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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局中局) 我似乎还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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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因为我的疏忽引发小白和年氏的宝宝两条生命的流逝,就觉得惭愧万分。听祁儿说这几日,四日日去年氏屋里看她、宽慰她。那拉氏也着人好生照料着,想来有夫君如此贴心的安排,年氏应会早日康复的,这样我心里也好过些,只盼她早日康复。心里有些不解的是小白一向很乖巧温良的,为什么那日会狂性大发?莫非真的被我娇惯的不喜生人的触碰?可它在我怀里被抚触时,明明还是一幅很享受的样子哦,怎么变化得这么快啊?它伴我良久想到它的死,我亦锥心不已。
由于此事的缘故,府里大多数人亦是随行就市,对年氏殷勤周到。而我大概就是他们眼中的蛇蝎恶妇,刻意的冷落怠慢,几乎到了一粥一饭都成问题的地步。祁儿等,受我牵累也挨了不少刁难苛责。总有眼睛在旁默默观察,究竟是谁?现今的很多状况,令我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呢?
入夜,难眠。内心纷乱复杂。坐在窗前,修长的笔身在指尖流利的转动,一圈又一圈。像思念的形状。不断追溯回忆蔓延,蹂躏碎裂拼凑,演化成另一段幻觉。嗯,我想我是想你了,却抓不住任何与你有关的音容笑貌,只是一场荒芜的感觉。胤禩,你可知我此时凌乱纷杂?
惊觉,窗外人影晃动。按捺住身形,却按捺不住心神。我知道自己没有看错,是他,却疑惑这是为什么呢?我不敢,也不愿细想。
思过的日子,并没有让我心静如水,不在意生活上的窘困,却不能不在意身边发生的变化,祁儿像失了水的花儿迅速的萎顿下去,容颜不复,憔悴不堪。暗暗地看出些端倪,猜出个究竟。可是除了无奈,还能如何?所有的语言都是最最苍白无力的。
“你怎么来了?身子刚好些,还不好生歇着,仔细调理。跑来这里做什么啊?”屋外是四的声音,“谢谢爷的关心,这些日子让爷劳神了,妾身已然好多了,今天特地来看看姐姐。水心姐姐,为人温润善良,想来一定为我的事,烦心懊悔不已,其实都怪我自己没留神,不管姐姐的事。特意来和姐姐说说话,好让她宽宽心。”年氏柔弱清润的声音,听得我心生感动,鼻子发酸。
“你这又何必呢?招了风可怎么好呢?”四,拥她入怀,轻轻理顺她被微风拂过得发,怜惜地说。“爷,你就应了吧,我会照料好自己的。”年氏小脸微红,柔声央求。这一切,我站在门前看得清清楚楚,郎情妾意。四回头看到我,微愣,而后轻吻年氏的额:“好吧,就依了你去吧!”言罢,转身离去。
这么贴心可人的妹妹,真是让我感激又羞愧。招呼年氏坐下,我忙让沧海她们准备茶点。“不用了,你们都下去吧,我就想和姐姐说说话。”此时,年氏的声音清冷严肃,我似乎还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一丝阴冷、狠灼,一定是我眼花了。
丫环们都下去了,年氏悠然地说:“姐姐,不想知道我要和你说什么吗?”“妹妹,很抱歉,我…” “够了,你别惺惺作态了。”她硬生生的打断了我。“你不用自责,你不过是个替罪羔羊而已。你这傻女人,可能到死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回事?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吧。我在有了身子两个月后就发现被人下了药,她给我下了慢性的滑胎药。可惜她不知道随我进府的贴身丫环里,有一个是从小在药铺长大的,所以发现她着人送来的花包、香囊、和衣物里都暗含麝香、红花。我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在府里地位不稳,斗不过她。若让她察觉我已知情恐怕有性命之忧,我只能狠心牺牲了我的麟儿,但我也不能让他白白牺牲。因此,我要你为他受苦。我在发现有些落红,胎儿不保的迹象,就使人打探了你的行踪,早早得拉了李姐姐在后院等你,也亏得她的存在,才能使我的计划这样天衣无缝。现在你明白了吧?哈哈…”
我抑制不住心中的惊骇,她、她怎么可以?“你没想到吧,我一向的处事,加上刻意的安排,这次你是百口莫辩。你那特殊荣耀的小狗不是也死在我的手上了吗?你知道吗?你连一条狗都保护不了。”
我静静的看着她,与我之前的映像中的真是判若两人。都说人心似海,这下我算是真正领教了,无语轻叹。她此时看我大概有种猫戏老鼠的快感吧?“姐姐,你还别惊讶,你不想知道是谁要害我的麟儿吗?”我知道这一定又是一个重磅炸弹,摇了摇头。她愤恨难平地说:“就是我们那位温良俭恭、治家有方的嫡福晋——那拉氏!没想到吧?”不理我眼中的难以置信,“自古以来,宫中、府中的女子,明争暗斗,牺牲的不知几何?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人?要不是我事先察觉,应对正确及时,恐怕姐姐你就要和我到坟前叙话了。”
这些事实将我砸懵了、打傻了,原来如此。“姐姐,你就不想说什么吗?”年氏定定地看我反映,我木然颤声问:“为什么是我?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年氏听闻突然目露凶光:“因为我恨你!我恨不得你死!”我疑惑,怎么会有这么深的仇恨?她忽然蔻然一笑,似是陶醉的说:“我很久以前就认识他了,一见倾心。那时,他去江南办差,路过我家稍事停留。我在杏花烟雨时节,遇见了他。他的淡定、睿智、谈吐都惹人煞是爱慕。从那起,我就想再见到他,哪怕做他的一个小小奴仆,只要天天能远远看他一眼就好。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听到了我的祈愿,我竟等到了他迎娶我的花轿。想来他也一定是心中有我了,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你明白吗?”
原来她爱上了四,可是四的女人那么多,莫非爱让人疯狂?“可是四的女人那么多,你都恨吗?为什么先选中我?”
这个简单的问题,好像激怒了她,她一把扫落了桌上的花瓶。真看不出她那样柔弱的人,竟有这样的爆发力。她恶狠狠地说:“那是不一样的,你和她们不一样!”转眼无比幽怨:“我本来以为我才是不一样的那一个,没想到只不过落花有意。进府,我没见到你,只是听说有个在养病的格格。洞房之夜,合卺酒他喝得烂醉,与我行鱼水之好,口里却声声唤着别人的名字。后来见到你,知道你的名讳,我才明白我只不过是你的一个替身,他的眼里根本看不到我。爱一个人为什么要这么苦?你告诉我,为什么?”她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清泪长流。“我原想只要我一心爱他,对他好,终有一天他会发现,会感动的。可是,他夜宿在我那儿,却总要先到你的院里、窗前驻足一阵。你在病里,更是衣不解带地夜里悄悄的照料你。他给了你多少“特别”,你珍惜过吗?我更恨你这样对他的心,我深爱的人绝不允许你这样糟践,我的心会更疼、更痛…至于那拉氏,她是嫡福晋,结发夫妻都走不进心坎,她不过是同我一般的可怜虫罢了,所以我既恨她也可怜她。你才是我最最不能容忍的人,只要我能找回他的心,我们就会有很多孩子,就会很幸福、很幸福….’’
原来种种的诡计画皮,都源自一个“情”字,逃不过一个心结。知道了四对我的情意,我无法再回避了。地点的错,距离的错,你的错,我的错,我们大家都没有错,错只是错在运气上吧!若没有我和胤禩倾心相许在前,我不知道和四会不会共谱一首恋曲。如果相恋是花,那么我们错过了让彼此相爱的花期。胤禩,才是我今生执著追求的花好月圆,或许我也很傻?!
爱新觉罗家的男人大概都是情种吧,为了一场情情爱爱,不知道还要更多的牺牲些什么?我蓦地感到了一种恐惧、可怕,原来我还没有真正融入这个时代,还见不得流血的牺牲。
半晌,我终是了开口,从来没觉得声音犹如今日这般干涩酸苦:“谢谢,妹妹告诉我这些,生活真是一场聒噪的闹剧。 人生只如初相见,相见时分情已倾。你对爷情根深种,是你的幸福抑或是不幸?在这个世俗的世界里,感情已经成畸形,没有谁没有痛过,没有谁没处挣扎过,如果你还在痛,说明你还痛的不够深,就像天如果一直在下雨,说明它还没有下够,下够了自然会天晴。若有一天,雨过天晴,爷与你“画眉深浅入时无”,你可会后悔今日之所为?后悔没有保护麟儿?什么样的情爱需要牺牲一条无辜的小生命?“
她怔了怔说:“我若能暨此机会,让爷、让大家认识你的恶毒心肠,从而将你挤出爷的心里,我亦无悔!此时,你的任何言语已然没有人会相信,那拉福晋也正乐得找个顶罪的!你已然没有翻身的机会了。”看着她决绝的表情,我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