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竹马]这么多年》小舟行云间

10、革命不是请客吃饭

　　过了没多久，里面的会貌似开完了，吩咐服务生传菜。
　　谢乐懒洋洋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小马甲，还保持着标准的服务微笑。
　　结果一进门就看见坐在边上的朱石。
　　倒霉。谢乐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词。
　　朱石似乎没看见他，正在和旁边一个瘦老头小声交谈什么着。
　　谢乐尽量隐藏自己身形，好不容易逮着空就跑出去。
　　走到长廊口他看见刚才那中年人正怒气冲冲地赶过来，劈头就问他：“你怎么不告诉我朱副局也在这儿呢？”说完丢下他急急忙忙进去了。
　　谢乐觉得这人简直莫名其妙：“我不是也才知道么。”
　　“这人谁啊，有毛病么。”谢乐问旁边的人。
　　“……总经理。”

　　席上，大家向主座的瘦老头，也就是政法委书记敬完酒。接着，老头子举杯，说：
　　“今天我的这杯酒，敬我们的朱石朱同志。朱副局成功破获了“119”大案，不惧危险，与歹徒进行了殊死搏斗，最后成功将犯人缉拿归案。他保护了人民生命和财产的安全，维护了法律的正义与尊严。”
　　众人纷纷符合称是，轮着又要给朱石敬酒。
　　还有人小声交流案情，说的表情生动，就像自己在案发现场亲身经历一样。
　　谢乐站在酒水台，努力伸长了耳朵想听内幕，无奈只能抓住个只言片语。正在心痒痒时，不经意间看见朱石一个眼神扫过来，谢乐觉得自己就像背着打听别人，还被正主抓个正着，脸瞬间就红了。

　　瘦老头拍着朱石肩膀感叹道：
　　“小朱啊，你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后生可畏啊。”
　　立刻就有人说朱市长将门虎子，老子英雄儿好汉。
　　朱石连忙说：“不敢不敢。朱石不才，这次成功破案还是要感谢各位领导同僚。在工作上你们是我的上级，前辈，是我学习的对象；私下里你们是我的叔伯，兄长。没有大家的关照扶持，我朱石不可能取得今天的成功。我在这里，先敬各位一杯。”
　　说完他一口气喝完了手中的酒，众人一边纷纷鼓掌叫好，一边恭维老书记和朱石的顶头上司。
　　谢乐看着咂舌，飞天茅台啊，这群人都是一箱一箱的喝。
　　想他当初请客户时，每次都只敢去买普通洋酒——弄个英文或者法文的瓶子，只要不是太差，一般人是喝不出口感的。更何况即使喝出不是那么回事，但是看着瓶子挺是那么回事的，客户们也只当自己见识太少。
　　“这第二杯酒，”朱石说，“我要向我的同事们致敬。这次成功破案，是他们日以继夜地侦破。他们有家回不了，有假不能放，蹲点，勘察，抓捕，是他们保卫了这片土地。这份功劳是他们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动情，将刚满上的酒迅速地一饮而尽，旁边的服务生有些犹豫是不是再给他倒酒。
　　谢乐向四周看了一眼，席上的人应该都是有一定官职的，所以当朱石说这话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多少感触，只有朱石的顶头上司、市局局长在不停地点头。
　　“第三杯酒，我提议，我们大家一起举杯。祝新的一年，江城平安如意，幸福美满。”

　　酒过了三巡，老书记就放下了酒杯，推辞说自己不胜酒力，不过今天大家要吃得开心，喝得开心。于是他以茶代酒，其他人开始觥筹交错，你来我往。
　　不一会，刚刚打扮完毕的三个美女也来了，她们三个轮流负责给几位主要领导斟酒，还要唱歌助兴。
　　有够忙的，谢乐在心里吐吐舌头。
　　朱石逮着一个空隙凑到酒吧台，对谢乐小声说：“你给我准备碗蛋炒饭。”
　　谢乐看他满脸通红，但目光清明。再看看桌上一堆山珍海味，叹道：“你们说说你们这样浪费多少民脂民膏啊。”
　　朱石笑：“我记得不久之前某人也是在这种声色场所混的。”
　　谢乐一横眼：“我是纳税人。”
　　“是啦，衣食父母。快去给我要碗饭吧。那些鱼翅鲍鱼我看见就想吐，一碗蛋炒饭再加一碟小菜。”朱石眼中带着笑，晃了晃空空的酒杯。
　　谢乐刚想说你才是要饭的。一阵香风袭来，那个长的像小明星的美女和朱石搭上话了。
　　“朱副局，我敬您一杯。”娇滴滴的声音。
　　谢乐看见朱石的表情在一瞬间由微笑到皱眉再到笑意盈盈，仿若川剧变脸。
　　这美女在之前就留意朱石了。能在这里吃饭的个个都是达官贵人，而在一帮惨不忍睹的中年啤酒肚和糟老头中，年轻高大的朱副局简直就是癞蛤蟆中的白天鹅，一堆烂毛票中的崭新百元大钞，她卯足了劲想要接近朱石。
　　“美女敬的酒，岂敢不喝？”朱副局笑得如春风般和煦，“但是这酒嘛，得有个说法。”
　　美女娇羞地掩口嗤嗤笑，“朱局，怎么个说法？”
　　“是副局，你给我升官了。所以得罚一杯。”说着他轻轻握住美女手中的酒杯，往对方怀里轻推了推。
　　美女的芊芊细手被这么一握，立刻做害羞状，半推半就中喝下了半杯。
　　等美女喝完后反应过来，朱副局长已经被人拉到到另一个圈子交谈了。
　　谢乐看着朱石在那边和人谈笑风生，再看看这边美女不甘和委屈的表情，毫不留情地给了朱某人卫生眼，一边擦着酒瓶一边腹诽：老色狼，还明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