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美酒美人轻虎符 站在三千台 ...
-
第四章美酒美人轻虎符
大将军伯益子伯颜，以八百奴军破南蛮三万，一招击杀南蛮猛将战威，俘虏蛮军七千人。这个消息传到中原的心脏，帝都豫州，宛若一个惊雷，三百万军民，举城欢庆。
今天是伯颜还都之日，那些闲着的民众，都涌到通往离宫那宽大的青石街上，没钱的就站在街边，有钱的上了酒楼茶肆，人山人海。大家都想看看，这个十八岁的少年，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天神之形。
那些少妇少女，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以期能一举亮瞎伯颜的铝合金眼。她们怎么能静下心来等在城内呢，应该在第一线迎接大英雄伯颜，所以，这些个怀了伯颜心思的少女和寡妇，饭也不做了丝也不纺了，纷纷涌出城门，守在那条官道之旁，在烈日之下翘首盼望着伯颜的英雄归来。
这个时代，父系氏族刚刚从母系氏族过度来，女人地位还是很高的，女子没地位，最严重的是明清时代。其实，夏王朝甚至比现在的男女平等还有过之而无不及。风气是很开放的，咳咳，开放的很，边远地区还有走婚的习俗。（注三）
一个五大三粗，腰阔腿圆的少妇，脸色黝黑，伸出粗大有力的臂膀将那些娇小的莺莺燕燕往两旁拨开，粗大的声音叫嚷着：“挤什么挤，挡着老娘了。”
一个年轻的少女立马不满了：“马三娘，马上就要播种了，你家的汉子死了，你又不耕地，莫非是想嫁到大将军府上，给伯颜哥哥生孩子，去大将军府当世子妃吗？”
这一句话立马引来大家的一阵嘲笑，窃窃私语不绝于耳，“哦，原来是个寡妇……哼，我的伯颜哥哥看都不会看她一眼……黑母猪也想上树……”
马三娘双手叉腰，黝黑的脸上不见丝毫羞红，扯开大嗓门，“你们这些个小浪蹄子，懂个什么球子。说不定伯颜弟弟还真喜欢我这种有韵味的女人，你们这些个扁平胸，有我懂得疼人伺候人吗？哼。”
这下马三娘把所有少女都骂了，犯了众怒，那些个刚才还矜持淑宛的少女们，纷纷破口大骂，“你才是浪蹄子……你个老女人……”
这一来，场面变得混乱不堪，那些个混在女人堆里趁机揩油的光棍流氓城狐社鼠，也不知占了多少便宜，心里整齐划一的感谢马三娘，就是没人趁机占她的便宜。
燕瑶一身的男儿装，贴着一对八字撇胡须，站在人群内随波逐流，她自小长在流波山上，还没到过中原帝都这繁华之地，好奇的瞪着黑黝黝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身边那些女子花花绿绿的各色衣物。
终于有些女子注意到了这个长着英气蛾眉的俊秀公子，忍不住好奇，靠近燕瑶身边来搭讪，问道：“这位公子倒是面生的很，不知是哪家府上的？”
燕瑶眼睛灵动的转了一圈，笑嘻嘻的道：“我是从外地来的，想看看伯颜这个男人是不是值得托付终身。”
燕瑶周围的女子听到这句话，立马鄙夷的远离她，交头接耳的对她指指点点。发问的那女子往地上啐了一口，鄙夷的看了燕瑶一眼，道：“我看你长得眉清目秀，竟是个龙阳癖，我伯颜哥哥是个大英雄，你来看个鸟。”
燕瑶一怔，摸摸自己的八字须，旋即大悟，咯咯的笑出声来，自言自语道：“本姑奶奶就是来看鸟的。”
正在这时，一阵紧急的马蹄声响起，“蹬蹬蹬蹬”，瞬间粉碎了所有女人的心。大家齐刷刷的停止争吵，踮起脚尖望向城外的路。
一人一马一旗，旗儿在着风中飘扬，上面一个大大的伯字。马儿快如利箭，马上那高大威猛的身躯，不是伯颜还能有谁？
这些个少女少妇立马欢腾了，“伯颜，英雄，伯颜，英雄。”大家纷纷掏出手帕挥舞，一时间场面蔚然壮观，到处飘扬着花花绿绿的手帕，当年黄帝召开万国诸侯大会也没这阵势啊。
那些个没带手帕的女人急了眼，出门怎么忘了带着个呢，不过大家都有了对策，伸进胸口，往外一掏，各色更加花花绿绿的裹胸布出场了，比手帕挥的更长，挥的更霸气。咳咳，这时代风气开放，民风淳朴古风彪悍。咳咳。
那匹快马瞬间就到了城下，城中一队宫军整齐划一的迎面而来，伯颜赶紧一勒缰绳，马儿人立而起，白马白袍，被阳光耀的宛若天神，这一式，又不知道让多少的少女晚上不能碎觉了。
燕瑶英气的眉毛一扬，暗道：“还行，挺威猛的，就是粗了点。”
伯颜下马，跪倒在地，对着宫军之前的那个人拜了下去，“侄儿伯颜，拜见有容叔叔。”
那个被伯颜称为有容的老者，满面的和蔼，一出口却差点让那些不知情的少女吐他口水，只听他道：“伯颜，禹王命我收你手中一万军马，军马现于何处？”这么一个和蔼可亲的面容，吐出来的怎么都是书面语呢？丫的装什么严肃。
伯颜却是知道，这个有容，乃是禹王纳言百姓传达政令的大司言，正是宫中之喉舌，出言必关天下死生之大事，是以言语不得不慎。所以伯颜也不奇怪，仍旧恭敬的回答道：“有容叔叔，大军押着南蛮的俘虏，行走太慢，我思念，思念家师，是以先行，大军半日就到。”
有容和蔼的笑笑，“有此孝心甚好，即如此，我在此多等半日。伯颜接旨，禹王令喻，伯颜年少英雄，大破南蛮，孤心甚慰，特封伯颜为虎威将军，可带军替孤巡弋天下。伯益大将军也已击退北狄，不日回朝。伯益回朝之日，伯颜再一并入宫叙职。”（注一）
伯颜领旨谢恩。
有容笑眯眯的道：“侄儿，现可起身，大王颁布的印信虎符在此，你来领去。”只见有容拿过军士捧着的一个四四方方的金镶玉做成的虎符，递到伯颜面前。
伯颜起身，立马发足狂奔，远远的声音传来，“有容叔叔，我上天机峰看家师了，官印先放你那里。”
有容怔在原地，呆呆的看着手上的虎符，笑着摇摇头，暗道：“孺子，不知虎符之贵。”
伯颜跑了，那些个少女少妇，纷纷的往伯颜身后追去。这中却有一人未动，正是刚才的马三娘，怔怔的站在原地，肥胖的身躯，粗布衣衫被春风吹起，举起粗糙的手，放目望向城外的远山，青山青翠，一片春意生机。
-------------------------------------------------
伯颜一路狂奔，官道边上民众虽多，但是京都之地，集天下之军情民事，每天都有快马要来报信，虽然民众今天上街围观伯颜，但也知不可堵塞官道，那宽大的官道也还通畅，伯颜用上内力一路狂奔，自是速度极快。
两旁的民居酒楼，皆是木质飞瓦，看上去古风壮观。伯颜飞掠在路上，突然一个利落的侧身，转身就串进了一个破败的木门内。
一进门，伯颜就急哄哄的道：“仪狄叔叔，我来看你了。”
屋内有些晦暗，但还是看得清，满屋的陶罐酒香，想来是一家酿酒的所在了。（注二）只见一个白发老者坐在一个缺了一角的柜台后，手中拿着一根药杵，不知在鼓捣什么，那老者头也不抬的道：“你这臭小子，真是来看我的？那我们现在就喝上三十斤如何？”
伯颜宽大的面门傻傻的笑着挠挠后脑勺，“叔叔，我还得上天机峰看看家师。明日再来与你喝酒。”
那白发老者依旧没抬头，话语里却多了一丝纵容：“哼，酒在墙角，早给你备好了，三十斤烈云烧。”
伯颜早已奔到墙角，一运真力，就将那酒坛抱起，一手托着，往门外跑去，“谢谢仪狄叔叔。”上了街，又开始飞奔起来。
古时烧陶之计不甚高明，那酒坛，也有十来斤重，加上三十斤烈云烧，近五十斤，伯颜那一手就托着，往前飞掠而去，高大威猛的身躯，丝毫不因此而慢了一分。
不管不顾街边那尖叫喝彩的人群，伯颜奔出官道，往天机峰上赶去。
伯颜奔的飞快，竟是未觉身后远远的有个身影远远的缀着他。那人的轻身功夫也当真了得，完全融入了风中，随着风势而动，连伯颜如此深厚的内功修为也未曾发现此人。
------------------------
天机峰，豫州第一高峰，自从大司祭耆夷去了东海边上修缮纠正月历之后，就荒芜了下来，于是禹王下令修建大武门，由中原第一高手应龙主持，收纳天下贵族子弟，教授武功，以强中原之武学。其实这之间，未免没有以此来来羁縻天下诸侯贵族之意。你想啊，宝贝儿子在京都呢，你在外面的老子敢乱来？
天机峰上，山高而云雾缭绕，由于是近年新修葺的房舍，崭新的屋檐，琉璃飞瓦反射着耀眼的阳光，宛若高山之上的一颗明珠。那座房屋之前，是一个宽大的青石练武场，练武场之外，山势陡然下降，陡直的一条青石道，直往山底倾泻而下。
此刻的青石道上，每一阶青石路旁，都有一些笑容满面的年轻人，一阶一人，一人一碗酒，这些自然是天下贵族之子，伯颜的师弟们了。他们自然知道伯颜今日归朝之后会上山，城中早有下人放烟为号，一节一节的将伯颜往山上来的这消息传上山顶。
人群直排到山底，最前面，站着六人，正是这天下九州诸侯之子，地位最高的六人了。最前的一人，二十三四岁的年纪，年纪最长，面容有些刻板，满腹心事的样子。压制着他身后五个年轻人也不敢笑闹。
伯颜从远处赶来，以他之速，自然转瞬就到了跟前。伯颜微微弯身，先对着为首的那个年纪最大的人行了一礼，“启师兄。”原来那人正是大禹之子，夏启了。
夏启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不知所味的应了一声。
夏启身后的那些人，见着这个礼仪完成了，再也压制不住再见二师兄的兴奋，一下子拥着伯颜叽叽喳喳起来，“二师兄，南蛮人长的什么样子啊？……二师兄，你不在的这些时候，我好想你的......二师兄，你手上抱的是给师傅的酒吧，我帮你抱。”
伯颜捶了这个师弟一拳，摸摸那个师弟的头，豪气的一笑，“不用帮我抱，你这么小抱不动的。我先去见了师傅再说。”说罢就被这群小孩子簇拥着往上走。
刚到第一个台阶，就有一人上前，举起手中的酒，“二师兄，师弟们素知你好酒，酒量之大，就连圣手酒神仪狄也败在你手下，是以师弟们准备薄酒一碗，祝你凯旋归来。”其实这些人基本都比伯颜的年龄大，但是他们的身份只是家中殷实的大贵族之子，比不得像伯颜这些个诸侯之子。应龙也只收了七个徒弟，其他人只是记名弟子。再说他们入门也比伯颜迟，叫声师兄，也是理所该当。
伯颜刚才光顾着低头赶路，给大师兄行礼，打发这些个小师弟，还未注意到这台阶上的人群，这一看吓了一大跳。
天机峰三千六百阶，一眼望上去，全是腿啊。三千六百阶，三千六百碗薄酒。
伯颜被这阵势激起了豪气，大喝一声，“好。”一手持着那缸近五十斤的烈云烧，一手接过每一碗递来酒，一饮而尽。一阶，一碗，一口。
其实那个时代酿不出度数很高的酒，还真是薄酒，伯颜运起内力，将入腹之酒崔行脉中，再以深厚的内力将水分从脚底逼出，也不觉的如何涨腹。只是脚下如泉眼，早已将鞋子浸湿，不停的有水从伯颜鞋底流到台阶上。
那些敬完酒的就跟了上来，伯颜走在前面，一碗接一碗的喝上山顶，有好事者闻了闻台阶上的水，竟无一丝酒气，伯颜逼水不逼酒，那是承大家的情啊，一时间，欢声雷动。叫好赞叹之声不绝于道。
夏启行于人中，所有人的话题眼光全部集中在伯颜一人身上，也没有人注意到他这个大师兄，却见他的脸上，不知是喜是怒，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
好不容易走完三千六百阶，喝完三千六百碗酒，饶是伯颜酒量惊人，也已脚下踉跄。
在那三千六百阶的尽头，站着一个人，一个小女人，十六豆蔻，在那个时代，却已是待字闺中。只见她双手拢在貂皮暖手袖之中，身体纤弱，婷婷袅袅，周围有些高山之上终年不化的云雾，萦绕在她的身畔，身旁的丫鬟扶着她病弱的身躯，偶尔轻咳，更是惹人怜惜。她就那么安静的站着，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站在三千台阶之上，看着三千台阶之下。安静的等着那个人回来。
注一：古代官员领命出外办事，回来之后是要向天子叙职的，也就是报告下情况。
注二：仪狄，是酿酒之祖（说法）。生活在大禹时代。
注三：走婚习俗，是指上古时代，那些家境殷实的女子，可以招夫婿，也就是倒插门女婿。这种女婿没有地位没有法律权益，只要一出现纠纷就会被扫地出门。妇女可以合法合理再娶。有些没本事的男子就以被招赘为职业，是以称为“走婚”。咳咳，姑娘们，这么个好习俗，要不要让男主也去走一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