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derato cantabile琴声如诉（拜仁×沙尔克）》Cappella

3、Ⅲ.con dolcezze 温柔地、柔和地

　　Shalke拉开玻璃和金属材质的单叶门，满意的打量着阳光下充满历史感的小店。终于打算在这里安定下来，她感到一阵轻松。小店已经可以营业，马上也能有个叫做家的房子了。十点半，她又给昨天招租广告上的号码去了电话，没人接听。不管了，先收拾收拾吧。
　　那个房子很是合适。不用太多钱。她的这身手艺，并不能赚到很多的钱，而且装修店面也将积蓄花到差不多了。不过这个出租屋，价格罕见的便宜。现在，每月只要卖出一件作品，就可以付至少两个月的房租。
　　小店里，厚重的深色木桌子上整齐的码着各种工具，一个一直伸向屋顶的大架子，上面几层摆着一个个琴盒，下面几层塞满了用棉线装订起来的旧谱子。泛黄的纸张散发出淡淡的墨水香，一串串音符串联着深处的记忆。它们大都是Shalke闲暇时间誊抄的，还有小部分是在意大利的几所音乐学院从学生手中买下的，天知道她是怎样将这些东西又是寄快递，又是托运，从米兰运到斯图加特。Shalke总是很喜欢找时间抄抄谱子，写写曲子，她喜欢那种墨水在纸上晕染开的感觉，也能将一些卖出去维持生计。
　　抚摸着自己这几天正在加工的那个琴头，优美的弧线让她爱不释手。“我的‘琴声如诉’。”她自言自语，将刚齐肩的头发捋到脑后。‘琴声如诉’是Shalke小店的名字，她淡淡的笑。不复杂，也不简单。就是她喜欢的感觉。就像梦中那个男孩的琴声，不复杂，也不简单。
　　就像昨晚那个小巷里传出的旋律，竟然和梦中的如此相像。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帕格尼尼主题变奏。Shalke以为是那个租房子的人。
　　屏幕上显示——“Milan”
　　叹气，按下接听键。
　　“你还好吗？”那边传来关切的声音。
　　“当然，你呢？”
　　“很不好，你走了。”Milan的声音沉了下去。
　　“别这样，Milano会生气的。”Shalke放下手中的琴头。“你，别再给我打电话了。你和Milano一定要幸福。你知道，他才是你真正关心的人。”
　　那头Milan的声音带着颤抖。“我们不能这样结束！”
　　“我们就从来没有开始过。我们的感情和爱不同。你仔细想想啊。。。”
　　那头陷入长时间的沉默。Shalke耐心的等他开口。她能听出电话那头男孩轻轻踱步的声音。翻出一本Milan抄写给她的谱子。想起她和Milan和Milano在一起的日子。还是很幸福的，但也缺少了点东西。
　　“你知道。当初出了那些事情，我差点就回不来了。”Milan终于开口。原来还是在纠结这个事情啊。Shalke摇头。
　　“那也就是问题的根本。”
　　“我不知道…”
　　“Milano才是你心中最重要的人。不要因为一些事情埋没了你的内心。”Shalke笑了。
　　那边又一次沉默。一分钟以后，电话里传出占线的滴滴声。

　　放下手机，有一条短信，那人说下午五点去看房子。给了回复，Shalke继续修整手中的琴头。这是一段金色的木材，真可惜暂时还没有合适它颜色的琴身。
　　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他的身影，那个站在窗前拉琴的身影。他金色的头发在月光下闪烁，修长的手指在琴上翻飞。还有那熟悉的旋律，像在诉说着一段动人的爱情故事。
　　Shalke知道自己早已经爱上梦中的这个身影了。尽管她从来都只看见他的背影。
　　他要是真实的，该多好。
　　她想起昨晚在小巷子里听到的琴声。尽管和梦中的旋律不大相同，可是感觉就像出自一人之手，都能清清楚楚的看透自己的内心。
　　Shalke想，要是能住在那里，就太幸福了。说不定每天都能听到那个神秘的小提琴声。手中打磨的琴头已经成型，圆润的弧线和横向的金棕色木纹很是搭配。Shalke抬起头，门外，一个金色的身影急匆匆闪过。
　　也该去看看老朋友，都来了快一个月，不打声招呼也不好。反正没有顾客，光呆在这里多闷。Shalke起身展展腰，将琴头安置好，随手取了几根新琴弦，一片琴码还有一块松香扔进包里。
　　在斯图加特火车站门口，时常站着一位小提琴艺人，谁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因为进出火车站总能看到他的身影。大家都习以为常，也没人在乎他什么时候又来了，什么时候又走了。当然，除了Shalke，也没人知道和在乎，这个身体里共存着两个人。
　　太阳光很好，那个艺人闭着眼睛拉琴，大衣丢在琴盒上，身上只有一件薄毛衣。半长的棕色卷发用发带束在耳后。Shalke站在一边等他将一首曲子结束。
　　“你是Stuttgart还是Stuart？”她扬起声调。
　　他低头调琴，似乎没注意到Shalke。“Stuttgart。”他回答，然后疑惑的抬头。
　　Shalke看见他丢掉手中的弓，向自己冲过来。
　　一个大大的熊抱。很有Stuttgart的风格。Stuart相对于Stuttgart来说，更加沉稳一些。
　　“我想死你了，都没人给我新琴弦了。”男人松开拥抱着Shalke的手臂，又伸出手与Shalke的握在一起。“我也是。都快五年没见了。”
　　将琴弦交给Stuart，她在旁边找到台阶坐下。
　　Stuart也坐下来，“谢谢。”他说道。
　　“我也是我也是！”
　　看一个身体表现出两种完全相反的性格，Shalke忍不住嘴边的笑，她也从没见过这么和谐的两种人格。
　　男孩取下旧琴弦，丢在脚边，突然脸上又浮现出无奈的神情，将琴弦捡起包好放进琴盒。“他总这样不知道珍惜。”Stuart说。一边小心地展开新琴弦，仔细在琴钮上缠绕。
　　“我说，你这几年都去哪了？”Stuttgart将琴翻了方向，他是左撇子，Stuart是右撇子。在那个方向很不顺手。
　　“意大利。”Shalke坐在一旁帮他改琴码。
　　“不是说只去几个月吗？一下呆了几年。”Stuart将琴重新调头过来，继续手中的工作。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很鄙视Stuttgart的记忆力。
　　“我遇上了一个孩子需要引导引导。” Shalke将琴码在那把琴上比了一下。大小刚好。
　　“他爱上你了？啊我一定猜的没错。”
　　Shalke皱眉，从Stuttgart手中抢过琴，迅速的装好琴弦，换上新的琴码，把旧琴码扔在地上。男孩急忙捡起。
　　“你别学他啊，和他一样浪费。”
　　“对不起”Shalke扬起笑脸。“我还有事，可能要先走了。这是一块松香，你用完了就找我。我就在音乐学院附近开了一家店，欢迎光临。”
　　“好的谢谢，我会去的。”Stuart点头。
　　“给我优惠！”
　　Shalke笑了。她站起身准备离开。Stuart叫住她“等等，你要晚餐吗？我昨天已经解决过了。”他扔过来一个保温瓶。
　　“谢谢，走了。”Shalke挥手。

　　又一次来到那个小巷。一栋栋破旧的老公寓在这里坐落。Shalke看看表，已经四点了。巷子里很安静，只有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停在那里，一个男人正将大箱子放进后备箱，汽车缓缓的开走，他转身朝相反的方向离去。Shalke掏出手机给房东打电话。按下拨通键，小巷里却回荡起勃拉姆斯的帕格尼尼主题变奏。Shalke奇怪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那个人掏出自己的手机。“你好。”Shalke听到两声相同的声音。
　　“你好。”
　　那人疑惑的转身，四目相对，Shalke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