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一生为一女子而来 好似他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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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一生为一女子而来
上回说到，伯颜回师门，上天机峰，豪饮三千六百杯。燕瑶却是一路跟着的，那三千大武门弟子，眼里全是伯颜的豪行，哪里会注意到，人群中多了个眉清目秀的假公子。
这时候上了大武门的峰顶，夏启反而落在人后了。伯颜是他的师弟，却夺走了他所有的光环，他不想再去看伯颜的风光，转过身去，正好迎面遇上了燕瑶。
夏启心中有气，看见了个陌生人，大武门首席大弟子的范就立马出来了，盯着燕瑶，恶狠狠的问道：“这位兄台，我在大武门中没见过你，请问你是哪里冒出来的？”
燕瑶灵动的双眸一转，笑眯眯的道：“我是外地来的，听说今天大英雄伯颜回朝，所以一路跟着来瞧瞧热闹了。”
燕瑶以为，抬出伯颜这个在大武门极受欢迎的人物，想必一定会受到热烈欢迎，哪知恰好遇到了夏启，大武门三千弟子之中唯一一个想压伯颜一头却硬是压不过的人。
燕瑶的话，正好就戳到了夏启的痛出，他立即大怒，道：“大武门乃中原帝都武学重地，闲杂人等不得进入，命你立即退出大武门山界，否则别怪我大武门不客气了。”
燕瑶英气的眉毛一褶，怒骂道：“凶什么凶，仗着你大武门人多势众吗，本姑……本姑大爷可不怕你。”
夏启正在气头上，所有的风光都让伯颜一人占尽了，这时候刚好就有个人撞上了，如果能将他打败逐出大武门，也算一件有面子的事。想到此处，夏启双脚微微一分，阴笑道：“莫非这位小兄弟是来踢山门的？来的好，就由我来会会你。”
燕瑶一挽袖子，笑骂道：“怎么，想打架啊，我拿兵器。”说完，伸手往后背一捂，握了个拳头出来。
夏启暗惊，不知对方要出什么厉害的暗器，双脚微微往内一收，变所有攻势为守。
燕瑶等的就是这个时机，轻灵的身法迅速向前，一扬拳头，然后放开。竟是什么也没有。做完这些，不过是在电光火石之间，燕瑶早已飘身退后，调皮的朝着夏启吐舌头，同时不停倒退，往台阶之下飘去。远远的声音传来，“谁稀罕看你的破大武门，你个臭男人，放个香屁给你闻，哈哈。”
燕瑶身轻如燕，融入山风之中，顺着台阶直下。等夏启反应过来时，以燕瑶的身法，早已看不清她的身影了。
夏启怔在原地，仔细一闻，还真有些淡淡的屁味。追又追不上了，受了这口闷气，夏启恨不得当场大叫三声，猛吐一口鲜血，这才解气。奈何，身后就是那些眼里只有伯颜的三千师弟，叫唤不得。只好生生忍下这口气来，再往下走更是气堵，只好跟上伯颜他们的大队伍。
伯颜喝了那三千六百碗的酒，走上最后一阶。看到那个女子长长的白色披风，伯颜就忘了所有的动作，那些被他强制压下的酒劲，失去了掣肘，此刻全部涌上他的脑袋。伯颜只觉脑袋一片白，全是白雪，鹅毛大雪中，是他被师父罚跪，那个穿着纯白色靴子，给他送来披风，陪着他在漫天大雪里跪了一夜的小丫头。
鲁莽豪放如伯颜，竟是呆呆的看着那个女子，“静婉，我回来了。”只此一句，就不知道该再怎么接下去。好似他这一生，好似这一路狂奔，就只为了说上这一句话，然后木讷的看着她，傻笑，此生已足。
身后有几千的师兄弟，大家心照不宣，都知道二师兄属意这个体弱多病的小师妹，这可是师父的掌珠，谁人不爱，况且小姑娘生了这么个病弱的身子，大家更是爱惜这个胆小羞怯的小姑娘了。静婉被伯颜这样直直的盯着看，羞红的脸颊，宛若两朵飞落人间的云霞，羞怯的低着头，声细若蚊，嗔怪道：“二师兄。”
伯颜当然听不到，看到了静婉，他就会变得比平时还敦厚，仍旧呆呆的看着她傻笑。小姑娘急啊，小姑娘急了就会出事了。静婉一跺小脚，接过丫鬟递来的酒，往伯颜面前一举，“诺”
伯颜竟是未觉，仍旧呆呆的看着静婉傻笑。夏启吃味了，不适时宜的“嗯哼”一声。好歹惊醒了伯颜，赶紧接过酒碗，一饮而尽。
酒不醉人人自醉。这一碗酒，竟是比那三千六百碗还厉害，伯颜喝完竟然站不住脚，踉跄了一步。
这一踉跄，引出了一个大人物，屋内闪出一道人影，却飞掠过伯颜之前。众人眼前只一道人影闪过，伯颜手中的酒坛就被他抢到手上，中间未停，一闪，又回到了台阶上的大门前。
这时大家才看清了，正是中原第一高手中神龙，梁州诸侯应龙了。其时中原，大禹分天下九州，除去帝都豫州之外，设八大诸侯，分封八州，这些诸侯都是一方大氏族的利益代表人物，一州之地的贡赋税收，出了进贡帝王之外，余资皆为私物。这八大诸侯，被大禹任命不同的职务，共管天下，所以这些诸侯平时并不常在自己封地，防止这八大诸侯常在一方难以控制。
诸侯之下，各地之中，又有一些小的氏族依附于诸侯，平时生产进贡诸侯，诸侯则予以他们兵力保护。中华五千年的优秀传统，家族观念极重，这些个比较大的氏族首领，一般都自己找祖宗，冠以自己黄帝后人炎帝后人少昊后人等等之类的名号，以正己名，也就成了所谓的贵族。
古书上有言，“上古有万国。”就是指这个天下，一个小氏族就可以自成一国，然后依附于大诸侯，大诸侯听命于实力最强的天下共主，大禹。若有不从，禹王可以合天下诸侯之兵而伐之。
不得不说禹王之雄才大略威震天下，强分天下九州，折中原百万诸侯于八个，端了百万小诸侯的王位与那些人在自己氏族里面绝对的统治权，归中原万民与八人之手，为将来夏王朝的建立，奠定了真正的基石。
大禹强去百万诸侯之王冠，这才过了十八年。那些没了王位的氏族依旧是在各地聚居，于是禹王为了遥控他们，只好要求他们将自己的儿子送进大武门习武了。正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应龙手下的记名弟子，能有几千之数。
那几千弟子正站在大武门宽广的青石广场之上，看见应龙出来，齐刷刷的拜倒行礼，应龙竟是理也不理，低头仔细的嗅着那酒坛的封泥，“嗯？烈云烧？十年陈窖？哈哈，仪狄这个老匹夫，我平时怎么求你都不给我，伯颜这小子打了场胜仗，就赢了这么好的东西，看来我这二弟子比老夫的面子还大。”
说罢，这才去看伯颜，见着这个傻乎乎的二弟子正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下可是犯了他的逆鳞，毫无一代宗师的风范，指着伯颜破口大骂：“没出息的，一见到个女人就成了这样，差点摔了我的酒，也不知道先把酒送进来再看。那是老子的女儿，你看个球，你想看娶回家看去，聘礼早已说过了，三千坛好酒，不能比烈云烧差。还有，现在涨价了，每次我去看女儿，要是没有好酒喝，我就把女儿领回来，让你看个屁。”
应龙骂的正得意的时候，屋内传来一声娇喝，“死鬼，你喝给我看试试？”
这一声娇喝，比那三千弟子同时行礼的威力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方才骂伯颜看见女人没出息，应龙这还没看见呢，就已吓得魂出九窍，抱着酒坛往屋檐上飞去，几个纵越，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偷喝酒了。
屋里缓步走来一个妇人，肌肤胜雪，高髻云鬓，眉尾一颗美人痣，正是当年轰动江湖的天下第一美人，梅吟雪了。也难怪能生出应静婉这么漂亮的女儿。
梅吟雪淡淡的看了众位弟子一眼，一扬素手，“婉儿，扶你二师兄去睡会，喝什么酒，喝成那个德行。”
应静婉仍旧低着头，低低的应了声：“是。”心里却变成了小鹿般乱跳，开心的扶着伯颜的手，往厢房里走去。静婉身边的丫鬟回头看了一眼，也跟上了这位梁州公主。
夏启刚想跟上去，却被梅吟雪的声音止住了，“你们这些个不让人省心的，今天的修炼完成了没有？还不赶紧去修炼？”凤目一撇，众弟子立马低下头去，不敢看向师娘，虽然她已经生女十六，但是她保养得当的容颜，仍能魅惑到这些弟子。
众弟子低着头恭敬的行了一礼，赶紧往练武场赶去，这个师娘，比师父可是厉害许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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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婉带着那醉的傻乎乎的伯颜进了自己的闺房，安顿在床上，伯颜到现在仍是看着静婉傻笑。小姑娘羞红着脸蛋：“二师兄，你该睡一会。”
伯颜听了这话，比听到禹王的令喻还有效，立马闭上眼睛。安心的睡去，伯颜从小无家，跟着父亲打仗，跟着那些兵士到处迁徙，早就习惯了地来做床天当被，等伯益安定下来的时候，伯颜早爱上了军营，光着屁股蛋跟在那些奴隶士兵身边，更何况，她在身边，她在的地方，就是家。
只是伯颜不知道，有另外一个女子，从万里之遥的地方赶来，在人群之外默默的看了他很久，之后还捂了个屁给他的大师兄夏启。
“公主，你怎么可以把伯颜世子往自己的闺房里带啊？”
“嘘！小言，不要声张。母亲每天这时候都要去藏书阁看书。不要让她知道就好。”静婉拉着小言的手，附耳低声。还不放心，想转身看看伯颜是不是听见了自己的说话，刚转身就听见了伯颜呼噜声。
小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贝齿齐露，还有颗小虎牙，完全没了刚才在众人面前淑女的模样，调皮的伸出消瘦修长的削葱指，捏着伯颜的鼻子，“哼，原来睡觉还打呼噜的。人家会睡不着的。”
这是小姑娘憧憬着和伯颜结婚之后的场景了。伯颜被静婉捏着鼻子，呼吸不畅，偏了偏头。小姑娘的削葱指立马跑开，却见伯颜脸上有些汗珠，想是酒力行烧了。
还是那根削葱指，拈出手帕，细致的为伯颜拭去汗珠。黑黑的小眼珠子一转，小姑娘立马插着腰发号施令，“小言，去把暖炉都熄了。”
“公主，你的病不能受凉。”小言犹豫着。
小姑娘可是等不住了，坐在床边一踢那双有些垫了高跟的靴子，露出里面穿着棉布袜的小脚，蹦蹦跳跳的就自己动手去熄炉子。
小言赶在身后，“公主，夫人说了，走路的时候，步不过三寸行不偏一分，你怎么可以这样乱跑。”
静婉嘟着小嘴，“你怎么这么啰嗦，比母亲还烦人，这不是没外人嘛，管那些什么个劳什子规矩。你帮我开窗，啊，不对，窗户全部关上，你守在门外，不要放任何人进来。”
小言还想再说什么，被静婉推着赶了出去。
小姑娘蹦跳着那双三寸小脚，轻盈可做掌上舞，棉布袜在羊毛毯上磕出低微的声响，宛若天籁。蹦跶到床前，小屁股坐在伯颜身边，还是那苍白修长的削葱指，捏着一方小手帕，在伯颜的额面处轻轻的扇着。一手支着蝉首，细细的看着那人的容颜。
这才是伯颜的要的哪一方手帕，城外手帕万千，比不上心上一方。此刻伯颜的鼻尖，香风微微，正在做着梦，梦里是那个偷带着鸡腿来给他的小姑娘，那一次，那个小姑娘身上第一次有了香味，比鸡腿的香味还香。
静婉因为那病弱的身躯，一生为出过家门远处。一切举止礼数都是那个天下第一美人的母亲教的，其实根骨里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小姑娘毕竟是小姑娘，孩童心性未退，帮着未来夫君扇了一会风，就开始慢慢觉得无趣了。她那病弱的身躯，扇一会风就要停下来喘几口气，看着伯颜脸上的汗珠渐渐不流了，负气般的一丢手帕，嘟起小嘴，低声道：“累死了。”
眼光一瞥，看到伯颜那个被三千六百零一杯酒水撑的鼓起肚子，立马来了兴趣，伸出削葱指，在那鼓大的肚皮上小心翼翼的戳了戳，水灵的眼珠子一转，立马想到了一个趣事，伸出手掌在伯颜的肚皮上拍了起来。“砰砰”好像打鼓一样，越拍鼓声越密集。而小姑娘的笑声，比鼓声还大还密集。
小言安静的站在公主的房门外，听着公主开心的笑声和偶尔的咳嗽，远眺着练武场上那些忙碌的身影，眉头却是越皱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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