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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小飞的判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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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木卡卡西猛地张开了眼睛。
“醒了?”五代火影纲手瞥了他一眼。
“纲手大人?”卡卡西一时有些糊涂,她怎么会在这里?
纲手把病情观察表递给身后的静音:“居然被两个小贼打成这样,我以前还以为你是个天才呢。”
小贼?对了,宇智波鼬!
蛙神凯蹲在纲手旁边掉眼泪:“别管他啦!请您快去看看我的爱徒小李吧!!”
“好好躺几天吧。”纲手潇洒地转身跟凯走掉了。
阿斯玛走进来:“卡卡西。”
他抬头:“小飞呢?”
阿斯玛沉默了一会儿,卡卡西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被鼬带走了?”他问。
拖了张凳子在病床边坐下,阿斯玛斟酌了再斟酌,还是觉得直说比较好。
“不。……她被判处终身监禁。”
卡卡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阿斯玛按住他:“卡卡西,小飞袭击了红,伪装成她的样子试图与S级叛忍宇智波鼬接触。根据他们幼年的关系,木叶高层认定她是希望借着这个机会叛离村子。三代火影不在了……顾问团商议后裁定:终身监禁。”
“可是小飞并不是忍者!”卡卡西喊,“她根本没有从忍术学校毕业!”
阿斯玛的心情一点儿也不比他好:“但是,她掌握了太多上忍的情报。”
她只是想去见鼬!!卡卡西狂乱地想。然而,从很久以前开始心底对小飞的怀疑在这个时候突然又全部冒出来了:她是个没有来历的孤儿,她刚进村子十天就结交了鼬和宁次,她从来不像个孩子,鼬灭族前她和他的见面,第二天开始她那异于常人的冷漠决绝,她那种妖异的预知能力……
终身监禁!
她只有十五岁。
自来也见到卡卡西的时候一点儿也没有意外:“你还是回去躺着的好。”他站在火影岩顶眺望着村子。
“为什么。”卡卡西扶住栏杆撑着身体,“自来也大人,她是你带回来的!”
“卡卡西……”自来也双手环在胸前,一头白发在劲风里飞舞,“我从来也没信任过那孩子。”
这个他知道,但是……
“她并不是个普通人,你心里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垂下头,卡卡西半个身子趴在栏杆上:“可她从来没有背叛过木叶。”
自来也斜了他一眼:“不,她有。她逃离过木叶,跟鬼人再不斩一起。”
(星空下,她几乎是伤感地说:“……帮我对他说一声再见”)
死死地抓着栏杆,卡卡西说:“那时候她只是个孩子!”
“我从没觉得那是个孩子。”自来也的声音低下去,“没有哪个孩子,尤其不是忍者的孩子,会有她那样的胆识和决断。”
(树梢上,她回过头来微笑:“我要搬家,退学,我会好好活下去。”)
自来也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且,最重要的,卡卡西,她熟悉太多木叶的上忍。其中一个,是个叛忍。”
因为这些……她就该死吗?
从阿斯玛和凯那里,卡卡西听到了他昏迷期间的事。宇智波鼬袭击鸣人不成,被自来也击退;佐助冲出去找到了鼬,中了月读也躺在医院里;自来也带着鸣人把纲手请回来任职五代火影;纲手说小李不能再当忍者;还有对小飞的审判。
那是场秘密的审判,理由不明,木叶高层坚持不能公开,审判地点是火影办公室,在场的只有顾问团、暗部部长、还有与鼬交手过的阿斯玛和凯。
据说开始的时候团藏是坚持要求判处死刑的,但是顾问团认为小飞还未成年,再者夕日红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损伤,觉得监禁就足够了。双方争执不下的时候,小飞站在那里带着满脸的漫不经心和不耐烦,就像是一桌人一起吃饭,别人为了点什么菜在那磨蹭,而她只想快点吃完走人。
让阿斯玛比较在意的一件事是:区区一个小型审判木叶上层却如此慎重如此拖延,到了第五天才下达了终身监禁的命令。
何飞盏入狱前非常平静地对阿斯玛说:“不要告诉宁次。”
这是她在五天内说的唯一一句话。
阿斯玛在意的第二件事是小飞那只从不离身的忍猫空不见了。
第三件……第三件事是除了有关人员,木叶高层命令封锁有关这件事的一切消息。
听到这里卡卡西盯着他们看了一眼,阿斯玛咬着烟卷把视线转向了窗外,凯则是一翘大拇指。
卡卡西心里稍稍有点安慰。
随后泛起的是愤怒:不要告诉宁次,但是她一句话也没有留给自己。
刚在想呢,病房的门“咣”一声被推开,宁次冲了进来:“卡卡西!”
阿斯玛和凯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站起来出去了。
“呦,宁次,来探病吗?”卡卡西向后靠在枕头上。
宁次的眉毛扭在一起:“卡卡西,小飞不见了!”
带着非常复杂的感情,卡卡西说:“啊,她走了。”
宁次走的时候嘴唇分外苍白。
对于小飞再一次离开他的事,宁次没有说什么,只是嘴唇的血色渐渐褪下去。
他甚至没有问一句为什么。
看着他的背影,卡卡西半垂下眼皮。如果小飞总是习惯用这样的方式保护他们——他想他已经明白了为什么她当年会如此决绝地离开他们的生命。
什么都想自己扛,闭上嘴隐瞒一切,被他们误会也好怨恨也罢,那孩子——没有哪个孩子,会有那样的胆识和决断。
他终于明白自来也的话是什么意思了。何飞盏,的的确确不是个普通的孩子。
深夜潜入地牢,一路把看守都敲晕,卡卡西出现在小飞面前。
她静静地看着他,似乎有点吃惊,又觉得有趣。
“小飞,我只想问你一句,”卡卡西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那天,你是不是想跟鼬一起走。”
如果是,我成全你。
她淡淡地笑:“不。我只是——想让他杀了我。”
心脏如被重击,卡卡西站在监牢外面,手足冰冷。
那么爱他吗?爱到没有他宁可去死的地步?他想问,却张不开嘴。
再一次,他见识到了小飞那可怕的决绝。
却是为着那样一个人。
太傻了,太傻了小飞,他不值得你这样做!
定定神,卡卡西低声说:“我马上救你出去,然后离开这里。”说着就要去撬锁。
“不。”她低声但清晰地说,“我才不走。”
“我太废柴了,出去也是死,不如死在这里。”她斜睨着墙角自嘲地笑笑,“再说,我答应过你,不离开木叶。”
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因为一个承诺,她选择留下来,陪他。
当年那一夜,宇智波鼬是不是也曾经提出要带她走,而她以同样的理由留了下来??
一切都讲得通了。
卡卡西瞪了她半晌,把眼睛闭上了。再睁开时已经恢复平时懒洋洋的神态。
“好吧——我陪你,一辈子。”他说。
何飞盏抬起双眼:“卡卡西,我没有心。”
他温和地看着她:“我知道。”
“你不知道!我说我没有心。”她皱着眉,满眼的警告。
“我知道的。”他一径的悠哉,甚至还有些笑意。
在很久很久之前,就知道了。
卡卡西离开地牢就直接去了自来也的家,把上述事实一股脑儿地倒出去之后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所以,请把我一起关起来。”
自来也真想把这臭小子揍一顿。
“我犯了罪。”他皮皮地说,还把那只露着的眼睛笑成了月牙。
自来也真的揍了他,挺重的一拳,揍完了拐着他感叹:“咱们师徒三代怎么都是情种呢?”
五代火影纲手姬半夜被吵醒,脾气非常暴躁,听完事情的经过之后更暴躁。
用躁狂来形容也许更贴切些。
嘛……反正就是卡卡西又被揍了一拳,下场是在医院多躺了一个多礼拜。
他觉得自己赚了。
卡卡西出院的那一天,木叶高层下达了一份文件,绝密的,内容如下:
一:允许卡卡西和宁次随时入狱探视何飞盏。
二:允许忍猫空入狱陪伴何飞盏。
三:给何飞盏提供足够的书籍。
四:保证每天给何飞盏供应甜丸子,或者她指定的任何甜食。
纲手拎着这份绝密文件把眉毛拧成了麻花。
空回到何飞盏身边的时候,她总算是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小空?你怎么来了?”自打在夕日红家里分开,这么久没音信她还以为它怎么了呢。
黑猫坐在她对面的地上:“女人,你也太废柴了,那么简单就被抓住。”
看了看它,再看了看监牢外的卡卡西,何飞盏眨了眨眼睛。
“上头批准它来陪你。”卡卡西说,对于这道命令,他的疑惑不比纲手少。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黑猫那金色的眸子细细地探索着她的眼睛:“你那天把我支开,是不是真的想死在他手里。”
而且怕它被波及。
何飞盏耸了耸肩。
跃上她肩头,空粗鲁地拿头撞了她一下:“笨女人。”
当夜,何飞盏静静地问:“你见过他了?”
“嗯,我以为你被他抓走了,或者……被他杀了。”黑猫蜷在她枕边。
它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去找人还是拼命,亦或只是想打听小飞的下落。结果那个男人瞪着一双血红的写轮眼说他根本没见过什么小飞。
他身边那个长得像鱼类的男人很有兴趣地看着他们。
说不上为什么,空返回了木叶,然后西巴找到了它,告诉了它小飞的下落。
整件事里面最不爽的大概是团藏。接到宇智波鼬的密函的时候,他念着那几段荒诞而且措辞凶猛到升格成威胁的话,愤怒地把手里的拐棍掰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