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11 ...

  •   “爸——”大姐尖叫着把爸扔出来的鸟笼接住,那两只八哥在笼子里胡乱地扑腾,呱呱地叫着,“孽障!孽障!”它们受了十足的惊吓。

      蒋学佳抓着我的手,生疼,他对着气得发颤的爸爸说:“伯父,您看不起她是一回事,但是伯母的死,您不能把责任全压在她身上,这些年,她活得太辛苦,这本不应该是她受的。”

      “姓蒋的,你敢再说一句与她无关,我打死你。”爸爸气冲冲地过来,抓住蒋学佳的一只手臂便劈头想打下来,却被姐夫捉住,姐夫厉声道:“爸爸,您这是做什么,妹妹妹夫是来探亲的,不是来领罪的。”

      小舅却又跪了下来,抱住爸爸的一双腿,恳求:“大哥,打我吧,一切都是因我起的,书闲也是为我才变成那样的,阿姐也是因为我死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错啊。”

      “叶强,和你的帐,我会算,和姓朱的帐,我现在算!你——”爸爸气得脸色发青,伸手一指,铿锵有力,“你不是余书闲!不姓余!不配姓余!给我滚出去!余家溇搁不下你这尊朱家的佛!”

      泪再也止不住。

      “爸爸,爸爸——”那样的悲切也唤不回他的转头,他用力拽过大姐手里的鸟笼,钻进里进,把大厅与里进之间的门帘甩得很高很高,门帘一直晃一直晃,晃花了我的眼。

      蒋学佳再也扶不住我,任我瘫坐在地上。

      阿旺嫂见这样,只能尴尬地离去,“书琳,你多劝劝你爸爸吧,毕竟人都回来了。”

      小舅也在一边哭泣,直叫着‘阿姐’。

      我抱着蒋学佳,不愿再松开。

      我听得蒋学佳对大姐和姐夫说:“我先带她回去,我们住在火车站的风华园,到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阿姐蹲下来,替我擦眼泪,她劝慰我:“书闲,对不起,爸爸还是老样子,我会劝他的。”

      “大姐,我求不得他的原谅了,是我把他的爱芬害死的。”我嚎啕大哭起来,再也忍不住。那些年,那些事,那一声声的‘爱芬啊’。爸与妈总有些小口角,但是爸总是以那声长长的‘爱芬啊’化解妈的委屈和别扭。妈会扭捏着说:“死老头子,叫得难听死了。”

      他的爱芬死了,再也回不来了,不能与他白头偕老。

      蒋学佳说:“既然你不求原谅,不要再执着了,不要把自己逼得那样紧了。”

      “书闲,蒋学佳说得对,虽然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我相信蒋学佳,不是不相信爸爸。你应该明白的,爸爸对妈的感情那么深。”

      蒋学佳把我扶起来,对着我轻轻叹气,“你什么时候放开,我们什么时候回省城。”

      我靠在他怀里,回答不了。

      大姐最后对我说:“书闲——不,你以后就是朱琳了,虽然我不愿相信,但是,李老师来家里和我们都谈清楚了,你这样跟着李老师去是最好的了,那本来就是你的命啊。”大姐拭了拭眼角,与姐夫搀着小舅进了里进。

      门帘又是晃动,在午后的阳光里晃走了我所有的眼泪。

      我和蒋学佳走出台门的时候,外面围了很多人,对于我的狼狈,众人唏嘘。

      我艰难地窝在蒋学佳的怀里,走完了那段小路,坐进车里。

      “谢谢你,蒋学佳。”我不知道这是这一个月来,第几次谢他了。

      “记住,朱琳。”他探过身子,掰过我的肩膀,认真地看着我,“你我之间,再也不要这么客气。”

      那日下午,我在民政局的厕所里洗了一把脸,用包包里的小梳子仔细地梳了一个干净的发型。蒋学佳早有预谋,在上城就开好了他结婚所需的证明,他还从李丽珍那里拿来了朱家的户口本,朱家的户口一直在江州。

      他把车开进民政局的大门时,我还蒙在鼓里,直到他开口说:“我们结婚吧。”

      我才注意到民政局那三个金闪闪的大字。

      我不知他为何选在今天,在我那么狼狈的时候,但我说:“好。”想也没想的,理所当然的,从我们有了那层关系以后,我就认为他是认真的;从我答应要回朱家以后,我就认为非他不嫁。

      我们端正地坐在相机前,听着工作人员对我们说:“笑一笑。”

      蒋学佳甚至备有喜糖,他从那只装着各种证明和资料的袋子里掏出不少精致的喜糖,分与那些工作人员。

      他们都说:“恭喜啊。”

      仿佛做梦,原来结婚没什么大不了,没什么期待,就没什么激囧情。

      我一直保持着照相时的微笑,“谢谢。”

      蒋学佳在Z省省会原本就有分公司,这次他南下,在非典的时候就调过来很多人马,傻子也知道他想大力开辟南方市场。非典那段时期,他的那批精锐闭门造车,在开关的时候,一炮而红,与占有南方40%市场的华氏传媒以100%换股的方式合并,成立了‘盛世繁华’。华氏领导层决策失误,重组失败,面临破产。蒋学佳的盛世传媒才趁虚而入,外界有称这次合并为强强联合,也有人认为这是盛世的鲸吞虎噬。

      盛世一直想挤入十大传媒之列,开春的这一招棋可谓出其不意,华氏不过半年时间因为领导层的失误而一败涂地,盛世与华氏合并成立的盛世繁华成了传媒新势力。

      我知道,这背后,朱广如出了不少力,蒋学佳这个准备了一年的案子,因为朱广如的出现,在2003年的这个春天顺利解决了。

      那些铺天盖地的华氏新闻是我和蒋学佳在江州的那段时间出来的。就在我和蒋学佳登记结婚的那一天,盛世的COO——首席运营官马小荣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盛世与华氏换股并购成功。

      我真心地夸赞他:“你是个不错的商人。”商人向来唯利是图。

      “朱琳,在盛世繁华成立之前,我不否认,你是我的买卖。但是,盛世繁华之后,你是我的妻子。”

      他与我住在江州的公寓里,不停地在省城与江州之间奔波。

      我没见他有工夫回上城。

      我相信蒋学佳,因为有郑岩那种花花公子做对比,郑岩是有了老婆还会在外面采野花的男人。而蒋学佳不是,认识他那么久,他这个退伍军人太过自律,连找的女朋友也是那种正经得要命的女人。

      盛世原本走的是出版发行,所以历来他屈指可数的几个女友都是出版界的。当盛世开始插手影视时,蒋学佳却让人跌破了眼镜,没有与任何女明星传绯闻。所以外界有传闻他是GAY。

      我毫不怀疑他的性取向,是因为曾经和查小莉深交过,她就是曾经《烟花三月》的主编。查小莉便是他唯几的女友之一。

      查小莉是那种恨不得把所有时间都用在这本盛世的招牌杂志上,只穿长袖衬衫,及膝裙,深色套装的标准OL.她与蒋学佳有三年的历史,历史结束,她离开蒋学佳南下去了南都开创自己的新事业。
      我与她在她撞破我与蒋学佳的一夜酒后未乱性的那场闹剧后就没再联系,那时她还是我的上司,但是就在一个月之后她离职了。

      她走时给了我三个字:不要脸。
      这三个字在她来说是用得极重的,因为我跟了她两年,从没听到过她用这三个字骂过谁,我是第一个。

      我本想告诉她,我与蒋学佳什么都没有做,我是郑岩的情人,再怎么说,蒋学佳也是不会碰郑岩的女人的。那天我与他一前一后出酒店,不过是一场我自编自导的闹剧。但是却因为‘不要脸’这三个字,我放弃了坦白,那我就当个‘不要脸’罢了。我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我和蒋学佳做过的爱就是只此刚到江州的第二天、从梨山回来、李丽珍走后的那一次不痛快的搏斗。在这之后,结了婚,过了半个月的有夫之妇的生活,我们再也没有上过一张床。

      以至于,我认为,我对‘蒋学佳不是GAY’这个定义下的太早了。

      不是我旱了的缘故,我只是觉得怪,他何必一定要强调我是他妻子这个问题。我是他的妻子,不需要履行任何义务。每天,我呆在家里上上网,看看电视新闻,出门去逛逛梨山,或者去李家的宅子逛游。

      李氏宅子7点之前不收费,鼓励市民早起晨练。蒋学佳6点起床,6点15分吃早饭,6点30分出门上班。

      虽然同床异梦,但是毕竟睡在一张床上,我的睡眠一直很浅,他就算起的轻,我也会醒,索性和他一起起床,吃他做的简易早餐,烤面包,热牛奶。他吃四片,我吃两片,他喝两杯,我喝一杯。牛奶是新鲜送上门的本地牛奶。

      然后他告诉我:“市民公园7点前免费开放,里面很多老头老太太在那里晨练,你无聊就去那边解解闷。”

      “我还没到那种年纪吧。”我喝了一口牛奶,总觉得这鲜奶可能是太新鲜的缘故,有些腥,喝的很勉强。

      “去那边逛逛,也总比在电脑前遭受辐射好。”他开始收拾自己的餐盘,起身去了厨房,回身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艰难地把鲜奶解决掉了,又是一餐千篇一律的早餐下肚。他复又把我的餐盘和杯子拿了去厨房。我听到洗碗机工作的声音,等着他出来。

      我问:“东苑和南苑可以进吗?”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