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拉少女求爱记》小强中的战斗机

5、第 5 章

　　“王逸云，你干神马？”嘴一解放，芭拉就忍不住大叫,手脚更是可劲扑腾。
　　王逸云动作迅速地抓住伸过来的手，屈膝卡住踢过来的腿。纵使他身高力气上占足优势，还是折腾出一身汗。
　　几秒后，风息雨停。两人却都气喘吁吁。

　　王逸云锐利的眼神在芭拉脸上逡巡——这女的绝对属猫，看似那么娇弱，野起来倒是很奔放。但此刻她却一点也不闹，卡在高大的桎梏里认命似地驯顺，若不是那只顾大喘气满不在乎地态度，自己都要怀疑她已经被制服了。
　　这样想着，对自己魅力颇自信的大帅哥有点接受不了了。出口的声音也更加阴阳怪气：“、、、你还记得我？”
　　“你在说神马？”他的脸与芭拉靠得很近，说话时吐息居高临下喷在芭拉利落的短发上，带着浓重的男性气息。芭拉这才发现俩人的姿势不是一般的暧昧——为了防止芭拉逃脱，他的双手分别穿过芭拉肩窝与颈侧，抵在门上。乍看上去，像是把芭拉圈在怀里一样——从没有和男生有过这样“亲密接触”的她脑子轰一声懵了。
　　“哦？”
　　王逸云眼神更加明亮，芭拉感觉自己就是那软不拉几的棉花，就要被他那24克铝合金狗眼闪瞎了。
　　“难道昨天那像狗见了包子一样扑我车上的人不是你？”
　　“谁狗见包子了？”迫于王逸云气势而一直低着头的芭拉听了这话，腾地抬头，不服地反问，在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时又嗖地低下头。“我若是狗，那你的车不就成包子了啦？没见过这么笨的，骂人都自贬身价。”她心有不甘地嘟囔。
　　她说得很小声，但无奈两人实在是靠得太近了。听到这话，王逸云嘴角好看的弧度啪地僵住——这黄毛丫头！两人到底谁三观不正啊？

　　“你！”王逸云说话声音不自觉大了，“若不是我不打女人，此刻我一定会狠狠揍你一顿！”
　　芭拉一个瑟缩，倒不是被吓的——话说大脑少根筋的人并没有反应过来，她的思维还停留在君子动口不动手的阶段，况且她并不认为自己和对方的矛盾已经到了必须靠武力解决的程度——而是被脖颈上突然增大的吐息烫的。

　　“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再说？”
　　“、、、、、、、”
　　芭拉实在是不习惯一个陌生男性的气息，何况对方磁场又特别大。她等了一会儿，见对方没反应，忍不住抬起头来。
　　王逸云眯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你干嘛笑得像狐狸？”
　　他脸青了，不过立刻想到什么，又笑得像狐狸。
　　“你说呢？”
　　缓慢绵长的吐息，低沉性感的嗓音，别有暗示的话语、、、在零距离的两人之间无限制放大，放大，发酵，变味、、、

　　王逸云得意的勾起嘴。他吐口气，不意外地看到那藏在宽大校服领子里的细白颈项泛起一粒粒小疙瘩，浅红转成番茄色。
　　他又朝着吹了一口气。
　　满意地看着怀里的人瑟缩了下，像只失势的小猫。
　　“咦？怎么打不开？里面有人么？”
　　他正准备吹下一口气，就听到外面有人声，紧接着脚上一痛。
　　“非礼啦！”芭拉忍辱负重酝酿的力气此时爆发出来，她一把推开王逸云，边大喊边挥门冲了出去。由于跑得太急，还刮倒一个人。
　　“对不起啦！！”说这话时人已经不见了。

　　三个男生站在门口，成不规则的三足鼎立之势，面面相觑。
　　半响，文秀男生端正眼镜，拉起地上的人，小心翼翼地绕进厕所。经过门内时，他俩眼神不经意地瞥过高大帅气的男生的□□。
　　王逸云脸黑了一半。
　　他阴沉着脸刚追出去两步，就听电话响。说了两句，不耐烦地挂断。这下，脸全黑了。

　　***

　　芭拉回教室时，人饭大战已经结束。
　　住宿生为了下午有精力应付高强度的学习，大多回宿舍午休；教室三三两两的走读生，不是在小声讨论什么，就是埋头做题。
　　史静往前推了把饭盒，“衣衫不整，脸色绯红。不是发春，就是暴行。说吧，你选哪个？”
　　芭拉捞过饭盒，张口，一大勺米饭进去；这才看着史静，抹抹嘴，又、、、塞了一大勺菜。
　　史静噗地笑了。她也不言，津津有味地欣赏着芭拉近乎史前怪兽的吃相。
　　“你不知道，那个王逸云简直就是流氓！”芭拉看看见底的饭盒，含糊地说。
　　“恩？他怎么流氓你啦？”
　　“他朝我、、、他怎么会流氓我？”芭拉停下刮饭盒，警惕地说。
　　史静看着她。
　　“好啦，好啦！我说，他只是小肚鸡肠，在报复我！”芭拉把半勺米饭塞嘴里，低头认真观察。
　　“恩？”
　　“还不是因为这块疤！”确定再也没法从雪亮的饭盒里刮出半粒米，芭拉这才把视线移到伸出的胳膊肘上。
　　一片狰狞的紫红上，艳红的细流有生命般缓慢延伸，有几滴不胜重负，滑落。
　　“、、、芭拉，你怎么、、、又流血了？”
　　芭拉怔怔看着，半响，气愤地咬牙，“王逸云，我跟你拼啦！”

　　***

　　但是下午王逸云并没有出现。
　　确切的说，直到放学，他都没有露面。芭拉憋了一股火，无处可发，只好化悲壮为上进——在老师提问时，积极抢答。引起全班同学侧目鄙视之。

　　“你确定还要跟踪李鸣溅？”说这话时，史静正跨上单车。
　　“那哪能叫跟踪啊！”史静头转了过来，芭拉得意洋洋摇晃食指，“那是爱的表达，是护送！”
　　“噗！就你这小身板？”
　　芭拉不乐意了。

　　“对了，我听说胡鸣溅可是不良少年喔！”
　　“他？连续两年的年级第一、重点大学保送生，会是不良少年？”

　　此时正是放学之际，周围的学生和家长都把目光转到芭拉身上。芭拉尴尬的咧嘴笑。
　　“真是服了你了！一激动就大嗓门。”史静无奈地摇摇头，“总之，你又不了解他，我劝你还是少接触他为妙。”
　　“哎，你——”
　　“我回家啦，再见！”史静猛踩踏板，自行车像入水的游鱼一样，从车辆人群中穿过。留下芭拉对着她的背影磨牙。

　　学校规定高三必须晚半小时放学。所以芭拉有充足的时间去守株待兔。
　　首先到学校附近的公路上坐2路公交车，三站后下车；穿过旁边闹哄哄又臭又长的菜市场，是市容整顿待拆迁的老式居民区。那里，就是芭拉经常跟丢人的地方。
　　其实，她非常不理解，像胡明溅那种一看就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怎么会住在那样的地方？或者说，全市有名的“红灯区”怎么会培养出，像胡明溅那种内外皆优的男生？

　　但此时，她的思考被突然而来的争执夺了去。
　　芭拉神经大条，平时又迷糊惯了。按理说，赶着坐车又处于思考中的她是不会注意到周围的事情的。但那低沉模糊的声音实在过于暴怒——超出理智的愤怒——还有，熟悉、、、
　　她看着旁边隐蔽肮脏的小巷，歪着头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走了进去。

　　“她怀孕了，你得对她负责！”

　　“你能不能不要老重复这个问题，我说了那孩子不是我的！”

　　“呸！昨天有人看见你开车送她回家！你还敢说不是你？”

　　“呵呵，是我又怎样？像那样的女人我见多了。凭着有几分姿色就肆意勾搭，怀了孕又如何？说吧，你们要多少钱？”

　　“你！”

　　“放手！、、、怎么？你还想打一架？！”

　　拐了一个弯，芭拉看清了眼前的人。
　　比同龄人都高大、俊美入画的是王逸云；高挑瘦颀、怒气滔天的是胡明溅。但此时，他俩脸上都挂了彩，衣衫混杂着泥土，眼神阴沉，杀气腾腾。
　　他俩同时看见了这个不请自来的闯入者。
　　剑拔弩张的气氛一时呆滞。

　　“啊、、、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没听到，你们继续，呵呵、、、”芭拉作投降状后退到拐角。
　　“放手！”王逸云侧眼瞥着肩膀上骨节苍白的手，冷冷地命令。

　　“你今天不给我个交代，就别想走！”

　　“、、、你放不放！”

　　芭拉掏出手机，飞快地输入号码。

　　“不放！”

　　“那好！”

　　说这话时，王逸云已经动了。他反抓过肩上的手，脚绊过去的同时，一拳挥了过去。但同时，芭拉也动了。

　　“喂，是校警先生么？这里有俩小流氓、、、啊啊，是啊，我正被骚扰呢，您快过来，要不然、、、什么，您问我在哪？呃、、、我想想、、、”她转向他俩，“麻烦问一下，你们谁知道这条小巷怎么称呼？”

　　此时胡明溅已经卡住王逸云的腿，胳膊肘掣住他的臂腕。两个同样愤怒的人正在僵持角力中，突然听到这么无厘头一番话，着实很意外。

　　“你问这干嘛？”胡明溅问，眼神死盯着王逸云。

　　王逸云翻了个白眼，“白痴！”

　　“当然是叫校警过来抓你们啊！”芭拉轻轻挥舞两下手机，无辜地答。

　　“喂，小姑娘，你还在么？”男人关切的声音突然从手机传出来。

　　“啊？我在呀。”

　　“你在哪？”

　　“啊，我也不知道。就是校门对面那条街一百米外有个斜斜的小胡同，我在这里呢！”芭拉突然哭腔大叫，“你快来啊，他们要、、、啊！”少女特有的尖利嗓音结束了这通电话。

　　芭拉一边收起手机，一边朝还搅在一起的俩人微笑，笑容友好又真挚。

　　两个男生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一个嘴角抽搐，一个太阳穴直跳。

　　“我打扰你们了么？呵呵，我马上就走。”芭拉干笑着后退。面前的少年皆是相貌出众气质超群之人，被两人如此关注，神经粗壮如芭拉，也有点受不了。

　　半响，王逸云撇撇嘴角，“无聊！”他一使力挣开胡明溅，扭头就走。

　　“你！”胡明溅正要追，芭拉跳到他跟前，“学长，我看你还是快走吧。校警就要过来了，他可是学校出了名难缠的角色喔。”

　　王逸云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胡明溅收回视线，皱眉看着眼前乖巧傻气的女生，芭拉给了他一个特大号灿烂的笑脸。他眉眼的皱纹又多了道，一语不发地绕过去。
　　步伐恢复了原先的漫不经心，倒是拐弯时，特意回头看了眼芭拉。

　　芭拉朝他大力挥挥手。

　　巷子终于安静了。

　　芭拉保持着上翘着嘴角，额发下表情不明。她低头用心踢小石头，一下，两下，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