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清梦》沧海梦蝶

45、（闭门思过） 不想旁的，

　　连日来我一直忧心忡忡，心中总有种不大好的预感。梦蝶她们说是因为我太挂念胤禩所以不安，或许真是这样？！
　　六七月的天气炎热、沉闷，为了舒缓一下烦躁的情绪，我抱着小白，和祁儿她们到后院纳凉避暑。没想到正遇上年氏、李氏也在那里，还觉得有些纳闷呢？没想到她们也会在一起凑趣。打算回头，那边年氏已经在招呼着了：“水心姐姐，快来这边坐坐。”看着她诚恳的笑脸我实不忍心拂逆，少不得上前寒暄一番。
　　此时的年氏已是身怀六甲，丰腴了不少，一袭绯桃色薄衫子配着碧色的单裙，倒有些名花丰姿。是因为喜获麟儿，夫君呵护的缘故吧？看来女人的幸福真得很简单，我倒是诚心的羡慕她，祝福她。她在我眼前，让我不由想到明•薛凤翔的《亳州牡丹史》中记：倚新妆 ，绿胎修干，花面盈尺，丰肉腻理，红颜精爽，大类绯桃色，真销恨树也。天竹绯桃色竞娇，这个幸福的小女人有了身孕却愈发的有韵味了。
　　“姐姐，你再看什么？这样盯着人家看，妹妹怪难为情的。”年氏略带诧异的怯声问，我这才回过神来，向她温和的笑笑。李氏阴阳怪气的插话：“还能看什么？还不是想知道是个阿哥？还是格格？呵。”心下不爽，这女人真真惹人厌烦。年氏忙圆场：“不管是什么，姐姐都会喜欢的不是吗？妹妹，还要和姐姐这般温润的人儿多学习呢！”我感激地冲她轻笑点头，李氏冷笑不语。
　　年氏似是对我怀中的小白产生了兴趣，向我央求：“姐姐，好可爱的小狗啊，可以给我摸摸吗？”那烦人的李氏再次搭茬：“那可是水妹子的心肝宝贝，合府上下仅此一只，多大的殊荣啊！可不是随便能乱摸得，再说了那狗只怕也只识得水心，听她的话吧？！”
　　真是给她气到想发飙，让她这么一说我还真得不好表现得太小气了，本来担心孕妇接触宠物会不会不卫生啊？现在还真不好说什么了。
　　我抱着小白，年氏轻柔的抚触它，看得出她很喜欢它。李氏一脸的不屑，就在这时一向温顺乖巧的小白，不知怎么咆哮着冲年氏扑去，事出突然，年氏受到了惊吓，一下在跌倒在地，两腿间一股殷红慢慢涌出。“血！见红了！”一个丫头惊叫着，大家都呆住了。我也傻了，大脑一片空白。年氏在地上哎呦不已，众人手忙脚乱把她弄回房里，延医诊治。我却被那惨象魇得半天回不过神来，依稀中李氏似是忿忿说：“看你怎么收场？怎么和爷交待！”众人看我都很恶毒，唯恐避之不及，纷纷离去。小白也早已作为罪证，不知被谁捉去了，只听得到它声声惨叫。
　　我脑中一片浑浊，纷乱的理不出头绪，怎么会这样？刚才还时光和煦，怎么转眼间就闹出了这样的乱子？被祁儿她们拉回屋子，呆坐在那里，不禁想：不知年氏的胎儿怎么样了？福晋和四会是什么样的态度？特别是四，一定很恨我吧？伤了他的心上人儿和宝贝麟儿！
　　唉，轻谈一声世事无常啊！
　　“格格，听说年福晋的麟儿没保住，这会子爷和那拉福晋都在她屋里，她哭得很是凄惨。”梦蝶打探了消息回来汇报。凄惨，我理解她的心情，痛失麟儿一定心碎欲裂吧？她一定很恨我，再也不能宽恕我了。我好悔恨自己，如果没有把小白给她摸摸，也许就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了。
　　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祁儿她们劝解我：“格格，你也别这样，你也不想这样的不是吗？再说也不是你的错啊！别太自责了，还是想想怎么和爷、福晋解释吧？他们是少不了要问的！”解释？！我能解释什么呢？我漠然的摇头，不语。
　　那拉福晋派人传唤到她屋里，看来是祸躲不过啊！带着满心的愧疚我来到那拉氏屋里，看来人士都到齐了，那拉福晋和四正坐严襟，从旁坐着李氏等。一幅要家审的样子，从一进屋，四就犀利的目光盯着我，暗想：不就是要为你心爱的人复仇吗？大限到了，我也没什么好畏惧的了，正好偿了年氏省得我内心不安。
　　李氏一顿添油加醋把事情的始末叙述完，四死盯着我说：“你有什么话好说嘛？”我摇头：“只想说我是无心的，我很歉疚。希望年妹妹能早日好起来。”
　　四，轻嘬了一口清茶，没有作声。倒是李氏按耐不住了连声质问：“无心的？谁能证明？阖府上下谁不知道小白是你的心头肉，最听你的话。谁知道你做的什么手脚？今儿一见到年妹妹你就两眼直勾勾的看着人家，我可是在旁边看得真真的。你倒说说你在看什么？”
　　我低头沉默不语，这时说什么都是白搭。或许是不满我的态度，李氏还不依不饶了：“你倒是说得出吗？别以为年妹妹没了麟儿，就不得爷宠了，我看你就是嫉妒年妹子得宠又有了爷的骨血，才下的毒手。你以为年妹子失宠了，你就能得到什么地位吗？哼！”“够了，爷还坐在这儿，听听你们都说了些什么啊？成何体统！都给我住口！”
　　看来那拉福晋是听不下去了，封住了李氏的恶毒之口。她探寻地问：“爷，你看？”四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对她说：“福晋治家在众兄弟福晋中是颇有口碑的，这事就交给你处理了。”那拉氏略带谦逊：“这毕竟是攸关子嗣的大事，妾身怕处理不周，有负了爷的重托啊！”
　　四，轻拂她的手说：“你就费心料理吧，你办事我放心！”说完起身离去了。这不经意间的亲昵让那拉氏在众人面前倏的红了脸，却也很是受用。
　　尔后发落：将那只狗着人打死，我呢，念在无心之过，令我闭门思过。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合府上下不得再提。并叫人好生伺候年氏，叮嘱准备了很多名贵的补品。
　　对于这样的处理结果，自是有人不服，只可惜四有言在先，所以也只得悻悻作罢。倒是我，颇感意外，那拉氏真的是在回护我吗？为什么个中总让我有些不解？
　　不想旁的，我还只先好好的闭门思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