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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慢慢的改变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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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卓雅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睡的这么香这么踏实过。真正是结结实实的睡了一整天,睡着的时候,他记得才是傍晚吧,一觉醒来,怎么也不过是晚上而已。可他自己觉得睡了很久了。
“我觉得我睡的挺久的,怎么才到晚上?”
看着迷迷糊糊的沈卓雅,玉楼春哭笑不得,替他穿好衣,拉扯好领子袖口,才说:“你觉得的真对,可不就睡的久么,这都是第二天了。”玉楼春拍拍沈卓雅的肚皮问:“都不觉得饿么?”
话说到这,沈卓雅的肚子咕噜一声叫,那是相当的给面子。他倒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只是笑着摸了摸鼻子就要找吃的去。玉楼春哪舍得饿着他,拍了拍手,就看着一些清粥小菜这么给端了进来,摆上了桌。
“知道你口味淡,再一个,睡了这么久,吃些这也对肠胃好。”
沈卓雅只觉得这饭也是前所未有的好吃,呼啦呼啦喝了三碗粥,吃了两笼小汤包,要不是玉楼春怕他吃的积了食,他估计还能再吃一笼包子。
吃饱喝足的沈卓雅直直盯着玉楼春,可是把多情郎君盯的发了毛。
“做,做甚么?”
“这里的科举,是怎么考的?”
沈卓雅看到的那本日记里,让人心酸的一个就是,那个孩子想要参加科举考试的,不要世袭,去考试,考个状元来,好让这个家族能够复兴,好让自己不再被人瞧不起。所有的一切都规划的特别好,那些想法,念头,都让沈卓雅觉得吃惊。很有才华,很有抱负。甚至,他连以后的生活都规划好了。一切都特别的美好。沈卓雅相信,如果按照这样的轨迹行动的话,古代沈卓雅的生活绝对会大变样,不能说会让生活更美好,但绝对会成长为一个有为的好孩子。只是这一切,都被那个叫赵擎的大祁皇帝给毁了。真正的毁了他的一切。
凭什么。
他沈卓雅就是觉得,凭什么那混蛋一时性起就可以毁了别人的生活。因为是皇帝么?啊,也对,这个憋屈的时代,皇帝就是一切,掌权者就是天。那些普通的人,连生存的权利都没有,更何况是有尊严的活着。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玉楼春看着沈卓雅,有些不解。
“你知道不知道一种感觉,就是觉得,一辈子如果有件事情没做,那这人生就不能圆满。”
“啊?”
“我要帮他实现这个梦想。不过,我可能没有他那么厉害,状元那是不太可能,不过,试试也不会少块肉。我帮他做完这件事,就当是谢谢他能够让我以另一种方式活着。等这件事过后,我就只做我自己,独一无二的那个自己。”
玉楼春看着眼前这孩子,那坚定的目光,带着对未来的希望,那么的生机勃勃。这孩子,不知比那沈卓雅要强多少。他觉得疼惜,却又觉得高兴。只要能他说出那句只做自己的话来,那他便不会再委屈自己。只要他能开怀,他玉楼春是恨不能直接把状元头衔放到他手上。
可玉楼春低估了沈卓雅看书的状态了。见过不要命的,没见过这样不要命的。
沈卓雅看书,用的可是地毯式复习。大考将近,他没那个胆子裸考。更何况,古代的裸考,还真是裸不起。
这倒是让他想起高考时候的事来。他爸妈一直以为他会申请HV的法学。那个时候他特别喜欢法律这种逻辑性很强的东西,觉得有理有据可依就特别让人有成就感。而且,能偶从严谨中找漏洞,又再讲漏洞补上是一件无比开心的事。他爸妈觉得无所谓,只要他喜欢就成,就是觉得奇怪,这个平时活泼开朗的儿子怎么会喜欢这种枯燥乏味的东西。
他爷爷奶奶是西派作风,一向尊重个人意见,也是支持他的选择。可姥爷那边就不行,老顽固一个。最讨厌他爸爸一家人,老是叫他们假洋鬼子,拐带了他俩闺女,一个跑去搞什么生物研究,一个跑去德国学音乐。光这个,就够他姥爷恨的了。这时候就觉得,他们还打算拐带自己的外孙子去学什么法律,死活不让啊,话说的难听极了,这一下,气得奶奶心脏病犯了,还说什么,都是西药吃出来的毛病,要是放到古代,这俩下子就给调养好了云云。
也不知道说到什么了,沈卓雅一下子就改变了想法,老老实实的去参加高考。因为临时决定,仓促的很。就只能死命看书,姥爷倒是欣慰,可其他人却心疼的不行。最心疼他的小姨卓非专程从柏林回来打算说服老爷子,结果,除了大吵一架,什么成果都没有。不过沈卓雅这次主意挺真的,就是打定要参加高考的。在所有人都讨论填报志愿的问题的时候,他通知书都下来了。军医大学,军事医学科学院,军事医学专业,提前批次录取。
爷爷那边是既好气又好笑,直说他们家小雅是个有主意的孩子,这回得把他姥爷给气成什么样啊。
最后都没有人知道沈卓雅为什么选了这么个专业。
玉楼春还从来没这么忙活过,又是保镖,又是保姆,还要早起当丫鬟,还要饭时做大厨。其实他也觉得让沈卓雅忙着其他事总比他老想着自己不是真的沈卓雅要好的多。尤其是在他看到了沈卓雅留下的那本手札之后,他更是觉得,此时需要一件事情能够来分这孩子的心。
他并未见过他如此认真的模样,只是觉得如此美好,更是不由的对他又多喜欢了几分。以他玉楼春的为人,绝对不会做那强波之事,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就放过这男孩,他打定了主意要他,那自然不会轻易就放手。再者,还没有他多情郎君得不到的。
现在想来,也就想得通当日他对自己的态度是为何了。心知他是排斥这男男之事。可却也知道,他对这事又不设防。想到这里,玉楼春不由皱眉,若是有人也同他一般生了这般心思,打定了主意接近她,而这孩子也只当是哥俩好的与之亲近,那可怎么办才好。
所以,这个让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如意楼主,连当今圣上都要礼让三分的莲王殿下,竟然刻苦学起了如何做小厮,且看着这样子是越发的心甘情愿,乐不思蜀了。
同吃同住甚至是同睡,若不是沈卓雅用的是浴桶沐浴,太小了容不下两个人,只怕玉楼春连洗澡都要同他在一起了。直恨得玉楼春要把如意楼的温泉池搬到侯爷府来。
玉楼春没想到这沈卓雅,写的是一手好字,竟然能左右开弓。只是,这写一个字,得老半天,就这写法,怕是一篇文章得写一天,恐怕都还不够。沈卓雅也知道自己写字太慢了,所以,除了日常看书以外,他还要练写字速度。辛苦是辛苦了点,可不然怎么办,难道要他答卷的时候还要跟描红一样啊,那,估计整场考试下来能写七八十个字就已经很不错了。
字迹要清晰,还要有速度。软趴趴的毛笔倒是给力的很呐,恨的沈卓雅咬牙切齿的,恨不能将手中毛笔一掰两半了事。
玉楼春只在一旁乐呵呵的傻笑,就觉得这孩子怎么看都好看。倒是旁边的绿痕,黑线漫天飘。心里默默感叹:“主子,口水都快淹死人了。”
话说这绿痕,是玉楼春在沈卓雅买书的路上特意安排救下的人。美貌弱女子卖身葬父,却遭遇恶霸调戏什么的。这一出戏,对于绿痕来说,倒是不难演,她幼年便是这般遭遇,后来被玉楼春带回楼里,虽不再担心会有人强了自己,可想要活下去,却也是得些手段的。那段日子,绿痕以为,死,才是世上最幸福的事。
沈卓雅的温柔让绿痕不由的想,若是当年能得这人相救,怕是命运就此会完全不同。他温柔体贴到让人难以觉察。不去触碰她的伤心事,连安葬这事他也处理的周到妥帖。他嘘寒问暖,又对她关怀备至。绿痕笑了笑,有时,她自己都忘了自己可不是什么千金小姐,而他倒像是个感恩戴德的小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