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その执事 心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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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巴斯蒂安很久没有过情绪波动了。
一直以来他都能将自己的情绪控制的很完美。其实到并没有刻意的在收敛自己的情绪，只不过他活的太久太久了，久到他自己都无法算清。美好的；丑恶的；感人的；忿恨的，他所见过的各种事情不计其数。他本就感情淡漠，在漫长的时间中，仅剩的一点感情也被消磨的干干净净，变得不再有任何情绪。每每看到人类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呈现出的不同情绪，他就觉得讽刺。因为那些事情在他看来没有什么值得牵动情绪的缘由，但是今天，他是实打实的从心底感到了愤怒。曾经他以为自己除了装出来的表情之外不会再有任何情绪了，不曾想今天竟然......不过自己究竟在为什么事情而生气？这件事，他必须好好想清楚才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背后的原因和他之前放弃动手夺取灵魂是一样的，这件事一想明白，一直以来困扰着他的问题应该就会有结果了。
那么，这个答案究竟要从什么地方找起呢？对了，不如干脆就从初次相遇的地方开始找起吧......
近日以来，宅邸都处于一种阴沉的气氛之中，阴沉到连每天错误不断的的捣乱三人组都在这不寻常的气氛中安分守己，不敢再闯祸，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到塞巴斯蒂安不快。
“呐，巴鲁多，梅琳，你们有没有觉得最近宅邸变得不太一样了？”菲尼向两人问道。
“嗯嗯！”巴鲁多和梅琳很用力地点头。
梅琳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道：“少爷和塞巴斯蒂安先生两人最近好奇怪呢！明明以前两个人那么好...啊，难道说，少爷和塞巴斯蒂安先生吵架了？”
“吵架了？”菲尼疑惑地问：“可是少爷和塞巴斯蒂安先生有可能吵起来吗？”
“这个......”梅琳也觉得自己的推论似乎不太靠谱。
“说不定是因为其他的事情呢！”巴鲁多点燃了一支香烟，“有塞巴斯蒂安在，什么都可以解决的啦！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再苦着脸了，打起精神来，宅邸的气氛就靠我们来调节了！”
“是啊，不能苦着脸，要笑才对！”梅琳一边说着一边露出笑脸。
“是啊是啊，让我们用笑容去感染少爷和塞巴斯蒂安先生吧！”菲尼瞬间被点燃了斗志，“继续我们的笑容大作战吧！”
“没错没错！”梅琳附和道。
“那么，一、二、三！”巴鲁多喊道，三人一起露出了大大的笑脸，配上田中先生恰到好处的笑声作为背景。
“真是一群精力旺盛的人。”塞巴斯蒂安在远处将三人组的行为全部看在眼里，不置可否地一笑，“不过，少爷的问题也确实应该解决了。”他暗自叹了口气，活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没能迅速的作出决定。之前不论是在天堂还是堕落之后都没有像这样过，他从来都是以最快的速度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其实就如同路西法说的一样，吞噬灵魂是最好的选择。天使的灵魂尚未成形，吞噬灵魂的时候不需要耗费多少力气就能够毫发无伤地分开两者，这和人类吃饭的时候会将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丢出去是一个道理，是一种本能的行为反应。然而，他肯定不能选择吞噬这条路。
之前在恶魔之岛的时候自己就没能完成，不，或许叫不愿意更为贴切些。为了弄清自己不愿意的缘故，他推迟了吞噬灵魂的行动，现在没有弄清，他绝对不会选择已经被自己放弃过一次的路了，但他隐隐觉得，自己如果弄清楚了，可能就更不愿意动手了。
不过着真的很奇怪。
恶魔这个词其实用来说明他的身份有些过于片面，正确来说他是一个堕天使，第一个反叛天堂并堕落的天使。从自己堕落后，就开始在人间游荡，看尽世间百态，冷情冷心，不为任何人和事有所反应，直到那一天。
那是他们初始的那一天。他看着眼前正被凌辱的少年轻蔑的一笑，人类就是肮脏，他如此想着，接着，他就被少年完全吸引住了。
海蓝色的眼眸之中满是绝望与忿恨，那眸子似乎不是海之蓝这般美丽的颜色，而是像墨一般浓厚的黑色，透出彻骨的冷意与凌厉的杀气。与之相反的是他的灵魂，高洁的湛蓝色，带着诱人的香气。
有趣，太有趣了。
鬼使神差地，自己出声询问那少年是否愿意定下契约，在他处于最深的绝望深渊之时，给了他一丝希望。想要将这高洁的湛蓝化为乌鸦的漆黑，这想要破坏的念头在心里盘亘着，越发的清晰。
他不像路西法他们有各自的罪名，所以没有什么欲求，无法像他们那样通过满足自己的欲求增强力量，他唯一可以借鉴的就是恶魔增强力量的方式——吞噬灵魂。他将自己完美地伪装成一个恶魔，与不同的人类定下契约，为他们完成心愿再将他们的灵魂吞噬。他发现，不同人的灵魂也是不同的，不仅仅是颜色，还有味道。灵魂的颜色越干净，滋味也越美妙，灵魂的颜色越纯粹，所蕴含的力量也越强大。他迷恋上了这种滋味，开始疯狂地品尝各种灵魂，不论何种灵魂他都来者不拒。这种糜烂的生活不知过了多久，让他感到了厌倦，这是有其他的恶魔来跟他说，可以试着培养出自己想要的灵魂，他觉得这个建议很有趣，便开始了尝试。
在夏尔之前，他有试着培养过几个，无一例外都是只到一半他就失了兴趣，这些灵魂根本就没有成长他想要的那样。越是培养不出他就越想试，于是他开始注重灵魂的质量，仔细地挑选。一晃数年，都没有找到满意的灵魂，就在他快放弃的时候，他遇到了夏尔。
他从来都未曾见过这样的灵魂，满心的怨恨灵魂却丝毫不受污染，干净纯粹的湛蓝色灵魂犹如一颗闪光的蓝色钻石，让人无法忽视，这真是最上乘的灵魂！
毫不犹豫的定下了契约，灵魂是原因之一，还有就是他想知道，他会做到什么程度以及一些他根本不知道的原因。他认下了这个幼小的主人，陪着他一步一步走上了复仇之路。
事实上，他的选择十分的准确。
他的小主人虽然是满心的怨怼，虽然是在复仇，虽然与恶魔定下了契约，不仅没有因此污染灵魂，反倒是愈发干净纯粹。他禁不住惊呼奇迹的同时暗忖，人类与人类之间的差距竟如此之大。
这个主人完全挑起了他的兴趣，他开始正视这个娇小的主人，开始仔细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希望借此找出他与别人的不同差距的合理解释。然而观察的越多，他的小主人那种倔强高傲又别扭的性格就让他感到特别的可爱。唯一的恶劣兴趣就是过度的指使他，就这么想看到他失败的样子吗？为什么对这个信念会异常的坚定不移？他实在是...不，可以说是厌恶这种事。不过每次一想到这是他的想法，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厌恶了，甚至还想要纵容着他。
当在巴黎万国博览会上他的小主人为了之前牺牲的愚蠢的人类而束手束脚，他很愤怒，也很失望，仅仅因为一句话而动摇了决心，明明之前在天使面前是那么的果决、耀眼，到头来却为了无聊的人退缩。
幸好，他的小主人及时的找到了方向，在吞噬灵魂的那一刹那，他敏锐地感觉到了，他的少爷与初见时一样的果断、绝决，没有犹豫。他觉得惋惜，他突然不想吞食灵魂了，继续守着少爷说不定可以看到更多有趣的事情呢，而且，他觉得，他越来越不能放下对这个主人的占有欲了，不仅仅是灵魂，想要占有他的一切！他抱着这样的一个念头与主人一起回来了，现在只因一个天使的灵魂碎片而无法成真，他不甘心，他好不甘心！在所有的事情刚刚出现苗头的时候紧急叫停，他不甘心！
塞巴斯蒂安兀自的想着，忽然觉得手背上的契约有些微微的发烫。
这是......少爷在呼唤自己？不，感觉似乎不太像，不管怎么说先去看看吧！塞巴斯蒂安望向宅邸。
事实上，执事大人还真是料事如神，夏尔确实没有呼唤过他，只是一直在用手抚摸自己印有契约的右眼。
塞巴斯蒂安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塞巴斯钦......”夏尔轻声唤道。
塞巴斯蒂安正准备过去，却见夏尔将手放了下来，轻轻叹了口气。塞巴斯蒂安决定观察观察再说。
“真是愚蠢呢！”夏尔自言自语道，“因为报仇结束松懈了心神才生出这般妄想吗？”
夏尔自嘲的笑了笑。
在暗处的塞巴斯蒂安却觉得这笑容很刺眼。
夏尔觉得自己太傻了，明明很清楚，恶魔天生就是长着一张诱惑世人的脸，明明很了解，恶魔的举手投足之间充满着魅惑的风情，世人根本无法逃开，却还是忍不住闲了进去，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地试探。就算不能让他失败，看到他脸上其他的表情也是好的。这样，彼此的距离是不是会小一点？他这样希望着，可惜塞巴斯蒂安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一次又一次地向他证明了这个距离多么的难以逾越，
“恶魔果然是无法理解人类的感情的吗？”夏尔苦笑道，“太得寸进尺了呢，完成复仇之后居然动了想和那个恶魔永远在一起的可笑念头。身为人类的贪婪习性已经深入骨髓了啊，所以才遭到他的厌恶，连执事都不想做了吧！”
在暗中的塞巴斯蒂安不由得笑了，少爷您还真是......自己的话让您产生了不小的误会了呢！执事是真的不想做了，不过永远在一起么......这个念头似乎不是那么坏呢。
“哈哈哈哈，的确是很可笑的念头！”
“谁？！”夏尔一惊。
“竟然有和恶魔在一起的念头，你的灵魂果然已经污秽不堪了，以此污秽之身存在于这纯洁的世间，是何等的罪过？让我来净化汝的罪过吧。无为的，消失；无用的，消失；不洁的，消失，好了，来吧，以你的命来洗清罪过吧。”
“天...天使？”夏尔听到声音一愣，不确定地问，“等等，你不是已经被塞巴斯钦给杀了么？怎么会在这里？”
“是啊，所以现在我要借用你的身体重新复活，你的灵魂将化为我重生的力量，祝我一臂之力，这是你的无上的荣光。”阿修.兰达斯说着，低声地笑了，“哈哈哈哈，你这种不洁能被天使葬送，是你的荣幸。”
“开什么玩笑！”夏尔呵斥道，“塞巴......”
“不是连你的执事都不愿再做了么？”阿修打断了正准备唤来塞巴斯蒂安的夏尔的举动，“那个恶魔大概是因为你的灵魂被染上了我的气息令他无法下咽，才将你抛弃了吧！”
“你说什么！”夏尔怒道。
“哈哈哈哈，你还在心存侥幸吗？若不是如此，以那个恶魔对你的执着，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吞噬你的灵魂呢？”
“......”
夏尔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疑惑。那个恶魔的想法他不懂，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恶魔不愿意取走灵魂，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不愿再做执事的话来。难道真的像天使说的一样？不，这不可能，以塞巴斯钦一贯的处理事情的手段来说，天使的灵魂就算是个问题，他也一定有办法解决，是因为现在不是解决这件事的时机？等一等，天使还不算死了，自己和塞巴斯钦的契约还没有达成，所以他才不能吞噬自己的灵魂，可为什么不愿意继续做执事了？解释不通啊！
塞巴斯蒂安将这里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夏尔和天使的对峙让塞巴斯蒂安难得地思索了一下。思索什么？自然是怎么解决这件事情了。这件事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是吞噬灵魂还是答应路西法的条件，是时候决定了。
“犹豫了吗？不反驳了么？”阿修诡异地笑道。
“我......”
“刚刚你不是很大声的在斥责我？为什么不继续说了？”
“我......”
“不知道怎么反驳了吗？因为你不可能反驳的，因为这是事实。”
“闭嘴......”夏尔低声说道。
“什么？”
“闭嘴......我叫你闭嘴！”夏尔大吼道，一把扯下了自己的眼罩，“我不管那个恶魔的想法，只要这契约一天没有消失，他就要作为我的棋子为我扫清障碍！”
是了，反正也猜不透他的想法，也不必费那个心思了，自己和他之间有着最强力的羁绊，还有什么要顾忌？顺其自然便是了。
“我知道你在附近，你还在磨蹭什么？过来，塞巴斯钦！”夏尔下令道。
“Yes,My Lord!”塞巴斯蒂安心里默念道。
“想等这恶魔过来帮忙？死心吧，将你的灵魂交给我，作为我重生的来源，来赎罪吧！”阿修狞笑道，之间夏尔的影子中多出了一对羽翼。
“好难受......”夏尔捂着胸口倒在桌子上，“唔...塞...巴斯...钦...”
“哈哈哈哈，没用的。”阿修道，“你很快就会...啊！！！”
地上影子上的翅膀几只银色的餐刀，不一会儿便慢慢消散了，夏尔也因为疼痛而昏厥，塞巴斯蒂安走到夏尔面前，默默伫立着。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その执事 心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