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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天家夫妻 一生能嫁给 ...

  •   第十七章天家夫妻

      禹王在离宫之内的拱桥上教训夏启,却有一个妇人赶来。只见这妇人,姣好的容颜,身上流露出一股久居高位的雍容,让人不敢逼视,看不出年纪。挽了一个高云髻,头上的凤钗尾配,随着莲步的移动而叮当,步摇金叉母仪天下,正是禹王朝的王后了。

      时大禹治水,娶徐州涂山氏女,涂山娇与涂山攸,涂山攸为妹,大禹治水的时候涂山攸与涂山娇守在家中。大禹三过家门不敢入,涂山娇与涂山攸心忧大禹,商定之后,由涂山攸出徐州,北上兖州,在黄河边上找到了大禹。

      那时大禹正忙于治水,在兖州境内解决崆鬼口的水患,建造堤坝,引水入河道。当晚,大禹与伯益登山观测天象地势。涂山攸远途劳累,就留在了堤坝下的工地营中。

      哪知堤坝新建不稳,当晚山洪倾泻,堤坝垮了,洪水滔天,冲走了修建堤坝的民众上万人,连着涂山攸也不知所踪,想是也死在了大水之中。大禹在崆鬼口哭祭了三天,无奈,只得继续治水。

      期间,涂山娇喜结珠胎,为大禹诞下龙子夏启。待得大禹取了天下,理所当然的封了涂山攸的姐姐,涂山娇为禹朝王后。

      涂山娇走到大禹身前,疼惜的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夏启,轻轻的拍了拍禹王的背,道:“禹王,你何必动怒呢,气坏了身子。”

      “孤王被你这逆子气死了,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哼。”禹王说完,一甩龙袍袖,走向寝宫。

      夏启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再有言语。跟着涂山娇来的那个奴隶,赶忙上前去扶夏启起身。

      “滚开,贱奴。”夏启甩开那奴隶的手,愤怒的站起来,拍着衣摆。

      那奴隶日积月累的跪着,虽然方才四十出头,但他的脊背早已驼了,瑟瑟的站在风中,哪怕夏启对他如此,他仍是躬着驼背的身子,站在一旁笑看着夏启,不敢有丝毫圭怒。

      “启儿,不可如此,”涂山娇怒斥道:“哀家和你说了多少次?涂覆叔叔从小就在母后的家中为奴,忠心耿耿,多次救了母后的性命,母后已经去了他的奴籍,赐姓涂氏。私下见面,你要叫他一声叔叔,听到没有?”

      “知道了,”夏启不耐烦的应了禹王后一声,不屑的瞥了涂覆一眼,上前亲切的拉着涂山娇的手,道:“母后,儿臣喜欢上了一个人,求母后为我做主。”

      “哦,”涂山娇看了夏启一眼,眉头稍皱,“你父王早年说过,命你不可太早娶妻,以免枕于安乐,荒废了学业。仔细算来,你今年也已经二十有三了,禹王的身体也……是该给你娶个妃子了,恩,你说吧,哀家去和禹王说说,是哪家的姑娘?”

      “是我师父的掌上明珠,儿臣的小师妹,静婉妹妹。”

      “哦,是梅吟雪的女儿?母后不喜欢。”涂山娇转过身去,高云髻上的凤钗尾佩一甩,仔细的端详着池中自己的倒影,心里却浮现了当年天下第一美人梅吟雪的容颜,暗叹一声,心道:“我丈夫输给你,难道连我儿子也要输给你?”

      “母后,除了静婉妹妹,余人再难入我眼中,母后,你就答应了儿臣这一回吧,母后。”夏启上前一步,“母后,我是真的喜欢静婉妹妹,不娶到她,我誓不罢休。”

      站在这对母子身后涂覆赶紧跪下去,道:“王后,难得王子喜欢上一个人,王后就替王子向禹王求求情吧。”

      “我母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嘴了?”夏启暴戾的瞪了一眼涂覆。

      “启儿,你是不是不把母后的话放在心上了?向涂覆叔叔认错。”涂山娇猛的转身,满脸怒气的看着夏启。

      “母后。”

      “王后,不要动怒,王子刚刚被禹王训斥,心里不好受也是人之常情。”涂覆跪着,恭谨的道。

      “认错,”涂山娇凤目里满是怒气,瞪着夏启,丝毫不理涂覆的言语。

      “是,”夏启转身过去,背对着涂山娇,躬下身去,眼里却满是暴戾,恨恨的瞪着涂覆,言语却极是恭谨,道:“涂覆叔叔,启儿知道错了。”

      涂覆弓着背,心满意足的笑着,道:“王子多礼了,是奴才有错。”

      夏启转身,对着禹王后道:“母后,现在你肯答应我娶静婉妹妹了吗?”

      涂山娇眉头皱着,“启儿,换一个吧,八大诸侯中,兖州姬弃、冀州子契、荆州皋陶、徐州有容,都是家中有女的。将来你要继承天下,和这四个权重的诸侯联姻,才可以将这龙椅坐的更稳当一些,梁州诸侯应龙,管理天下贵族子弟,长年住在天机峰大武门内,权柄并不是很重,除了他那一身武功之外,并无可取之处,你再选一个。”

      夏启灵光一闪,道:“母后,父王已经将帝位传给伯益了。”

      “什么?”涂山娇失声问道,“怎么可能?禹王只有你一子,他也一直培养你去学为君之术啊,怎么会突然将帝位传给伯益?”

      夏启心中大定,道:“母后不要过于担心,父王已经安排好了,伯益年老之后,帝位会传给我。但是我们要防着伯益有不轨之心,阴违父王意旨,将帝位传给伯颜。

      母后你看,伯颜的武功那么高,我想这天下,只有应龙可以制住他,我娶了静婉,将来还怕应龙不帮着我对付伯颜吗?”

      涂山娇眉头皱着,抬头看了豫州第一高峰天机峰一眼,凤钗在午后的阳光中耀出金黄的天家之色,淡淡的叹了一口气,“也罢,既然启儿你喜欢,我就答应了你这一次。”

      “谢母后,”夏启喜上眉梢,赶忙跪地,“母后是天底下最好的母后。”

      “好了,别嘴贫了,你好不容下山一次,晚上就在宫中用膳吧。母后这就去和禹王商量一下。涂覆,你带着启儿去御膳房看看,启儿喜欢吃什么,就吩咐御膳房做什么。”说罢,就往大禹的寝宫走去。

      “恭送母后,恭送王后,”夏启和涂覆同时道。

      待得涂山娇走远,夏启直起身来,“你起来吧。”

      “谢王子,”涂覆站起身来,笑容满面的道,“王子,那现在我们去御膳房看看有没有您喜欢的各地贡品吧。”

      “拍”的一声脆响,夏启毫无预兆的一巴掌打在涂覆的脸上,他毕竟跟着中神龙学了八年的功夫,内功修为也是一流高手了,这一巴掌打得涂覆满口是血,鄙夷的看了涂覆一眼,冷哼道:“不要仗着母后信任你,感念你的救命之恩,你就有资格让我叫你一声叔叔。要时刻牢记自己的身份,一世为奴,那便永远都是奴隶,天地之大,你逃到哪里,都会有人将你绑了送回来给我(注一),因为你只是个贱奴,哪怕你的小儿子,也是我的奴隶,你小儿子生的孙子,也是我的奴隶,生生世世世世代代都是我天子夏家的奴隶。”

      涂覆驮着背,躬下身子来,满嘴的鲜血不断的往里流,也不敢吐出,声音含糊的道:“王子教训的是。老奴记在心中了。”

      “恩,”夏启缓了缓,突然凑到涂覆的耳边,“西城外紫庄的地宫里,有新人了吗?”

      “有了,”涂覆恭谨的答道。

      夏启小声冷酷的道:“没有让任何人察觉吧?”

      “没有,都是依着王子的吩咐,抢的都是山中贫农猎户家的小女孩,那些愚民丢了女儿,都以为是被山中野兽叼了去,报与皋陶大人知道,还请了皋陶大人派兵入山捕杀猛兽呢。”

      “很好,”夏启笑意大盛,满意的拍了拍涂覆拱起的驼背,“你做的好。”

      “谢王子夸奖,只要王子开心,那老奴做什么都是值得的。”涂覆心满意足的受着夏启的赞扬,直起驼背,笑的满面春风,满嘴的鲜血,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像个嗜血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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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涂山娇来到凤仪殿,当年娥皇的寝宫,现在改成了禹王的寝宫,站在殿门外的宫中奴军首领--斩军,看见王后到来,赶紧跪下下行礼,罢了之后,高声在殿外道:“禹王,王后求见。”

      “咳咳,进来吧。”殿内传来一声略显疲惫的声音,但仍极是威严。

      涂山娇进到殿内,只见大禹屏退左右,一人坐在龙案之后,正将一卷画卷慢慢卷起,放在龙案的一旁,才抬起头来,问涂山娇道:“找孤王何事?咳咳…咳咳…”大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禹王,”涂山娇快步赶到禹王身旁,帮着他拍着背,“是不是这殿内的暖炉凉了?叫人再烧些竹炭来吧。”

      “不用了,”大禹举起他那粗壮的手,粗壮的只是相对于骨骼,那些肌肉早已消瘦不见,外面只剩下一层皮了。早年的大禹,壮如黑熊,十八年前,和舜帝一战,伤及经脉内脏,五脏六腑受了不可逆转的内伤,所以一天一天的消瘦下去,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大禹抬手制止禹王后道:“刚换的竹炭,想是刚从朝堂上回来,进到这暖和的殿内,一时无法适应,多咳了几声。看来孤王这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

      “禹王,”涂山娇悲唤一声,就不知该再如何言语。两人都心知肚明,禹王的身体是什么情况。要不是靠着天下最好的奇药补药,禹王的身体,早就不成了。

      “咳咳,无碍,说罢,王后来找孤,所为何事?”

      “哦,是有件事,过了年关,眼看着启儿到了二十有三的年纪,也该为他寻门亲事了,我私下问过启儿,他中意中神龙的女儿,王上觉得如何?”

      “嗯?”大禹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看了涂山娇一眼,涂山娇吓得低下头去。大禹的眼光转开,看向龙案上那卷起的画轴,伸手在画轴上轻轻扣了扣,“恩,静婉这丫头我也见过,倒是举止有度,堪为一国之母,这是好事啊,你怎么不早说?既然启儿相中了,嗯,斩军。”大禹唤了一声。

      斩军立马从殿外赶进来,恭敬的跪倒在龙案前。

      “命你即刻上天机峰传孤王令喻,招梁州诸侯应龙的女儿为王子妃,命他准备一应事物,有什么要求往离宫报来。”

      “是。”斩军跪在地上,没有一句多余的言语,他也没资格多说一句话。领了王令,就往殿外走去,上天机峰传旨去了。

      涂山娇看着禹王的手指温柔的在那画轴上逡巡着,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大禹消瘦的脸颊微笑起来,道:“替孤捏捏肩膀。”

      “好,”涂山娇温柔的应了声,站到大禹身后,轻柔的帮他揉捏着消瘦咯手的肩骨。

      大禹舒心的靠在龙座上,闭上眼,慢慢的回忆道:“呵呵,没察觉到,我们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可惜山攸不在了,不然也可以一起忙着操办一下这婚事。她嫁给孤,连一天的好日子都没过上,孤当年娶了你们,却让虞舜灭了涂山氏全族,要不是涂覆把你从死人堆里背出来,恐怕连你也……孤愧对你们姐妹俩啊。”

      涂山娇按揉着禹王肩膀的手不可觉察的一滞,赶忙顺势换了个位置,接着按揉着,柔声的对大禹道:“禹王没有任何地方愧对我们姐妹,这都是我们姐妹的命,一生能嫁给禹王这样的大英雄,哪怕死了,也值当。”

      “唉,”禹王叹了一口气。

      涂山娇赶忙转移话题,道:“禹王对启儿安排,我都听他说了,只是不知禹王,为何还如此大力加封伯颜呢?然道就不怕,日后伯颜权重,启儿坐不稳那个位置吗?”

      禹王闭着眼睛,天子的威势仍是极自然的流淌出来,淡淡的道:“孤观伯颜,重情重义,直爽豪情,丝毫没有心机,此人不可能坐的上天子位,孤对伯益之子如此,伯益待孤之子,又怎么不会尽心尽力呢?能保启儿一世的人,必伯益无疑。”

      注一:奴隶出逃,自从有了奴隶制,这个问题就一直存在。只要是大奴隶主,就会想法设法的维护自己对奴隶的控制权,于是天下的奴隶主默契的形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只要抓到逃跑的奴隶,一定会送回奴隶的拥有者手中,哪怕是相敌对的两个势力,因为只有这样,奴隶主才能维护自己的统治,让奴隶无处可逃。所以夏启说,天地之大,涂覆永远只能做夏王家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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