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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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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学佳微微僵了僵,握住我的一只手,低头,唇与我的额头摩挲,弄得我痒痒的。他吸了口气,又叹了气,说:“朱琳,你不小了,我大了你九岁。”
是,我比他小了九岁,比郑岩小了十一岁。他这是在叹我幼稚么?
司机在前面提醒我们:“先生,太太,到了。”
蒋学佳先下了车,然后转身牵住我的手,把我扶了出去。我一直起腰,就微微扯了嘴角微笑。这是我历来参加一些宴会的经验。他揽住我的腰,也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与我一起朝向那些闪烁的镁光灯。
我与他缓缓往酒店门口走去。记者们唧唧歪歪地一边拍照,一边猜疑。终于,有记者朝他喊:“蒋总,看这里看这里。”他友好地转了身,我一直保持着微笑。
那个男人大了胆子朝蒋学佳问:“蒋总,听说您结婚了?”他一起了头,那些人就开始大声地七嘴八舌了,“这位就是蒋太吧?”“蒋总,您说句话呗。”
蒋学佳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我刚抬头看向他,他就低头极温柔地看了看我。他揽着我朝那人走近些去,一堆的记者涌到那记者身边,不停地闪着镁光灯。他慢悠悠地对着那些热血着的狗仔们说:“这位确实是我太太。”
“恭喜蒋总,贺喜蒋总……”于是,祝贺声纷沓跌至,镁光灯更是闪烁。
蒋学佳是个娱乐大佬,难免要被人娱乐。我知道,明天的报纸杂志会将我和蒋学佳的关系弄得家喻户晓。当然肯定也会有人翻出我和孟飞的旧账。不过,明天媒体到底要怎么写,我想蒋学佳是会打点好的,不然他不会这么高调把我这个曾经的孟飞绯闻女友给推到风尖浪口之上。我与那个曾经的艳照门主角不过是长得像的女人而已,至于媒体或者网友背地里怎么猜测,我想那都不重要了。也许,那个绯闻会被当做是炒作,也许有人会感叹蒋学佳护妻不周。而更多的便是猜测我的身世背景了。他说过要举办婚礼,因为他在娱乐圈还算是个人物,娱乐娱乐,他也是要被拿来娱乐的,所以他的绯闻那些狗仔也是喜欢追的。前些年,外界也只知道个查小莉,而后又有消息说是自己公司的秘书。
有人问他:“蒋总,什么时候摆宴席啊?”
他笑,“很快,过了盛世电影节就会举办婚礼,到时欢迎你们参加。”
“蒋太,说句话呗。”有个女人俏皮道,话筒递过来,虽然远远的,我却有些排斥,保持着微笑却开不了口。蒋学佳许是意识到我有些不知所措,连忙把我一揽,对他们说:“好了,我们进去了。”
周围的人一阵嬉笑,“蒋总,您也太护着太太了吧。”
很快,那些狗仔就冲着另外的名人去了。
在这种慈善晚会上,不是只有蒋学佳才有娱乐价值,多的是娱乐明星,地产大亨,甚至红色背景的人。这种作秀大过实际意义的晚会更多的是用来炒作,吵知名度的。如我,也是如此,蒋学佳是要借这次最近的高调晚宴把我昭告天下。
你们看,他把盛世电影节都拿来做了作秀。
我轻轻对他说:“对不起。”我还是有些不适应蒋太这个名号,突如其来的身份被人呼叫,让我如芒在背。
他微俯了身,悄悄在我耳边说:“少说话,多看看,这样就不会紧张了。”
这次是个慈善宴会,各界的人都有,我们到的时候已来了不少人,熙熙攘攘的。
不少人上前来和蒋学佳打招呼,而且,这些人已经知晓我的身份,有人带头说道:“蒋总,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啊?”
蒋学佳道:“过了盛世电影节就弄,最近忙。”
“可委屈您夫人了。”
我笑笑,说:“不委屈。”都领了证了还委屈什么呢。
一帮人都笑起来,说:“蒋太心真宽。”
他们自有打听到消息的本事,蒋学佳去了Z省那么久,回到上城有意无意又放了些已婚的消息。蒋学佳果然来了一句:“心能不宽么?是我追的她。”
我一怔,抬头看他这副没脸没皮。他对我笑了笑,对周围人说:“我在南方陪了她那么些日子,她才肯北上,说是水土不服。”
这些三十而立、四十不惑的男人都哈哈笑了起来,有人直说道:“蒋总,想不到哇,原来小半年的,跑南方追媳妇去了。”他们身边的女伴也掩嘴笑得开心,因为蒋学佳的这番滑稽话。
蒋学佳说这些话当真滑稽,却也真实,我是不愿意北上的。我颇为无奈道:“以前来过上城几回,每回都会生场大病,确实怕了。”
有个女人问我:“蒋太这回还病么?”
我笑着回她:“这回倒没有,回来都有些日子了,就是天干燥了些。”
正说着话呢,有人来招呼我们就坐。
蒋学佳和那些人有说有笑,搂着我去挂名的圆桌边坐了下来,每桌六个人,都在位置前写好了名字。这不,蒋学佳旁边不就摆放着蒋太太的牌子么,所以也不难怪这群人能一眼就看出我是蒋学佳的太太了。
而很多女人的牌子是直接写了姓名的,其中不乏一些一线明星、模特,还有名媛。
我随便往旁边看了一下,一惊。因为郑岩的牌子就在隔壁桌,他旁边的名牌却是——应芷,这着实惊蛰了我。
蒋学佳拉拉我的手,我回过神来,才低声与他说出实情。“应芷原是郑元磊的女友。”
他抿了抿嘴,握紧我的手,说道:“3月份从花城回来就分了,你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郑岩难道又向郑元磊身边的女孩子下手了,还是应家的女孩。郑元磊好不容易回国一趟,怪不得三月份他又很快回了美国,才会给我那样一封后会无期的邮件。
“这真不可思议。”我说。
蒋学佳见我这番感慨,笑道:“你当初在花城遇见石头和应芷了?”
“是的。”我原本想说应芷不像是那种女孩子,但是想想,就应芷不久像曾经的自己一样,也背叛了郑元磊,投入郑岩的怀抱。那么应芷就不过是重复上演了一番多年前的剧情罢了。
蒋学佳无言,笑得宠溺,把我微微搂了过去,我与他的椅子靠得极近,两人就极亲昵地坐在一起说些话。他无非就是给我介绍这次慈善晚会我待会儿要做什么,别做什么,还再次强调让我少说话。
我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行了啊,蒋学佳,我当哑巴就成,你还怕我露什么馅啊。”
他捏了捏我的手背,说:“朱琳,他来了。”
我一回头,就见郑岩,还有应芷,还有应予和他的女伴。我微微抿了抿嘴唇,复又转过头去问蒋学佳,“蒋先生,您要同他们问好么?”
“不用,他自会过来的。我还要告诉你,沈瑶今晚也会过来。”他说笑着,把手伸到我的额前,轻轻捋了捋我的发丝,动作亲昵极了。一旁的女人见了,对我说:“蒋太,蒋总真贴心啊。”他这是做戏做过了头,要我说做戏过了头就太假了。
我只能嗔怪道:“大庭广众之下,也不怕别人笑话。”
旁边的男人倒是尴尬了,他说:“蒋总这是昭告天下呢,娶了一个好媳妇。”
我掩嘴笑了笑,把蒋学佳往旁边推了推,蒋学佳才顺势放了我的手和腰,站了起来。
我听他说:“郑岩,你来了?”
我眨才缓缓转过身,微笑着站起来,然后挽住蒋学佳的手臂,对面前的几人颔首。
男人们倒是没变脸色,应芷却很高兴地叫道:“书闲姐。”
我只能做出诧异的表情。
蒋学佳已经开口道:“我太太,朱琳。”
应芷愣住了,刚要上前来的脚步滞住了,她尴尬地笑笑:“认错人了,好像。蒋太,你好,我叫应芷。”
我这才伸出手去,与她握了握手,“你好。”带着浓厚的省城口音。省城与江州近,有句老话叫做省城萝卜江州种,就是说省城的方言就是江州话的嫡传。
郑岩在我和应芷握了手之后才施施然地开了口,问我:“朱小姐是江州人?”
“是咯,不过从小在省城长大,偶尔回一下江州。”我在上城呆了差不多十年,江州话几乎都快忘了。只不过毕竟江州才是我的根,蒋学佳把我带回江州,我与姆嬷朝夕相处,我才能又娴熟地抄起江州话,而省城话和江州话大同小异,我也是能说的。而我几乎从来没有在郑岩面前说过江州话,甚至带有江州口音的普通话都没说过,一直以来,自从我认识了郑岩我就抄一口标准普通话。我不怕露馅。
最重要的一点,当初我答应回上城后,就去了整形美容医院把胸口的那块紫色胎记给洗掉了,激光手术,没有一点痕迹。今天,我穿的是一件抹胸礼服。
郑岩颔首,感慨道:“我差点忘了,朱小姐是朱书记家的千金啊,朱书记是江州人啊。”
应予这时上前来,打量了我几眼,说道:“朱小姐,幸会幸会。”说话间他伸出手来,我不得不也伸出手去,他捉住我的手用了力,一上一下,我就吃了疼。但是他已经放了手,对蒋学佳说道:“你小子去了南方娶朱书记家的千金,也不通知哥儿们,不然哥儿们去帮你,你也不用一去就去了小半年啊。”
我佯装嗤笑道:“你们说笑了,哪有追的那么辛苦,他不过是在打拼自己的事业罢了,顺便把我给娶了。”
应予身边的女伴笑了,说:“我们都听说蒋学佳为了佳人,可是把父亲都得罪了。蒋伯父当时连上新闻都黑了脸。”
这话一说,气氛就冷了下来。
蒋学佳笑着对那女人说:“沈敏敏,怎么,连这种消息你都知道。”
她姓沈!
“蒋学佳,今天我堂妹沈瑶也是要过来的。”沈敏敏说着就拉着应予坐下。我真庆幸,蒋玉文被蒋学佳送到了日本,不然,蒋玉文在郑岩和应予这两个男人之间也会兴起一些风浪来吧。现在,这个沈敏敏说沈瑶要过来,比蒋学佳方才告诉我时,我还要紧张,总觉得待会儿沈瑶见了我不知道会起多大的风浪。
我现在不怕见到郑岩,是因为我对郑岩消化了好几个月,我与蒋学佳坐实了夫妻那么久,郑岩与我当真算是过眼云烟了。但是沈瑶不一样,沈瑶在我生命里的7年时间,分量重的不像话。她对我的恩情,我是永世也报答不完的。
我现在唯一要赌的就是沈瑶对李逸云的感情和蒋学佳的感情,到底孰轻孰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