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一句话就定了这天下五百年 北狄王妃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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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一句话就定了这天下五百年
话说上集讲到，伯颜赶着天子车骑往离宫行去，禹王在车上问伯益，这北狄能不能拿的下来。
伯益微微一怔，整理了一下思路，拱手道：“老哥哥，我看十年之内，是不可能拿的下来，北狄王徐定生有幼子，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北狄王妃苏澈身后站的是肃慎（注一）氏族，勉强能与北狄王室抗衡。
我们不去攻打他还好，攻打北狄，则会让北狄王室团结对外，反而会让苏澈坐稳北狄。臣意以为，对北狄当放之任之，让北狄王室为了北狄王位而倾轧内耗，过上十年，再看看有没有北进的机会。”
伯益故意将声音说的大了点，好让前面赶车的那个傻儿子能听的多一点，哪知伯颜那粗犷豪迈的性格，正晃着那个大虎头，向行礼的路人拱手还礼呢。
禹王赞赏的看了伯益一眼，“老弟，你的眼光真是越来越毒辣了，哈哈，不愧是我朝第一将军。嗯，那先不动北狄，你再说说，你对这次南蛮入侵的看法？”
伯益捋了捋颌下的美髯须斟酌着道：“以往每年都会有南蛮的小股军队劫掠我中原边境，像此次如此大军来犯，好像又和北狄有密约一样，南北夹击中原，这样的形势倒是少见。南蛮入侵之意，我倒是摸不透，我中原对南蛮本就缺乏讯息，耳目闭塞，臣不敢乱下定论。”
禹王的眼中闪出那天下至强王者的气息，“老弟，你说，我们能不能趁此机会，以蛮军杀我边民为旗帜，将南蛮打下来？”
“万万不可，”伯益拱手，“禹王，此举万万行不得。”
大禹不耐烦的挥挥手，“你又来了，孤王这不是征询一下你的意见嘛？又做这等忠臣死谏的模样。当真不如你我当年兄弟相称来的快活。好了，孤不南征，你说说理由。”
伯益松了一口气，道：“老哥哥，五百年前，黄帝从北狄之地开始，席卷而下，征服中原神农氏炎帝，占领中原锦绣河山，东夷蚩尤不服，起兵与黄帝大战。
黄帝在中原广袤之地，历经苦战，败了蚩尤，蚩尤残部分成两股，一股东回形成了今天的东夷，一股南逃形成了今天的南蛮族。
当年黄帝鼎定中原之时，正当壮年，以黄帝的雄才大略文治武功，你觉得他会没有殚精竭虑的去思考怎么一匡天下吗？他可以去征服东夷，让东夷之民不敢反抗，派自己的儿子少昊去做东夷首领。但是黄帝大军到了南蛮之地，十年征战，仍旧无功而返，这是因为什么？
原因不外有三，一来是由于南蛮之地，水道纵横，以此为防线，可挡中原大军，世人言“南船水”，就是指此意。二来南蛮之地多丘壑，不似中原北方多平原，黄帝大军的战马优势排布不开，换成我朝的步军，同样的也是最具优势的军阵也不能发挥。三者，南蛮之境有十万大山亘横，所以南蛮之地多丛林瘴气，北方士兵南下之后，不合气候，战力也必将大减。
况且现在的南蛮，比上五百年前蚩尤新败之势，有不知难打了多少。是以，想要窥视南地，除非出现两种情况，一是南蛮自己衰颓下去，但这个情况在一百年之内不会出现，因为南地生活艰苦，衣食不足，民众靠打猎捕鱼维持生计，全民皆兵，山战水战之力不会在短期内锐减。
另外一种情况是，南蛮倾巢而动，入侵我中原，我军可引诱逼迫他于平原之上决战，一战而毕全功。但是此举，险之又险，极易弄巧成拙，反而失了中原之地。”
“嗯，”禹王眉头紧锁，“老弟，听你一席话，使我豁然开朗啊，这几日我还思虑着是不是再打他一场，唉，想我有生之年，是不能再开遍扩土了。”
伯益拉着禹王的手，安慰道：“老哥哥，你已经是中原正统天子，位极天下，四方蛮夷不敢直视中原，年年称臣纳贡，此功已算大成，足以青史留名。况且，我说的只是眼下的大势，天下之势瞬息万变，牵一发而动全身，说不定过几年就出现惊变也未可知。你就好好将养身子，将来总是有机会的。”
禹王和伯益正聊着，马车走完豫州官道，到了当年禹王一跃而上，蹬死一匹健马的三十丈宫墙下，进了离宫九门，过了那个青石大广场，来到天子早朝的盘龙殿前，慢慢停了下来，早有宫中奴隶赶来跪好当下马车的台阶。
伯颜却是不踩奴隶的脊背，轻轻的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站定躬身道：“禹王，离宫到了。”
燕瑶早在进离宫墙外就随着军奴停住了，非臣非将，是不能入离宫的。
禹王和伯益下车，伯益扶着禹王进入盘龙殿。只见这殿内，十二根一样大小，两人合抱粗的木柱，高十丈，木身上刻着纹理精细的蟠龙，龙腾祥云，十二根大木柱顶起了一方宽广的屋顶，天家气势油然而生。
朝堂两边站立着一些官吏，见着禹王进来，纷纷拜见，最前面的是天下八大诸侯中的六个，伯颜行在禹王的身后，一一问好，分别是兖州诸侯姬弃，冀州诸侯子契，荆州诸侯皋陶，梁州诸侯应龙，扬州诸侯共垂，徐州诸侯有容。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缺席的青州诸侯耆夷。（注二）
这个耆夷从未来朝谒见禹王，死忠于舜帝，而大禹还能封他为青州诸侯，仍任命耆夷为大司祭，可见大禹胸藏四海容人之量有多大了。
伯益扶着禹王走到天子龙座矮阶前，就放开手躬身等大禹自己走上天子阶，那是天子才能走的。
大禹很满意的点点头，反手拉着伯益，“老弟，孤王在那龙座上坐了十八年，也有些孤独了。今后你就站上来陪着老哥哥我吧。”
伯益大惊：“臣惶恐，臣就立于天子阶之下，也是陪着大王。”说着刚想跪下去就被禹王托住，那干枯的手腕，却仍然极是有力。伯益被大禹拉着上了天子龙阶，大禹先坐了下去，伯益立马跪倒在地。
大禹不悦的道：“说了多少次了，孤和你情同手足，奶奶的，你再拂逆孤王的意思，孤王就把伯颜先拉出去斩了。站起来。”大禹气急，坐在龙座上就骂起了粗话。
伯益的心里却是一咯噔，立马站了起来，转到龙座旁躬身站好。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站在两边八大诸侯之后的禹王之子夏启，蹙眉深思起来。
夏启呆呆的看着龙座上的禹王，他的父亲，天子之威可是他能直视的？一眼之后就赶紧低下头来，拢在袖子的里的拳头，却是越握越用力，连指甲陷进了肉里，竟也未曾松开。
只听的龙椅上的禹王道：“今天，孤王召集天下诸侯全部回都，是有要事宣布。伯颜此次破了三万南蛮，须得好好嘉奖，孤早先已经赐了伯颜虎符，特封伯颜为虎威将军，可带军替孤巡弋天下。再封伯颜，接承伯益雍州诸侯爵位。”
“十八年来，伯益替孤征战天下，实是有功于中原，此次定了北狄，一战而北狄王死于乱军之中，更是大功一件。从今日起，大将军伯益，代行天子政，替孤王打理天下，孤百年之后，由伯益继位，封伯益，为亚王，领帝都豫州诸侯令。你们八大诸侯，需倾力辅佐亚王伯益，见他如见孤，亚王之言即是孤意。”
群臣正惊疑不定的看着禹王，眼角的余光还看着禹王之子夏启有什么反应，兖州侯姬弃却率先反应过来，跪倒在地，高呼：“恭贺禹王，寻得伯益大将军如此良材，天佑我中原禹朝，恭贺亚王，得禹王如此贤主，举位唯贤。”
姬弃正是十八年前带着离宫四城拱卫军临阵倒戈，帮助禹王攻打离宫的那人了。有了姬弃这一带头，其他大臣纷纷拜倒恭贺。伯益也拜倒在龙椅旁，只是眉头却皱的更深了。
行礼已毕，大禹恩嘱平身，众官员站定。却听大禹道：“启儿，你上前来。”
夏启上前，恭敬的躬身道：“请父王垂询。”
大禹坐在龙座上，干枯的手扶在龙椅上，往后一靠，悠闲的道：“启儿，你还年轻德浅，要跟着你伯益叔叔好好学习，我和你伯益叔叔以兄弟相称，日后，你当以父礼事伯益。”
夏启听着禹王的话，不解的看着龙座上的父王，懦懦的不敢反驳不敢答应。
“混账东西，”大禹愤怒的往龙椅扶手狠狠一拍，站了起来，多年来积威喷薄而出，阶下的大臣大惊失色，赶紧低下头去，不敢直视禹王。禹王指着夏启：“连孤王的话也敢不听了吗？”
夏启对这天下至高的父王是又敬又怕，赶紧跪了下去，“孩儿谨遵父王教诲。”
禹王的脸上迅速的露出笑脸，“这才是孤王的好儿子，你起来吧，回到班中，好好跟着各位诸侯、大臣，学学这处世立身之道。孤封你为帝都豫州牧，学习处理豫州民政，你须得尽力辅佐亚父伯益。”然后对着众大臣道：“孤王一生只此一子，他出生之时，孤不在身边，之后孤又长年治水在外，未尽到为人父责任，极是愧对他，望众大臣和伯益老弟，日后多多点醒他。”
“谨遵禹王令。”各大臣纷纷躬身应道。
夏启懦懦退回班中，却犯了糊涂，父王何时像今天这般，喜怒无常？谁不知道平日里，禹王喜就是喜，怒就是怒，见着自己更是打骂不停，怎么会突然用这么温和的语气对自己说话了？还封他为豫州牧，为什么不是豫州诸侯？
伯益却是看的明白了，紧皱的眉头也早已舒展开了。坦坦荡荡方方正正的站在禹王身旁，目不斜视的看着这些天下大臣的反应。
姬弃也看明白了，早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早知道就不该这么早站队表忠心了。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躲在那皮肤黑黝黝的扬州侯共垂之后，不停的朝着对面的冀州侯子契眨眼示意。子契那花白的头发胡子，在八大诸侯中首屈一指，扬着头颅，举着白胡子，不停的翻着白眼，对姬弃的示意竟是视而不见。
大禹也慢慢的回身坐下，坐下之前眼里却是闪过一丝厌恶。
注一：肃慎部族，存在于现今辽东的上古部族，以射箭之技闻名于后世。
注二：大禹分天下九洲，除了帝都豫州为天子直辖地外，剩余八州诸侯。为了大家可以更清楚的看看那个时代的，看文之际更加轻松，下面是地址：http://link4a.youzhaopian.com/pplink/WJFFPaL3rkbghNMrum5uaZzIEYQTS6li8j/oS5380I010Q6J7v0xOQ==.jpg
上面有我标注的几个地方，做的不好，勿怪哈。拜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一句话就定了这天下五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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