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见家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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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乐定睛一看，发出鬼哭狼嚎惨叫的竟然是个熟人。
小警察一边摸着胸口一边心有余悸地开始念叨，“哎呦你这人他奇怪了，哪有你这样猛然睁开眼睛跟鬼片儿一样的啊。上次你那笑声就把我慎得慌。唉，要不是把我派到这里看着你，我才不想跟你打什么交道呢。”
小警察正是上次突击检查拿内裤堵谢乐嘴的那个，人不错，就是胆子不大。
“我住院了？”
“你看你这不是废话么，不住院你待在医院干嘛。见鬼么？哦，对了，你等着我给你摁铃叫一声哦。”
谢乐刚刚醒过来，觉得全身都不舒服，脑子也和喝了酒一样晕乎乎的。就在这时，一大帮医生迅速进屋里，检查完确定谢乐没有大碍后就吩咐他好好休息。
“对了……那个，和我一块儿的那个人呢？”谢乐想拉住医生问问情况。
结果却是小警察好心告诉他：“你说朱局啊，也住院着呢，他因为救你，情况比你严重多了，不过也算老天开眼你们俩命大哦——诶，我说你要不要喝点水？”
谢乐有些发懵：明明是老子我英雄救猪啊怎么我变成被救的那个了？
他还想发话，小警察倒了一杯水给他。
“怎么回事，详细一点。”
喝了口水，滋润了干涩的咽喉，谢乐才慢慢发问。
小警察扯过旁边一张椅子坐在他面前开始吧啦吧啦释惑：“
“也不知道是哪个不要命的喝多了撞了你们俩。听说丫的撞了人之后还想来第二次把人毁尸灭迹……哎呦，你说这世道，都是些什么人啊。哦对了，等会我们副队可能要来找你做笔录，你如果觉得没问题我就去告诉他。”
“抓到了吗？”
“抓到什么啊，现在撞了人当然就肇事逃逸啊。你还想等着人扶你起来拨救护啊？我说同志，你平时关注社会新闻么。你不知道这个世界很危险么？”
“朱石……他情况很严重？”
“那当然了，据说，据说啊，他当时为了护着你硬生生被撞了个正着。后来是旁边小卖部的人看见了打的电话报的警。我们当时到现场看见地上的血都吓傻了。”说完小警察看着谢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连忙改口说，“不过你放心好了，这次是个大事。我们整个市局都出动了，全城封锁，不信逮不住那孙子。”
谢乐重新躺下，闭着眼睛深呼吸。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是他最讨厌的，但每次闻到这个味道，总能让他格外清醒。
小警察看他这样，就赶忙站起来说：“诶，你等着啊，我去叫我们副队给你做笔录，你也赶快回忆一下当时的情况。”
说完，小警察走到门口，刚一打开门，一阵风就迎面扑了过来。
“表叔——”
王小明扑在谢乐的床前，嚎啕大哭：
“谢乐，你醒醒！表叔你不要我啦。我可怜的表叔哦天杀的造孽呀！谢乐你这样我怎么和舅婆交代啊！表叔，谢乐你睁开眼看我一眼啊！”这幅架势把门口的小警察惊得半天嘴都没合上。
于是谢乐从善如流地睁开了眼。
王小明也吓了一跳，立刻收声：“谢乐你醒啦？”
谢乐把眼睛重新又闭上了：“我看了你一眼，现在安静点，滚一边去。”
王小明委屈：“谢乐，我今天早上一听你出事马上连滚带爬赶过来，又翘了辣手摧花的课，他肯定恨死我了。”
“实话告诉他。”
“可是你出车祸这借口上次我就用过了。”
“……”
谢乐猛然想起，问道：“我妈知道这事么？“
“必然不知道。 ”
“那就好，千万不要告诉她。”
王小明上下打量了谢乐一眼，把枕头给他垫高了些，说：“那你最近别回去了，我刚刚问了医生，你没受什么大碍。但是你看上去像被人狠揍了一顿，挺惨的。”
谢乐给了他一个白眼：“你问了我病情，怎么进来的时候还跟哭丧似的？”
王小明尴尬一笑：“这不是……我刚报了个表演课么。”
“你还知道些什么？”谢乐问他。
王小明一摊手：“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早上在食堂喝豆浆的时候接了个电话，说你出车祸了。我以为是你手机被盗了又是一个新骗局也没搭理。结果那头凶得不得了，吼了一声让我自己打电话到市医院查就挂了。”
“我也就将信将疑，问了114打了个电话到医院。结果一查果然有你。吓得我衣服也没换拿了钱包就过来了。”王小明拉着衣角，可怜兮兮地说。
谢乐看了一眼他，示意继续。
“还是打车过来的。”王小明强调。
“我不负责报销。”
“切。”
“你说你怎么那么倒霉啊。这刚过完年就遇上车祸了，今年不是你本命年啊。”王小明看着输液瓶抱怨说，“对了，不止你吧，当时和你在一块儿的还有上次那个朱局长吧。”
“他怎么样了？”谢乐急忙问。
“应该抢救过来了。他也算命大啊。”王小明叹了口气，“听说因为护着你，断了两根肋骨。其他的我不太清楚，我来的时候他还在ICU呢。”
谢乐坐不住了，要下床：“我去看看他。”
“你不用去了。”房间门推开，进来了几个男人。
为首那人谢乐觉得面熟，但又想不起来是谁。
就听见那人说，“你是谢强的儿子？”
谢乐想起来了：“朱叔……朱市长。”
“不用那么见外，我是看着你从小长到长大的。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叫叔叔。”朱父一脸慈祥地坐在床边，问，“感觉好些了吗？”
谢乐和这位长辈不熟，因为父母和朱石的原因，对他更多畏惧。
他机械地点点头回答，“朱叔叔，我没什么事。朱石怎样了？”
朱父眼圈有些红，说：“难得你那么牵挂他，他已经脱离了危险。现在还在监护室中。”
朱父摆摆手，除了一个个子高挑、穿警服的男人，其他人都退了出去。王小明想留在里面，结果也被他们友好地请出了房间。他在门外拼命伸头往里看，却被高个子警察用眼神警示，于是他只能乖乖地坐在过道长椅上玩手机。
朱父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才说：“小谢啊，这位是市局刑警队的戴副队长。你配合他，好好回忆回忆当时的情况。”
谢乐心想，来了，审问。
朱父转过头对戴副队长说：“小戴，你不用顾忌我，都交给你了。”
高个子的戴副队向朱父点了点头，站在一旁开始问话：
“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撞你们的车？”
“面包车。”
“车牌号还记得吗？”
“不记得了。”
“那什么颜色的，哪种牌子的？”
谢乐摇头。
“开车的人你看清楚了吗？”
再摇头。
戴副队长“啪”的一声合上了笔记本。
“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昨天朱局长会和你在一起。”
谢乐心想你才和他在一起。
“我们昨天一起去杜胖子家。杜胖子，就是杜可山。晚了他就送我回家。”
“那你们有没有喝酒？”
“我喝了，他没有。”
这时朱父插话：“小石这方面一直很严于律己。开车不喝酒，喝酒绝不开车。”
戴副队长点了点头，又问谢乐：
“那当时他一路有没有发现有车跟踪呢？”
谢乐心想又不是你以为是玩潜伏啊：
“没有。”
“你有没有什么仇家？不管是感情上的，还是财产上的？”
朱石算吗？谢乐腹诽。
“没有。”
谢乐越来越不喜欢这个副队长了。听着他的“朱局朱局“得有些走神，突然就想起朱石曾经的话：
“是副局长。你别随便给我升官。我得上哪儿发财去。”
“谢乐，你有在听吗？”戴副队长很不高兴，从谢乐这里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案子根本没有任何突破口。
“啊，抱歉，什么？”谢乐回过神来。
“戴副队长刚才问你，”朱父接过话，和蔼可亲地问道：“根据现场目击证人的描述，朱石被撞的时候是下了车的。按理说他当时明明可以不用下车的，你知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呢？”
谢乐哑然。
他想起那个站在雪中的身影，远远地冲着他挥手，咧着嘴傻笑，露出了虎牙。
“我不知道。”
说完，三个人都沉默了。
谢乐隐隐约约觉得这肯定不是一起单纯的肇事逃逸。
戴副队长表示自己已经问完了，向朱父微微鞠了个躬就出去了。
门再次关上，房间里只剩朱父和谢乐两人。
朱父沉吟片刻，和善地问：“小谢啊，你和朱石……还算熟吧？”
朱父其实对于谢乐有些惊讶，根据手下人的汇报，谢乐与朱石自从少时分离后，完全没有任何交集。在此之前，朱石也从来没有回过这座城市，但是谢乐却和朱石同时遭遇车祸，而且看上去关系匪浅。谢乐的出现，时间巧合的很难不惹人怀疑。
谢乐听了这句话之后毛骨悚然。他小心翼翼地措词答道：“朱石，我和他，不算特别熟。我们也是很久没见了，几个月才偶然碰到。”
朱父眉头紧锁，脑海中七八种可能性已经闪过，正要细问，有人敲门，进来说朱石已经醒了。
朱父立刻站起来，一脸和颜悦色长辈架子十足地对谢乐说：“小谢啊，你好好养伤，其他事情不用担心。接下来叔叔可能工作繁忙，就不经常过来看你了。你身体好了可以和朱石聊聊天，都是青梅竹马嘛。”
朱父说完就匆匆走了。谢乐被最后“青梅竹马”四个字给震撼了，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又看见杜可山和吴清两人同时出现在自己面前。
谢乐觉得这些大神真是一个接一个，都不带歇息的。
吴清将手中的一束花递给愣在一旁的王小明插在花瓶里，刚才死气沉沉的房间一下子亮了起来。杜可山把漂亮的果篮放在床边后，就自觉地给自己找了个座位坐下，指着谢乐对吴清说：“你看，我说吧，这小子命够大够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王小明想了半天，问吴清：“这是在祝福我表叔吧？我怎么听得怪怪的。”
吴清推了推眼镜，强调：“是在夸你表叔。”
谢乐翻白眼，白痴都凑一块儿了：
“杜老板，我那工作……”
“工作没问题，给你留着呢。”杜胖子一边削苹果一边豪爽地回应。
吴清领着一个护工，也说：“而且医药费也有人给你报销了。”
那护工是个中年妇女，一脸诚实勤劳爽快样，她冲谢乐笑着说：“刚才医院主任说了，要给您换到什么P的病房，待会儿就搬。”
“什么屁？”王小明好奇。
杜可山拍了拍他脑袋，“庸俗。VIP。”
谢乐只好一个劲儿对大姐笑。
这时，吴清打发王小明去给谢乐买午饭，护工大姐也识趣地找了个理由离开了。屋子里就剩下谢乐、杜可山和吴清。
谢乐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看着杜可山把门锁上了。他顿时汗毛倒立，恐惧感随之而来。吴清一把摁住挣扎着起身的谢乐，严肃地问道：
“昨天晚上，你俩到底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见家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