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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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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三个月里,我像往常一样每天城里城外满世界乱逛,玩累了,便回去我的竹屋里,扮演无尘药君的角色,其实定下那三条规矩也无非是怕被父亲朝中的那些同僚看出端疑。
毕竟现在那个第一美人的称号像瘟疫一样好死不死地落在了我的头上,每每想到这个我就郁闷,我的容貌本来算不得出色的,可是不知怎么的这两年竟然出落得越发标致了,现在竟然已经有赶上倾城的势头了。
难道是血吐多了,把体内的杂质都排的差不多了?开玩笑,如果真是这样,那落地时头朝下的那些人,就该直接找人把自己痛打个两、三顿,然后直接吐个一脸盆,来起到驻妍之效。不过这到使我原来略圆的脸显得消瘦了很多,肤色也比常人要白一些。
一天,像平时一样回到府里,刚想换装,一个冒冒失失的小丫头就闯了进来。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时瑶琴的装退了一半,看见她推门进来也吓了一大跳,随后笑着看着我。
我对着那丫头大声呵斥道:“好大胆的丫头!门都不敲就直接进来了?家里还有没有规矩了?”
那丫头的笑容一下僵在了脸上,原本飞扬着神采的眼睛也瞬间黯淡了下去,她微微地低下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嚅声说道:“夫人请小姐过去。”
看她的样子好象并没有发现房里的异常,毕竟内室与外室之间隔了粉色的帘子,看着她委屈的样子,我叹了口气,放轻了语气说到:“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回头看向瑶琴,发现她眼中闪过的一丝精光,但很快她便对我的注视有所察觉了,装出担心的样子问道:“她刚才没有发现吧?”我淡笑不语。
梳洗了一翻之后,我由瑶琴陪伴着到了母亲居住的馨柳阁,这里名为馨柳阁,其实花园里种着各种各样的花卉,只有院子的大门旁挺立着两棵柳树,现在正直深冬季节,两株柳树颓废地站在门边,上面的枝条光秃秃地在大风中摇曳,偶尔还会有几片还没有黄透的叶子在风里挣扎着停留在枝条上,更多的也许已经混杂在我脚下的泥土中了吧。
我有些伤感地向着,大风咆哮着像我吹来,仿佛斥责着我的不孝,两鬓的碎发在空中飞舞着,犹如我的思绪一般混乱不堪。我定了定神,走向门边,轻扣门扉。门里传来了母亲急切的脚步声。
门被打开了,母亲的脸上没有想象中的憔悴,她看着我的眼神是欣慰的,仿佛在审视一个已经长大的孩子,喜悦的气息从她娇小的身躯中不可抑制地流露了出来。
她轻轻的把我散乱的碎发收到耳后,温柔道:“傻孩子,外面风大,快进来啊,我有好消息告诉你。”看着她舒展的眉头和飞扬的神采,我似乎也受到了感染,脸上渐渐浮起了笑意,可心中却莫明的感到不安。
母亲关上门,拉着我坐到桌旁,拉着我的手说到:“怜儿,今年有17了吧,该是嫁人的时候了呢,刚才你父亲下朝回来说,皇上已经下旨为你和太子次婚了。”我的心往下一沉。次婚?冷岚的脑袋秀逗了不成?
一阵陶瓷碎裂的声音过后,几个侍女蜷缩在房间的一角,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再次触怒自己的主子。原本富丽堂皇的宫殿此刻显得一片狼藉,刚才壮烈牺牲的瓷器,静静地躺在地上,无言的展示着他们最后的美丽与巍峨的宫廷楼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男子有些不稳的站在宫廷的正中,大口喘息。充血的双目与浑然天成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刚才的剧烈运动显然已经让他有一些体力不支了,虚汗静静地停留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越发苍白,好象透明了一般。
他恨!他恨!~他是太子,他本该是天之娇子。可是自两年前莫名其妙的染了这怪病之后,他的身体渐渐一天不如一天,直到现在,下床行走对他来说都是十分困难的事,他本来文涛武略、意气风发。可如今除了在床上静养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每当看见兄弟们嘲弄的神情和偶尔碰到臣子时,从他们眼中读出的深深的怜悯,他都恨不得挖个坑钻下去。要不是这几年父亲都浑浑噩噩的话,他这个太子怕是早就被换下来了吧。
如今,二皇子更是变本加厉,趁他不能上朝竟然在朝堂上公然以他尚无娶妻之名,提出希望父皇把宰相之女——那个痴儿指给他当正妻?这不是诚心要他当众受辱吗?一个正常男人尚且不会娶一个有疯病的女人为妻,何况他现在还是太子。这要他以后如果出去面对众人?更可笑的是父皇竟然应允了,难道连父皇都已经放弃他了吗?
就在他黯然神伤之际,一抹丽影进入了宫殿,看到殿内的狼藉景象,她不由地皱了皱眉,快步走向殿中。扶住那摇摇欲坠的人。
她是莫言,一个充满风雨的夜本该成为她和哥哥结束,可正是那个夜成了他们的转折点,他们遇到了眼前的这个人,他是太子,他和他们本该没有交集,可是他偏偏救了他们,还给了他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太子对她来说,就好象是一个梦一样,他是她心目中的神坻。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只求他不像如今这般颓废。现在的他让她的心紧紧的揪成一团。
她勉强自己笑者说道:“其实主子应该高兴才对的,主子如果娶了宰相的幺女,无异是把宰相大人拉到了我们这一边,先不说宰相大人在朝中的地位,就是相府的另两个成龙快婿,对主上日后登上皇位,也是大有助益啊。”
冷涟的眼神似乎瞬间明亮了起来,是啊,只不过是多娶一个女人罢了,以后随便找个理由把她修了不就是了,实在不行留在宫中也无所谓。反正皇宫那么大,只要看不见她不就行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把宰相给拉拢过来。二哥啊,二哥!你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帮了我一个大忙吧。
冷涟用赞赏的神色看着身旁的莫言,安慰地说到:“还是莫言想得周到啊,对了,莫忻出去那么久了,有消息了吗?”
莫言的脸上流露出担忧的神色,道:“还没。”哥哥一向都不用人挂心的,像如今这样3月未归更是从没有过的事,他不会是遇到什么不策了吧?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他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
“放心吧,你哥哥或许在路上遇到一些事急着处理,说不定过几天就回来了,别多想了。”冷涟揉着莫言乌黑的发丝柔声安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