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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身为太后的外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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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做整寿,要大办。人人都忙着备礼,只有沈卓雅一个人在对着完全看不出人形的铜镜联系阴阳怪气。
记忆里,正主很喜欢这位外婆。沈卓雅心里感叹,太不容易了啊,这家伙竟然也有真心相待的人。而这位外婆竟然和自己那位过世的外婆长得一样一样的。沈卓雅再次感叹了一下,总算可以按照本心去做一件事情了。只是,他必须对皇帝啊,还有其他一干皇亲们做出恭敬而又不屑的神态来。还要对朝臣们阴阳怪气,对奴才要打要杀,对貌美的男女要在言语行动上调戏之。
再一次,沈卓雅抓狂:“你怎么这么忙这么忙这么忙啊!!!”
暗红色的广袖长衫,墨色玉带将少年腰身显露无疑。紫色里衣在领口处露出,更是衬得少年如玉一般的肌肤更加细嫩白皙。当然,这些沈卓雅自己都看不到的,他只看到一身红,心里疑惑,这是给别人过寿呢,还是去结婚啊……
沈卓雅是个美人,就算他再残忍阴狠,也不能否认,他是个天下少有的美人。他姗姗来迟,很容易就吸引了他人的眼球。众人不禁想到,这妖星专是下凡来祸害人的么。可仍是不禁对这般人物起了绮念。
沈卓雅有些不太习惯这种万众瞩目,呃,的盛况。被这么多人盯着,他差点顺拐。还要努力不让自己脸红,还要阴阳怪气的看人。可是沈卓雅很奇怪,正主明明是讨厌这些看向自己的眼光的,可为什么却总是喜欢这么引人注目的出场呢?任何有人的场合,正主喜欢迟到,喜欢盛装打扮,甚至还会化妆。天!!沈卓雅凌乱了,正主都可以获矛盾文学奖了。
可怜沈卓雅,这个腼腆惯了的大男孩,那脸面还是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这个,实在是没办法空竹。他活了二十几年了,根本就没被超过十个以上的人同时盯着看过。也许有,但他不知道啊。总之很紧张,很慌乱,还很忙。真的要顺拐了啊,还要红着脸阴阳怪气,哪里有这个功夫啊,还有比这更高难度的么!!!!
众人只当他擦了些胭脂,也浑不在意,这位小祖宗不也常这么做么,只是这次这胭脂的颜色太媚了点,不好这一口的都看的动了心,可想而之那些乐于此道的人,怕是下面之物早已……
倒是有一人留意到了。
自打那日一瞥之后,容毓倒是留意起了这位来。他什么眼神,可绝不会将那一抹艳红认作是胭脂。那分明是羞红了脸,红的连那精致的耳朵也染了半分颜色。
这个发现让容毓吃了一惊。再细细看下,还能看的清那人脸上的不安之色。
这人是谁?
这样一个疑问在心底生了出来,便是在没有压下去的道理。于是容毓更加的留意起沈卓雅的举动来。
他瞥了上位的两位,似乎并没有发现这一异状。他不由皱眉。
这人到底有何意图?!
沈卓雅只顾着扮相,哪里会注意到已经有人盯上自己了。
“孙儿恭祝祖母,年年有今朝,身体康健,福如东海。”
沈卓雅的声音,清澈动人,像是竖琴演奏出来的一样。这是他自己发现的,嗯,在记忆中,正主在自己亲爱的祖母面前才是真正的自己,正常说话,正常笑。
沈卓雅又不由的叹了口气。
“哎呦,我的乖孙,瞧这小嘴甜得,快到祖母这儿来。”
老太太高兴,便一把拉住沈卓雅让他坐在身边。沈卓雅看着这个像自己外婆的太后,不由眼里泛着泪光。
“这好好的,怎么又掉泪珠子了。”老太太心疼的捧着沈卓雅的脸给擦泪。
沈卓雅一下子扑到老太太怀里,瓮声瓮气的说道:“我想你了,特别特别想。”
他想外婆了,这个世上最疼他的人。他十三岁之前跟着父母满世界的跑。父母都是生物学家,他跟着他们,有时候他不但得照顾自己,还要照顾他们。所以很小的时候,他就独立了。回到家里开始接受教育,因为自己的格格不入而患上了抑郁症。外婆就抱着自己讲故事,唱一些很老的歌谣。他的衣服和鞋子都是她亲手做的。虽然同学们经常嘲笑他老土,不过他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他记得外婆给自己去庙里祈福,再一针一线的缝在衣服上。把那个把他从黑暗里就出来的外婆,这样疼爱的自己的人,却因为外公的固执而去世了。外公固执的不肯让外婆接受西医治疗。
他还记得,那天,他参加奥数比赛来着。外婆还拉着他跟他说:“小雅好乖的,会考个100分回来。”
那是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他兴高采烈的回来,可是什么也没了。她甚至都美誉等到他的成绩出来。他下那个告诉她:“我答的可好了,还提前交卷了,监考老师看着我的卷子还直点头呢。
或许他们一家人都很固执偏执。姥爷讨厌一切西方的东西,所以他不让外婆接受手术。他讨厌父母常年在国外奔波,他讨厌自己张嘴就是别的国家的语言。而他自己,也固执的放弃全奖HF去美国,而选择了军医学院。
人人都固执,只有外婆会温柔的笑着,包容一切。
太后看着怀里少年,听着那一句想您,心里也是一暖,这么一个外孙子倒是比亲生的还要亲,心里不由感动,又伤心了起来。
“祖母也想雅儿,雅儿平日了也要多来看看祖母才好。”
众人并不知道这祖孙俩有什么交流,只当少年撒娇,反正这小侯爷也常做这般惊人的举动,见怪不怪了。
皇帝一见,愣了一下,不过旋即又冷哼一声。不过是哗众取宠的东西。
沈卓雅到这里这么久,从来没有像这样说这么多的话,和煦的笑着,关心一个最亲的人,不用顾忌什么。他突然有些感谢这个古代沈卓雅了。幸亏他还在祖母这里是自己,不用扮演任何人,他和他都没有在演。
太后这边,只当他又是受了什么委屈,也不敢再提,只由他去了。倒是这孩子,又是讲笑话讲故事的,又是剥桔子的,太后这感动的,更是心疼起沈卓雅来。
只是底下的人一看这架势,又从惊艳转为头疼了。太后老糊涂,宠着这么个祖宗,以后怕是会更加无法无天了。
没人看到沈卓雅的真心。没有一个人。就连太后,也不过当他是在讨好自己。可是沈卓雅不在乎,他只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可以弥补上一世的遗憾。虽然有那么一丁点的孤单,那么一丁点的落寞。
宴会散了,一切又回归原处。沈卓雅这才知道,虽然他可以骑马进宫,可却不是那么容易能够见到太后的。所以,他还是那个暴戾的少年。而唯一可以独处的地方,是晚上的卧室和那一片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