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妾本良人，家住黄河入海处 若是女人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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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妾本良人，家住黄河入海处
上回说到，伯颜问燕瑶，能否有幸和她交个朋友。
燕瑶笑呵呵的看着伯颜身边的静婉，灵动眸子滴溜的转了转，叹了一口气，道：“我被家父逼得离家出走，至今还没有个落脚的地方，你叫我怎么和你交朋友呢？”
伯颜大笑道：“若是贤弟不嫌弃，就住到我大将军府。只是不知贤弟为何会离家出走？”伯颜见燕瑶一身清秀，身材修长婉约，自己一个大块头，叫他一声贤弟也不算失礼了。
燕瑶暗喜，万里西进入帝都的目的已经达到一半了，看来这伯颜还真的和传言一样，敦厚少谋。燕瑶将穿着吓人的白衣脱掉，露出本来穿着的褐色麻衣，手上提着包袱，像极了一个远游的公子哥。
燕瑶做完这一切，对于伯颜的发问，早就胸有定计。摸了摸那对八字撇胡须，咯咯笑道：“我本是住在黄河入海处，青州城外的一户小人家。说出来也不怕你们笑话，家父自小为我定了一门亲事，眼看婚期渐进，我又实在不想嫁给那个人，只好离家出走了。”
静婉挽着伯颜的虎臂，在一旁笑道，“公子说错了，你是娶她，怎么是嫁给她呢？”
燕瑶又叹了一口气，道：“小妹妹你是不知道，家父贪图与我定亲那家的富贵，要将我嫁过去换取权势。可是我要嫁的那人，相貌粗鲁，看着实在不是一个懂得温柔的好良人，而且贪杯好酒，是个酒鬼。这些都算了，过分的是，我还未嫁过去，那混蛋就和别人勾搭在一起了，你说我能甘愿吗？”
伯颜笑道：“怪不得这位小兄弟不乐意，这么一个人，极是有失体统，确实不是个能在一起过日子的混蛋。”
燕瑶咯咯笑道，“骂的好，这位公子通情理。”
伯颜豪气的笑道：“莫要再叫什么公子不公子的，我生平最是喜欢结交天下英雄。在下伯颜，若是贤弟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大哥，咱交个朋友。对了，还未请教贤弟贵姓？”
燕瑶英气的眉毛一扬，笑道：“在下姓范，单字瑶。伯颜兄叫我范瑶即可。”
“仙人本在天外游，岂在瑶池水中存。好名字，这个“瑶”字下得好，跟在范姓后面，即不显太过霸道，又不失逍遥物外的豪气。”在一旁的桑圣忍不住赞道，适时的拍了燕瑶一个马屁。
燕瑶咯咯笑道：“前辈谬赞了。”
伯颜道：“桑圣前辈好见识，不知接下来你如何打算？”
桑圣躬身行了一礼，道：“天大地大，总有一处是我爷孙落脚的地方。我正要像三位告辞，你我萍水相逢，我受范瑶公子如此大恩，来日若是江湖相见，必报此恩德。”
伯颜道：“范瑶兄弟如此慷慨解囊，我也不能落于范瑶兄。桑圣前辈若是不嫌弃，就去城东大将军府上，找我的管家寿安支些银两，就说是伯颜说的。”
桑圣脸色一变，深深的拘了一躬，道：“原来公子就是伯益大将军的世子，失敬了。我生平除了佩服禹王能救天下万民于水患之中，唯一还佩服的就是大将军伯益，总领中原军马十八年，安中原百姓免受四方蛮夷之乱。”
伯颜见对方提及家父，恭谨的回了一礼，谢道：“前辈有心了。若是前辈无处可去，我有一个法子。
兖州向来为中原鱼米之乡，这次受了水患，听说是由于年久未通河道淤阻，连进贡帝都粮食的贡船也行走不得，帝都粮食紧缺的很。禹王已经下令召集天下民工，修缮水道以解帝都粮短之患。
我看前辈身子骨还很健硕，你可以带着你孙子去修缮黄河，一来可以解了前辈当前无资之境，二来，前辈一路跟着修缮水道的人马，也可回到老家兖州。”
桑圣灰色的眼瞳大方异彩，感激的道：“还是世子颜想得周到，如此一来，这是我爷孙最好的归宿了，谢谢伯颜公子。那我们就此别过了，山不转水转，来日若是有缘再见，定当好好的与三位叙叙旧。”
桑圣说完，拉着云命再行了一礼，然后告辞远去了。
待得行到远处，云命的双手还是捧着那个白色的馒头，宛若捧着神物一般珍惜，有些腼腆的对桑圣说道：“爷爷，吃馒头吧。”
桑圣看了云命一眼，咽了口唾沫，卸去在伯颜和燕瑶面前的所有算计与伪装，摸摸云命的脑袋，笑道：“爷爷不饿，你吃吧。待出了帝都，到了前面的镇子，我带你去吃顿饱。你这孩子，还真苦了你了。”
“爷爷，我不是孩子了，我是个大男人了。”
“哦？”桑圣边走边笑道：“毛还没长齐呢，也敢自称是大人了？”
云命紧跟着爷爷，道：“爷爷你以前总说等我有了喉结，那就可以算个大人了。可是你看那范瑶哥哥，他也没有喉结啊。”
“傻小子，范瑶可以骗得过别人，却骗不过我桑圣。他那是女扮男装，当然没有喉结。”
“啊，那范瑶哥哥，哦不对，范瑶，是个姐姐吗？”
“对咯，傻小子。你的阅历，还浅的很啊。”
云命有些气馁的垂下头来，呆呆的看着手上白白的馒头，在心里暗下了一个决心，瞬间就宛若重生般，昂首挺胸的追上桑圣，叫道：“爷爷爷爷，我们要去哪？去修黄河吗？”
桑圣远远的声音传来，“傻小子，我堂堂盗墓状元桑圣，难道沦落到要去修黄河吗？再怎么落魄，也不能把这技艺丢咯。”
这对爷孙俩的对话，当然不可能让伯颜和燕瑶听到。
伯颜和燕瑶目送着桑圣和云命离开，静婉叹了一口气，感慨道：“人和人之间缘分真是奇妙啊，在这荒郊野外遇上，说几句话，然后就分别，日后想要再相见就是人海两茫茫了。”
伯颜紧了紧静婉的披风，也没品出静婉伤春悲秋的女儿心思。笑着问燕瑶道：“范瑶贤弟，桑圣前辈已经有了去路，不知你今后作何打算？”
燕瑶有些吃味的看着伯颜对静婉的温柔，鬼心思一动，道：“唉，我能做何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呗，有家归不得的，又无处投亲，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过一天是一天啦。”
伯颜笑道：“范瑶贤弟倒是好情志，不知你是否愿意来我大将军府上暂住一段时日，平时你我要是得了空，可以切磋一下功夫。等尊父想通了，不逼你成亲了，你再回家去，这样可好？”
燕瑶暗乐，却道：“我于伯颜兄非亲非故的，也没个名分就住进你大将军府，这样不妥吧。”
静婉笑道：“范瑶公子，你就住进去吧，颜哥哥极是好客的。”
燕瑶暗道，这个小姑娘倒是通情理，来日做了我妹妹，我的生活也不会太过寂寞了，倒是一件美事。连忙答道：“这样也不妥，我总不能上伯颜兄的府上白吃白住，不然这样如何，我给伯颜兄当个书童，跟在伯颜兄旁边，任伯颜兄差遣，混口饭吃。”
“不可，”伯颜忙道：“我生平最是佩服各路豪杰英雄，范瑶贤弟的轻身功夫，那真是天下无双，怎可屈身做我一个莽夫的书童？”
燕瑶咯咯笑道：“我那没甚用处的轻功，不提也罢。刚才见了伯颜兄的出虎十三拳，这才知道，原来天下至刚至阳的出虎十三拳，练到极致的时候竟是这般刚猛绝伦。伯颜兄如此大才，我甘愿当个书童。”
伯颜惊异道：“范瑶贤弟好眼力，我只出一招，你就知道那是出虎十三拳，当真见多识广。”
“哈哈，也不算什么，因为我老爹是个菜农，每日为一个山中隐士高人送些蔬菜，我自小就跟着。那个隐士对我倒还不厌恶，他收集的那些武功秘籍，尽都任我翻阅，所以我能看出伯颜兄的功夫。”燕瑶摇头晃脑的开始编谎话。若是女人开始说谎，男人一般都会被骗的团团转。
伯颜听了燕瑶的言语，豪气顿生，道：“那位隐士，想必一定是个世外高人，若是有幸能和他见上一面，也算是人生的一件大幸事，不知范瑶贤弟可否为我引见？”
燕瑶英气的眉毛上尽是调皮，却一脸正经的道：“那位高人不喜欢见外人的，下次我见到他，一定将伯颜兄的心意带到就是了。好了，不说这个，说眼下的，不知伯颜兄愿意让我跟在你身边做个小书童吗？”
“我还是不愿意，”伯颜笑道，“不过不是做书童，我想和你拜把子，你我以兄弟之礼相待，若是我见到那些高明的武功，可以立即请教范瑶贤弟，不知范瑶贤弟是否愿意？”
燕瑶鬼灵精怪的眼珠子一转，咯咯笑道：“正合我意啊。如此我就高攀伯颜世子了。”
“莫要如此说话，英雄不问出身，我对范瑶贤弟，那是真的佩服到极致的。不知范瑶贤弟是那年那月出生的？”
“我是舜帝十二年，七月初五出生的。”
“哈哈，我叫你一声贤弟，还真没错，我比你早五天，于舜帝十二年契约初一生的。那就委屈你叫我一声大哥。我们搓土为香，就此拜了天地，如何？”
燕瑶听到“就此拜了天地一言”，那鬼灵精怪的双眸尽是笑意，咯咯笑道：“好啊。”
两人说来就来，搓土捏人，跪在这天地之间，就此指天为誓：“我青州燕瑶，”燕瑶说的含糊，范瑶与燕瑶的发音差别也不是很大，旁边的静婉和伯颜都没听出来。
伯颜紧跟着燕瑶道：“我雍州伯颜，”两人接着同时道：“今日结为异姓兄弟，不愿同年同月生，但愿同年同月死。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燕瑶心里暗笑，道：“这伯颜果然好骗，你说的是异姓兄弟，我说的可是异性兄弟，说不得到时候我还真的嫁给你了，这也不算违背了誓言。但是后面那一句，不愿同年同月生，但愿同年同月死，这句可是我们两个同时当着这满天神袛、遍地鬼怪说的，这可是真的。”
伯颜一点没发觉给这鬼灵精怪的小姑娘暗地里摆了一道，扶起他的好贤弟，哈哈笑道：“贤弟，如此一来，你就是一辈子住在我大将军府也不碍事了。往后你我谈论武学，切磋技艺，这日子该当何等快活？”
燕瑶乌黑的眼珠子一转，笑道：“这样也行，给我混口饭吃就行。但是该有的礼仪不可轻废，私下里咱们兄弟相称，在人前我还是扮作你的书童吧，不可太引人注目，不然我老爹该当找来，逼我回家成亲的。好了，世子现在要去哪？我这个书童应当一路伺候世子的。”
伯颜本就直爽，见燕瑶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对她说道，“我今夜是想去找酒神仪狄叔叔的，求他为我酿酒。刚才遇见桑圣前辈，又遇见你扮鬼吓人，是以耽搁了，现在得赶紧去了，不然仪狄叔叔该要睡了。”
分辨清楚这些，三人一路上说着些闲话，往酒神仪狄的住处赶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妾本良人，家住黄河入海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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