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歌》桂柳青青

8、第 8 章 晚上的月亮

　　晚上的月亮如银盆般挂在天上，照着地面的一切，清晰中带点灰暗。
　　“妈，爸爸借宿的朋友叫什么啊？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在王佳羽家借宿的紫歆对躺在身旁的母亲问道。
　　傍晚的时候，等了很久，紫歆的妈妈才姗姗来迟，她对王家人和紫歆说：紫歆的爸爸去了他一个朋友家借宿。紫歆也曾问母亲为何父亲不来，母亲说因为爸爸与王家不熟，不太好意思，所以去了他熟识的朋友家。紫歆虽叹息了一会儿，但很快就打起了精神开始学习。只是，她想念爸爸，看得出来，妈妈也很想念爸爸，因为妈妈一晚上都没怎么说话，眼神老是看向窗外，尽管窗外什么也没有。

　　半夜里，银色的月光被一片乌云挡住了。紫歆妈妈从床上爬了起来，站在窗边久久不动。
　　“妈，你干嘛？”紫歆在困倦中看着母亲。
　　“紫歆乖，好好睡觉。妈妈要琢磨些事。”紫歆妈妈语气平淡的说道。
　　“噢，妈妈你也要早点睡。”紫歆说完闭上了眼，不知想到些什么又爬了起来，拿着一张毛巾被从背后给妈妈裹住，然后自己又爬回床上继续睡去。
　　杨青柳回头看着女儿甜美的睡顔，低声叹息，然后又看向窗外。终于，银色的月光终于又出现在了人间，在王家的窗台前拖照出一个瘦弱细长而倔强的身影。阴影中，一双眼睛沉默的看着这个身影。

　　陆思远家
　　“哆。。。”钢琴声
　　“啊。。。”歌声
　　“紫歆啊，你的声音条件很好，但是如果你不用心的唱，也不能做到最好的，知道吗？”陆思远的妈妈，林紫歆的音乐老师李老师对站在她身边练唱的林紫歆说道。自从这孩子家出了事后，她上音乐小课就老走神，上次课干脆都不来了。今天还是儿子陆思远拖着来的，练唱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即使提醒了也不见起效，李老师叹了口气，如果再这么下去真可惜了这么好的条件。
　　见林紫歆点头不语，心地善良的李老师又道：“紫歆，你不要有什么负担，老师这你想什么时候来学都是可以的。我都愿意教你，不要担心学费的事。”她们师徒五年了，林紫歆是她看着长大的，跟自家儿子又关系特别好，她早已把林紫歆当女儿般看待。
　　“谢谢老师。”教育良好的林紫歆微微欠了身表示谢意，紧锁的眉梢也舒缓了许多。林紫歆看着自己的老师心里很感激，嘴角也微微翘了起来。一旁的陆思远也跟着松了口气。
　　“老师好！陆哥哥好！”一个清脆而稍稚嫩的声音打破了此时的温馨气氛，随着这个声音进来的是一个十五六岁打扮得非常时髦的漂亮小女孩。她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陆思远笑得弯弯的。
　　“哦，是莹莹啊。”李老师看着进来的小姑娘笑得很开心，这是她另一个得意门生，“现在可算是都准时了。”
　　“当然啊，爸爸说让我向陆哥哥好好学习。所以他叫司机早早的就把我拉过来了。”叫莹莹的女孩还是笑咪咪的，长相很可爱。
　　“好的。我跟这个姐姐还有一些东西需要讲，你在客厅稍等等，好吗？”李老师道，“思远，你带莹莹先在外边喝点水。”
　　“好的。”陆思远听话的领着莹莹出去了。
　　林紫歆看着陆思远走过去，心里也没了再练唱的兴致。李老师看她这样，没多久也结束了课程。只是过后免不了几番叹息。
　　林紫歆出门后，在陆家门口看到了一辆宝马，她盯着看了一会，然后默默走开了。

　　王家人对林家母女是万般款待的，王妈妈常常对林紫歆母女两说：不要觉得住在这有什么负担，就是添两双筷子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紫歆妈妈总是淡淡笑笑，林紫歆自己在这方面还好，只是林紫歆心里很想念爸爸，可妈妈说爸爸住朋友家还要赚钱，暂时没法一家人在一起。昨天晚上王佳羽给了紫歆一千块钱，尽管紫歆坚决不要，但王佳羽态度比她更坚决，她跟她说：不要因为面子什么的拒绝这些钱，哪怕你以后有钱了再还我都好，无论如何先过了面前的难关！
　　紫歆收下钱，交给了妈妈，她原本以为妈妈不会要，没想到母亲盯着钱看了好久，最终收下了钱，然后对紫歆说：记得，这些钱是借的，以后一定还！
　　尽管如此，紫歆还是感到了压力与负担。以前，她也曾到王家过过夜，当时两个女孩在一起聊天玩耍，在王家住是个娱乐事件。但现在不一样，她自己还好说，每当她看到母亲在王家的小心翼翼，每当看到母亲在王家吃饭时的尴尬表情，她的心就像有针在扎。妈妈一天比一天瘦，她几乎不吃什么东西，白天不在王家，晚上很晚才回来，进门后不断道歉说打扰了，打扰了。妈妈一直是个很讲究尊严的女子，外祖父母家世代书香门第，这样的生活让妈妈很难受吧。紫歆在心底早就有了这个认知，可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而且，她非常想念爸爸，可妈妈总说爸爸过得不错，紫歆只要把自己照顾好就行了。紫歆除了叹气，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终于，在王家住了一星期后，紫歆的舅舅找上门来了。
　　紫歆的舅舅杨青国，有个很棒的身体，承袭了家族做老师的传统，在苏北一个小城里做中学体育教师。他把妹妹杨青柳和外甥女林紫歆叫了出来，三个人在公园里坐在了一起。
　　“青柳，祖浙呢？”杨青国开口问道。
　　杨青柳摇摇头，眼眶马上就红了起来，“大哥，如果不是真没路可走了，我也不会。。。”话没说完，杨青柳就哭了出来。终于见到了自家人，她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的悲伤，泪如泉涌。
　　“妈妈。。。”林紫歆马上靠过去，抱住妈妈的手臂。
　　“好了，好了，现在最紧要的事情是找到林祖浙，怎么说也不能把他丢在外边。”杨青国皱眉道。有了杨青国这个拿主意的人，母女两立刻聚起了精神。开始讨论起了以后的事情。
　　杨青国从杨青柳的话中得知，自从林祖浙把妻女安放到王家后，他自己就风餐露宿，四处躲藏。直到某天他为一个店家洗了一晚上的碗才弄到些钱，给妻子打了个电话。妻子很快找到了他，给他一个□□和800块钱，让他能每晚换着住在一些非常便宜的小旅店里。如果，林祖浙没有主动联系，杨青柳也不会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林紫歆和杨青国听了，心里都非常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