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罂粟（GL）》乐小安

8、第八章 周粟低头说

　　周粟低头说了一声“好”，与叶晨关门的声音同时响起。周粟诧异的抬起头，收到了常谨怒视的目光。想必那个场景褚溪也很尴尬吧，夹在自己和常谨之间左右都不是，而且毕竟大一刚刚认识他们那会儿他也只是单单默认了自己可以呆在叶晨身旁，而如今发展到这一步，怎么说也已出乎了他的预料，让他对杨森没了交代。真是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而周粟也能看出来，他们几个人对叶晨的态度也不像平常人那么简单。何况那天不是她要去的、那话也不是她要她说的，她却让她在他们面前，抬不起头来。周粟也无从解释那种心虚的心情。许是因为他们一起有十几年的情义，所以她才非常在意他们的看法。

　　周粟很怕常谨，因为第一次见面就被她骂了个狗血淋头，尤其是在知道自己是因为喜欢叶晨之后更是觉得羞愤和委屈，因为那个时候叶晨才刚刚跟她的上一任女友分手可她却被责难是她毁了叶晨的生活，而明明褚溪才是她的男友，而她也真的很爱他。至于杨森周粟则是真的不知道能够再说些什么•••除了满心的愧疚，她已经没有脸面去面对一个守护了叶晨十几年的男人。杨森对叶晨的感情周粟是知道的，所以她只能看着他在那一个劲儿的喝酒，一杯接着一杯，一瓶接着一瓶。其实那个时候自己真的是蠢到了家，如果不是被兴奋与激动冲昏了头如今也不会在发了酵的悲伤里承受两倍的惩罚，可是时间已经回不去，她没能正视叶晨如此的真正原因一切就已成了定局。

　　褚溪追出去，顺走了茶几上的烟，直到一个多小时以后才神色异样的回来、手上拿着那包没怎么动过的烟。期间包厢只有周粟、常谨和杨森三个人。常谨蛮横的抢过杨森手里的酒杯，好像世界末日、充满了焦急，“喝什么喝，叶晨是在玩真的了你他妈还喝，你想让我们重蹈覆辙是不是？！”常谨仿佛当周粟不存在般自顾自的冲杨森咆哮，周粟能够看出她抓着杨森的举止里充满了心慌，看出她是在强按着一跃而起的冲动在冲着杨森怒吼“你倒是说话啊，我受够了，你为什么还让她跟个女人在一起，你不是喜欢了她那么多年了吗！？”周粟此时明白了，即便是心慌，常谨还是本能的想让杨森本人追出去问清楚，只是她的样子是那么害怕为什么却把叶晨和杨森在一起当成了她精神崩溃的出路？他们的关系她不懂，他们的对话她也听不懂，常谨疯狂的样子让她害怕，杨森沉默的样子也让她害怕。或许她从心里就对他有一种信服所以当他推开常谨转过头看着自己时，周粟本能的就想从这让人压抑的空间里逃离。
　　可是他问，“我该对你说什么？”
　　于是她惊慌失措，于是她无言以对。因为那个以往总是沉默寡言的男人此刻没了往日的深沉与内敛，周粟明显的感觉到杨森不动声色的眼神里充满了对他自己的质问与责备。他到底在这场感情的纠葛里受了多大的伤害？她就像一个偷走他幸福的小丑，却在他面前洋洋得意的霸占着不肯归还•••
　　周粟想，她这辈子也不会忘记常谨那天说的话。
　　“你这个罪人，为了你自己的幸福什么也不顾，你丫真是太自私了！！！”

　　你丫真是太自私了•••
　　她始终没能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但被她朋友的指责和不认同与刚确立关系就被忽视的羞愤与尴尬使得周粟在对叶晨感情的不自信里，使得她们在刚开始交往的那一刻就让她骨子里的自卑便在阳光底下现了形。一个一眼就能让周粟不用时间便能跨越伦理道德的人，一个不甚接触就能让周粟丧失道德标准而忽视是非的人，爱她的人都如此优秀，而她却在那些优秀而浓烈的爱里独善其身了那么多年，这样的叶晨，她真的能爱吗？

　　终于包厢的门被再次打开，周粟紧绷而迷途的神经在听到门把手细小而轻微的响动声后求助性的向门口望去，可当她确定褚溪身后再没有其他人以后，她恍惚间就知道了答案•••

　　褚溪冲她笑笑。
　　神色异样，却也什么都没有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