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诡》半小调

2、第 2 章

　　就这样，这晚就这么过了。连着两天甘霖都在欧阳琛的寝室，两人白天补觉，晚上就看电影。甘霖睡的是欧阳琛的床，欧阳又睡其他人的床。虽说喧宾夺主不大道德，可现在让甘霖再回自己寝室那是万分不愿的。
　　终于，这天晚上9点多冉明启赶回来了，找到甘霖问了原因。
　　“这就是你急急忙忙让我赶回来的原因。”冉明启简直不敢相信，匆忙回来还没玩过瘾是因为这种事，“我说你这家伙是宅在寝室玩游戏玩得神经衰弱了吧。”
　　“你还别不信，欧阳他都相信我了。”
　　冉明启狐疑的打量着甘霖。
　　“算了，没碰上这种事你怕也是不会信的。”甘霖无奈耸耸肩，“今晚我回来睡。”

　　夜里，床下传来鼾声，甘霖才觉得有些保障，慢慢的也睡着了。长假后寝室里的人都回来了，这么过了些天，什么事都没有，甘霖这才放心。想着那两天麻烦欧阳感觉有些过意不去，找了一天专门请他吃饭。

　　周五下午一般是没课的，甘霖约了欧阳到外面餐馆吃饭，冉明启、邹围想跟着去蹭饭。甘霖心想怎么能把自己那种糗事暴露在别人面前，便拒绝了。
　　邹围不满道：“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是国庆里经验三倍，感情值蹭蹭的往上涨是吧？”
　　冉明启一旁接道：“两个都睡过了能不好？”
　　邹围过去搭上甘霖的肩，“保密工作做得好啊。”
　　打掉肩上的手，甘霖嚷道：“这句话太有歧义了，明明就不是同床什么睡过了，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其实甘霖请客的钱都是找冉明启借的，月末了谁还有钱，自己身上没钱请人又不能小气，只好找人借了。
　　两人到了港式餐厅，就点了两个菜，欧阳倒是不客气的点了几份甜品。
　　“你很喜欢吃甜的？”
　　“你们是不是认为男的吃甜食很奇怪。这都是我堂姐惯的，我堂姐喜欢吃甜的，小时候经常买给我，自然就习惯了，像那种桂花糖藕或者再甜的我都能吃几份。”
　　其实甘霖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甜品的价钱，欧阳点的一份甜品跟主食的价格差不多了……他还真会挑。
　　菜上来完了，欧阳忽然问道：“最近你还碰到那类事吗？”
　　“没，可能真的像明启说的是宅久了神经紧张吧。”
　　“你不觉得这事有些蹊跷吗？”
　　“啪——”金属和磁盘撞击的声音，甘霖拿起掉了的叉子，吞吞吐吐的问：“什么、什么蹊跷？”
　　欧阳脸色有些凝重，“是这样的，前天寝室里的同学也就是你们班上的赵文曦一个人在寝室也看到了那个。”
　　“哪个哪个？说清楚，快！”甘霖急急追问。
　　欧阳看着紧紧抓住自己的手，安抚道：“你别急，听我说。那天下午我有课，他一人在阳台洗衣服，落地窗是开着的，他说看见一个白衣女子站在窗边，一会儿就消失了，后来他认为是窗帘闭着光线暗淡室内空气太闷造成的，就把窗子打开了透气。如果是第一次我也许会信，可是类似的事不会发生第二次吧，想到你，我就……”
　　甘霖听完瘫倒在椅子上，“完了完了，被这玩意儿缠上就别想逃了。”
　　“甘霖，事情没你想得那么悲观，我们可以查一查。”
　　“查什么？怎么查？我们什么眉目都没有。”
　　“至少我们要冷静，不应该自己吓自己。晚上我不会关机，有事就找我。”
　　谈话下来甘霖是没有心情吃饭了，不说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欧阳倒是好胃口，把菜、甜品全吃了，一点没浪费。买单的时候欧阳就先付了钱，甘霖推脱不愿，欧阳说道：“我害得你心情不好，这顿饭该是我请，下次你再请我吧。”

　　晚上回到寝室，甘霖躺在床上想了会，还是悄悄出去给父母打了个电话，把这事说了下，那边父亲着急得很，说是要赶过来，母亲又说是要甘霖搬出去住。甘霖虽然是怕倒也没想过搬出去，一个人住得多无聊，最主要的是没人陪自己玩网游了。甘霖只说让他们放心，寄个开过光的护身符就行了。
　　寝室的其他人都睡着了，甘霖想着欧阳说的楞是睡不着，心里不禁怪他，说这些做什么。数羊数饺子也不知数了多少个。甘霖才感到一丝睡意。忽然间，有人在拉自己，甘霖看见一个很矮的老婆婆站在床边拉自己。她怎么会站着，自己的床可是上铺。甘霖知道自己在做梦，想醒过来，拼命告诉自己醒过来。可还是只能躺着，眼睁睁看着自己灵魂出窍，看着他跟人走。老人慢慢拉着自己的灵魂，也不着急，甘霖使劲反抗不停挣扎，双脚颤了一下，突然就醒了。
　　天已经亮了。

　　甘霖没心思上课，就在操场坐着，给父母打电话催他们赶快送护身符来，又拨通了欧阳的电话，约好了见面。
　　下课后，欧阳匆匆跑来，问到发生什么事。甘霖抿抿嘴，一口气说了出来。
　　“昨天我给奶奶打了电话，她说在枕头下放把刀比较好。”
　　“管用吗？”
　　“老年人对这些事多少有些敏感，所以今晚睡的时候就放把刀，削水果的也可以。”

　　晚上睡觉的时候甘霖还真像欧阳说的做了，放了把水果刀。第二天护身符也寄来了，就像吃了颗定心丸，甘霖不那么怕了。一连半个月也没出什么事，甘霖心情大好，去找欧阳道谢。
　　“帮给我你奶奶道声谢。”虽然不知道是刀子还是护身符起了作用，不过老奶奶一片真心总得说声谢。
　　“哦，我会给她说的。”

　　这天晚上四人是难得都在寝室，平时邹围一有空就去陪女朋友了，不到熄灯的时间是不会回来的。
　　“邹围，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冉明启八卦的问道。
　　“她说我碍着她上自习了，就把我赶回来了。”
　　“哈，你这小子也有今天，谁叫你不老实。”甘霖见他们两人闹得欢畅，示意他们安静，秦艺正在看书。
　　邹围切了声，“又不是一个人的房间，拽什么。”
　　秦艺抬眼看着他，淡淡的说：“surrounding，首先，并不是我让你不开口说话的，你有言论自由权，其次，我不知道做了什么事让你厌恶以致经常针对我。”
　　邹围喊道：“老子说了邹围不是周围也不是他妈的surrounding，你故意找碴是吧。”甘霖知道他早就不满秦艺，怕两人发生争端赶紧拉人走，“我们出去买点吃的。”

　　一路上甘霖就劝着邹围，“外号嘛，大家一个寝室的何必闹得这样，兄弟，看开点。”
　　“其实我不在意这个外号，就只是看不惯他那个样子。”啐了下，“冷淡，假装正经，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什么玩意儿。”
　　“他父母都是检察院的，大概因为这样才比较严肃，对谁都冷冷的。不过他待人不错，谁找他帮忙都会同意，是个外冷心热的人，倒是你，经常找他麻烦。”
　　“你是站他那边的啊。”
　　“我站中间，这总成了吧。还有几年要过，态度还是好点吧。”
　　“知道了知道了。”
　　“啊，对了，你可别说，他给你取的这外号还挺贴切的，和你女朋友的名字也很搭。”
　　“和丹丹有什么关系？”
　　“你女朋友叫母丹，你是邹围，周围环绕着牡丹。”
　　“她的姓是少见，第一次看到她名字还以为是网名呢，结果一问是真名。现在她是我女朋友，你们不准笑她的姓氏。”
　　“奇怪的名字多了去了，笑这个做什么。”

　　回到寝室，邹围没和秦艺说话，独自一人跑到阳台上煲电话粥去了。熄灯很久了，邹围还没进来，冉明启笑道：“这小子肯定还没哄好他女朋友，要是爷我，几句话就搞定了。想当初，爷就凭□□——”
　　甘霖扔了个枕头下去，“是，少爷你厉害，一次御数女，一夜七次郎。”
　　又过了一阵，甘霖看看时间，已经一点了，正准备睡下，忽然听到外面一声尖叫。邹围连忙进来关上落地窗，脸色苍白的的瘫倒在地上。冉明启扶起他，问道：“怎么了？”
　　甘霖直觉事情不对，试探的问：“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邹围满脸惊恐，死死抓着冉明启，口齿不清的说：“我看见、我看见、那个、那个——”
　　“那个什么啊？”冉明启一脸茫然。
　　秦艺递给他杯水，拉他到自己床上坐着，握着他的手，“冷静。”
　　看着对方坚定的眼神，邹围也有了些勇气，喝了口水，开始讲道：“刚才我在外面打电话，就倚着栏杆，忽然眼前飘过一个头，是头啊！”说着，用力抓了下秦艺的手。
　　“是不是看错了，晾着的床单衣服之类？”
　　“不是，是头”
　　“是不是拖把？”
　　“你们是在怀疑我的视力还是怀疑我的智商？没有身子，只有头在飘，眼睛还泛着绿光。我绝对没看错！”邹围重重强调了这句，看向秦艺。
　　秦艺拍拍他，示意他放松。
　　甘霖懊恼的锤了一拳，说道：“明启，这下你肯相信我了吧？”现在的冉明启很混乱，正在理清思路。甘霖继续说：“还不止我们两个遇到过，隔壁的赵文曦也看见了。”甘霖将赵文曦的事说了，整个寝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邹围见三人都不说话，只好开口说：“大家还是说说话吧，这个样子挺恐怖的。”
　　秦艺说道：“我们要先休息好，明天把隔壁寝室的约出来，这事得好好谈下。”
　　“今晚我和你一起睡呗。”邹围拿着枕头对冉明启说。
　　“别，我可从来不和男的睡一块，软玉温香抱着才舒服，去找甘霖。”
　　“他上床，这老家具万一承受不起垮了怎么办，压死你啊。”
　　“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一起睡。”秦艺提议道。
　　邹围刚才被吓到了，被吓之后特别想睡，索性也忘了自己对他的成见。
　　两人背对着，邹围睡里面，想着秦艺这人还真如甘霖说的外表冷漠内心热情，轻声说：“今天的事不好意思，你别在意。”
　　“今天有什么事吗？”
　　“切，装什么失忆。”
　　“很高兴你愿意与我和解，surrounding。”
　　“你——”这人，果然还是这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