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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周粟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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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一个人,感性或是理性?或许她根本没那么幸运可以成为一个感性或是理性的人,然而充斥她思想的也不是麻木,因为在她看来只有先感性或者理性才有资格谈麻木,因为只有先感性或理性,才能在时光的荏苒里沉淀出一种叫经历的东西。而她什么都没有。所以她很羡慕那些感性和理性的人。羡慕他们因为感性,可以因性而活,可以不顾一切追求一种叫做为之而生的东西,羡慕他们因为理性,可以沉着冷静,可以千钧一发之际以不自觉的睿智颠覆众人。
而她有的只是心碎。
周粟分不清楚跨出叶晨那道家门已经过了多长时间,不管三天还是三年,结束的还是结束了。虽然叶晨说因为她已经要了她所以她们还不能结束,但这段日子周粟一直都过得浑浑噩噩,总是会望着窗外发呆,走在大街上也不知道要找什么。游魂一样。像个行尸走肉。
好像不知什么时候就把自己给丢了。却想不起来。不管再怎么竭尽努力的回忆又都觉得那不过是午夜梦回里的一片幻想,每次思想一旦靠近便不自觉的自行绕远,以至于久而久之她都忘了自己到底是要想起什么•••
她唯一记得的,是她的眼泪,总是划过脸庞,却没有意义。
抬起双手胡乱的抹掉眼泪,当嘈杂声起周粟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站在了大街中央。然后空洞的眼神聚焦便木然的发现前方十米远的地方,两个陌生的男女已经幸福的拥抱在了一起。
周粟驻足。
想起了那年坐在单车后座的她问那个骑着脚踏车、青春洋溢又飞扬跋扈的她,“你干嘛那么羞辱他?”那年阳光正好,惠风和煦,年少的周粟嘴角荡满了取笑与甜蜜。不过两年时间•••却已物是人非了•••可是回顾往事的周粟却突然一笑,因为她也想起了那时的叶晨不满的嘴角一撇,颇为孩子气的晃了晃车把以作惩罚,吓的后座的周粟一声惊叫,“谁让他非得站在你楼下,害我以为他求爱的人是你。”那时她是害羞了吧?可是谁说那个人喜欢的就一定是她•••记忆像是在放一些老旧而又纯真的影片,而映射在周粟模糊视网膜上的黑白色画面却在渐行渐远•••屏幕渐渐缩小,她看见坐在后车座上的女主角正在呵呵的笑,直到声音消失之前,她听到她说,“哈,那你也不用耀武扬威的绕着人画好的那个大爱心骑了好几圈呀,人捧着花站里面已经好几个小时了,多丢人啊。”“要你管!”终于前方少女的咕哝声也消失了。
叶晨最讨厌这种虚幻且做作的形式主义,说每次一看到都起一身鸡皮疙瘩,丢份不说且不喜欢你做的再多也没戏。如果叶晨看到这一幕一定还会嗤之以鼻吧?可为了爱情而敢于义无反顾的人已经越来越多,周粟此刻却再也不觉得他们有多么做作。谁说实打实的爱情就不会成为泡沫•••许是周围的口哨让他们看起来太过幸福,周粟不自觉的就拿她跟叶晨和那两个人比较,四个人有相似的年纪,那两个人却比周粟她们青春太多。如果说还有一点不同那就是他们的感情能够得到别人的祝福,而她跟她,却只能躲在没有人的角落。可不管谁的人生都不过是他人的傀儡,就算他们的爱情能够得到别人的殷羡与祝福,可是那些围观的人群,他们的欢呼与热闹还能维持多久•••
很多似曾相识的人们也像他们一样得到别人的祝福,可是很多人的幸福却也是被那曾经的祝福者给彻底的颠覆,因为窥伺幸福的人,实在太多。
周粟很想问问被围观着的那两个人,你们知不知道不是义无反顾就能相携到最后呢?觊觎的目光实在太强大,而有时候正因为是义无反顾了所以才会让得到之后的心境变得更加疲惫,因为你总是会忍不住的想,她爱上的是你吗?她对你的感情真的是爱吗?或许她爱上你只是因为你爱他,或许你只是在无意之间以自己的狼狈之态牵动了她的恻隐之心•••
就像周粟,就像叶晨,就像她要自己做她女人的•••那个时候。
记忆又自作主张的跑出来。
“做我的女人吧,周粟”酒吧的包厢里,叶晨淡漠的语气异常低沉让角落里异常拘谨的周粟差点忘了呼吸。叶晨坐在离她很远的角落,那时候因为除了褚溪她的朋友对她都怀有敌意,于是整个包厢都安静了。好像她做出的决定是多么不可思议。
周粟望着叶晨,褚溪、常谨和杨森也望着叶晨,而包厢里仅有五个人的静默不语,使得那欢快的歌声只陪衬了一室的静谧。
可欢乐的气氛想来只是苦涩。周粟也不想后知后觉,只是有一种欺骗却让她不得不倍感无力,当几个尽管对你怀有敌意可为了叶晨开心他们还是以一种难以捉摸的默契安静的等着你的回答、不惜眼睁睁看着你被绑上爱情的绞刑架时,你还能说什么呢?而选择忠实友谊违背良心的做法也让周粟漏读了他们脸上的复杂难明——他们没人告诉她叶晨低沉的话里没有‘喜欢’,而她细腻的神经也忘了捕捉。
是啊,他们没有义务去提醒一个痴心妄想的女人,只要叶晨快乐,毁了自己又算得了什么。
可那个时候叶晨突然蹦出的一句话却让周粟觉得无比的惊宠与绚烂,就好像平地惊雷在周粟平静的心绪里轰然炸开,然后蕴藏的宁静被搅的掀起翻天巨浪,小小的心意却又因为叶晨给的喜悦而不会翻船。
追过叶晨的人那么多,她怎么能相信最后乘风破浪而立于风头浪尖上的人,会是她呢。
然而叶晨,也给了她人生最大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