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拉少女求爱记》小强中的战斗机

4、第 4 章

　　第二节是数学课。
　　数学课代表姚娆抱着一大摞卷子艰难地走进来。
　　“老师临时有事，所以这节课进行模拟考，下课时收卷。”他一语出，全班沸腾。

　　“啊，又做题？”有人嚎。
　　“欧也！总算不用看数学老师那张方程式脸了！”也有人很兴奋。
　　芭拉小心地卷起袖子，避过伤口，静等卷子发下来。
　　“喂，姚娆，我们打算合作，你来不？”陶醉接过卷子，并不放手。
　　笨拙地拢好摇摇欲坠的卷子，姚娆腾出一只手，往上推了推眼镜，沉默地摇摇头。走过去时，忍不住加了两句，“我看你们还是自己做题的好。虽然没有老师监考，但毕竟我们现在做题不是为完成任务的，而是为了高考呢！”
　　“切！”陶醉不齿，不再理他。回头和平时要好的几个兄弟分配试题任务。

　　芭拉接过试卷，小心地对折，正要下笔。就听陶醉喊，“那个新来的、、、对，就是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她条件反射地回过头去。
　　为了预防早恋，耽搁了学业，园地高中本着男女授受不亲的原则，实行男女分开坐的策略——女生集体往前排坐，男生全搁在后排。
　　陶醉个不高，座次处于男女分界线上，王逸云那么高挑的身段当仁不让地坐在了他后面。所以当芭拉回头看时，正和抬起头来的王逸云对上眼。

　　他的眼眶比常人略深，搭配着飞扬的眉，有种把人吸进去的暴力。
　　“怎么做？”他很快收回了视线，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翻着卷子。
　　芭拉晃了下神，被那尖锐的眼神剜得体无完肤。她心跳得飞快，不知怎的，有种劫后余生的震慑感。

　　“恩、、、我们几个已经分好任务啦，”陶醉手在周围比划了个大圈，“就剩最后两道大题没人做。不如你做这两道吧，做完后我们资源共享。”陶醉一副指点江山的趾高气扬。
　　王逸云低头瞥了眼那两题，“好。”
　　听到这话，芭拉狂跳不已的小心肝啪嗒断线了——最后两题，一向是高考压轴题，每个二十分，难度几乎为前面所有题的总和。陶醉明明是给新来的一个下马威呢！
　　她尚在游离状态，被同桌捅了一下，刚好碰到脆弱的伤疤，痛得她倒吸了一口气。
　　“快做题吧！”同桌整个人以一种要钻入试卷中的姿态，头也不抬地说。
　　不愧是年级前五，有觉悟啊！
　　芭拉暗暗感叹，也学同桌为试题献身，不再顾忌其它。

　　***

　　中午，伴着下课铃响起的是教室外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如群象过街。
　　“大家可以交卷去打饭啦！”端坐在讲桌上的姚娆放下笔，认真地说。
　　“哦瓦！”陶醉欢呼一声，把集齐的卷子扔到讲桌，呼朋伴友地哗啦而出。
　　其他人也陆续交上卷子跑了出去。
　　于是，门外，又是一阵噼里啪啦。
　　“芭拉，走了啦！”
　　史静交上卷，又逆着人流走回来。
　　“再等等，最后这道题还没做出来呢！”
　　“行了啦！又不是正式考试，这么认真干嘛！”史静麻利地抢过她的卷子，“再说，最后那两题那么变态，估计全年级也没几个人能做出来！”她边拉着芭拉走，边快速地浏览卷子，“恩，八错。除了最后一题都做出来啦。没给爷丢脸——”
　　芭拉小心地护着伤肘，听了这话，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说，“那么，爷。您可否给妾带饭？妾想先上个厕所！”
　　“靠，你不早说！”史静拍下卷子，吼，“要不是等你，以爷的速度，早就抢到饭了！”说完就撇下芭拉，长腿一甩，跑了。

　　***

　　芭拉上完厕所，在男女共用的洗手间洗手。此时，同学们都去吃饭了，偌大的洗手间倒是难得的冷清。
　　镜子里鬼影一闪。
　　她楞了下，凑近镜子，用手一抹——好大一块灰！
　　竟然把灰看成活的，自己也真够逊的。她不禁莞尔。水渍模糊的镜面上那个女孩也朝她微笑，右侧脸颊的小酒窝又深又甜。
　　突然，女孩的笑容僵住。
　　有一个黑色不明物，在她身后慢慢暴涨起来。
　　高大阴森的身影，扭曲的苍白的鬼脸，闪着凶光的骷髅眼窝，在模糊的镜面上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芭拉愣愣地盯着镜子，她感觉自己有点呼吸不畅、、、

　　“啊，鬼啊！”就在那黑袍勾勒的手臂以怪异的形状慢慢搭上她肩膀的时刻，芭拉敏捷地回过头。一脚踢去的同时，是半瓶绿色液体从头到脚淋在鬼影上。
　　“我X！”黑袍怪措不及防，被芭拉踢中膝盖，往后一个踉跄，可怖的鬼脸掉了下来，露出一副深邃英挺的五官。
　　乍看，那面孔美得骇人。虽不是妖魔鬼怪，却比鬼怪更惊心，更动魄。缘于前后巨大反差形成的强烈震撼。
　　芭拉这次彻底呆住了。
　　半响，她才磕磕绊绊地说：“王、、、逸云，怎、、、怎么、、、是你？”
　　王逸云皱着英挺的眉，小心地把身上的黑布扯下来，尽管如此，还是有少量绿色液体粘在他裤子上。他厌恶地撇了眼黏答答的液体，问，“这是什么？”
　　“啊？”
　　“我问这恶心的东西是什么？”
　　“、、、啊，这个啊、、、”
　　芭拉眼神不由自主向后游移。
　　他顺着望过去，身后的洗漱台上整齐地放着三瓶洗手液。
　　“靠，我怎么没发现你什么时候扭开的盖啊！”
　　“呃、、、都要被袭击了，我怎么会被鬼发现呢！”芭拉很无辜，说得理直气壮。
　　王逸云深吸一口气，以免被气死。

　　“喂，你为嘛装鬼吓人？”芭拉想到刚才快要跳出来的心脏，愤愤不平地质问。
　　“、、、、、、”这话倒提醒王逸云了，他危险地眯起眼。
　　阴鸷的眼神，近乎压迫的存在感，苍白的皮肤，以光线昏暗安静到诡异的洗手间为背景、、、这一切都让芭拉联想到前两天刚看的《吸血鬼日记》。
　　“呵呵，”芭拉干笑，“不想说就算了，我走啦，再见！”
　　白色运动鞋小心翼翼地挪出两步，经过王逸云时，芭拉忍不住屏住呼吸。
　　洗手间的门不知何时关上了，她心急地抓住门把，用力扭开。中午灿烂的阳光穿过栏杆，毫不吝惜地洒满走廊。芭拉被射得闭上眼，感受到温暖的光洒在身上，她不得不承认，那一刻她有种重生地错觉。
　　明明不过是个高中生，怎么会有那么强大的气场？
　　一脚踏出洗手间的芭拉不明白。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根本就容不得她考虑那么多。
　　“啊——”
　　宽大的校服衣摆被人拽住，她被迫停顿，紧接着，胳膊被人猛地往后拉去。呼叫尚未成声就被堵住。直到后背重重压在门上，她才后知后觉——短短几秒钟，自己已经被从天堂拖回了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