜。
我一步一步走到了大殿中央，没有下跪，也没有大呼万岁，只是把脸上的面纱摘了下来，淡淡地笑着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异，随后转为静静的审视，说道：“原来是你？呵呵~~~我本想把你许配给涟儿，让你多少能有个归宿，现在看来是我多事了啊。”
让我至少有个归宿？这重要吗？不愿多想那不相关的人，即使数月之后他便会成为我的夫婿也一样。我岔开话题道：“皇上果真对自己的身手那么有信心吗？发现有人潜入御书放都不叫侍卫的说。”
他的神情一滞，无声的寂静犹如一道看不见的高墙似的横在了我们中间，我依然站在那里，像一个执拗的孩子似的等待着他在次开口。
终于在一声长长的叹息之后，他开口说到：“有五年多了吧，从第一次发现有人潜入到现在。说实话，刚开始时我是庆幸的，庆幸终于有人来帮我结束这漫长的生命。可是一夜又一夜过去了，可你始终只是藏在帘子后面什么都不做。”
“你若是不想活了，自己动手了结了便是，何必要假他人之手呢？”我笑着瞥了他一眼，本想保持刚才的语气的。可话一出口，好似自己有了神志一般，全都走调了，像是在埋怨他这般不顾惜自己的生命。
我暗子埋怨自己泄露了情绪，并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片刻的挣扎。在我再次抬头看着他的时候，他已经落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也许是在心底藏的太久了，又也许是他的心结实在太大，他的脸上瞬间浮过得意之色，瞬间又充满了无声的苦楚。整个宫殿都弥漫在了淡淡的哀愁之中。
不久后，他喃喃自语道：“你相信前世今生吗？”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的身体仿佛被不知名的力量凝结成了一尊石像，我不可置信得看着他，心仿佛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般，咚咚作响，难道……难道……
他没有看我，自嘲的笑了笑后继续说道：“上一世我是一个帝王，一个偶然的机会我遇到了她，当时我正在暗访一个小族的领地，当我路过湖边的时候，发现很多人都围拢在一起，看着湖心处，我出于好奇也顺着他们的目光朝湖中看去，只是一眼，我便醉了，醉在她的笑容中，那笑容干净的好似细小的白兰，可却美的像阳光一样让人难以忽视，只是一眼她便已经深深映在了我的心里。后来我攻打了那个部落，强娶了她。……当她穿着嫁衣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开心地笑了，笑得像一个孩子一样。我没有一刻像当时那样庆幸过自己的出身，因为那是一个枷锁，一个噩梦。但那一刻我庆幸我拥有它，仿佛它的存在和这一切的隐忍，都是为了要等待她的到来。可是渐渐得我发现她并不快乐，她的笑失去了出见时的光彩。她每天都笑着，可落在我的心里却格外的刺眼。因为她心里的人并不是我，我嫉妒那个人，疯狂地嫉妒着他！每当我半夜醒来，看着她在梦中一边流泪一边喊着那个人的名字的时候，我都会控制不住自己，好几次都有直接掐断她脖子的冲动。可我毕竟还是舍不得啊，每当我看见她因为我收拢的手指而艰难的喘息时，我都会下意识的打消这个念头。后来，我放纵自己沉迷于声色之中，想要借此来忘记她，可我又一次失望的发现，我——根本做不到。身边的女人都多少带着她的影子。看风景的时候会想到她，就连梦都被她全部占据了。我发现我完了，她就像毒药一样渗透到了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于是我便开始等待，我想要慢慢融化她，我发现她想要读书便亲自教她。甚至力排众意把生杀大权都交到了她的手上。最后更是连生命都义无返顾地交给了她，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我都不曾真正恨过她。那时我最后的愿望是——如果来世还能再遇到她，我希望我是她最爱的人……这一世，我真的得到了这副皮囊，和她爱的人一模一样的皮囊，当我再度遇到她的时候我感谢上苍，感谢他又将她送到了我的身边。她——就是你的姐姐倾城。我们相爱了……像在做梦一样我们真的相爱了。我以为我终于抓住她了，可以日日抱着她宠着她了。可是我忘了，忘了今生我并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男人。我留不住她啊，这一次即使我为她耗尽所有，我都留不住她。这也许就是上苍对我的报应吧……前生我为她抛弃了国家、抛弃了责任、抛弃了所有。所以轮到我偿还了，无论我愿不愿意，都要亲手把她送到别的男人怀里……”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细，可却一字一字重重地砸在了我的心里。原来……原来他一直都这样地爱着我吗？这个霸道的男人，这个曾让我夜夜眠的梦魇……此刻我并没有因为他不是那人而感到庆幸。相反，他的爱太深、太沉，压得我难以喘吸，我含泪看着他，看着他失神得靠在皇座之上。我的双唇不住的轻颤，我自责，我内疚，因为即便是这样，我都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的心里没有他，从来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难言之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