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3 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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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高估你了。”他松了手，却突然抓住了我的后颈，力气和劲道都大得吓人，几乎把我提起。我实在疼得无法言语。
湿濡，带着点甜味，我的脑子一瞬间的空白。
“恶——恶心。”从嘴里憋出如此几字，换来的却是疯狂地啃噬般的吻。他的另一只手压着我的腰用着一百分的力气，让我动弹不得。
牙关不争气地被撬开，异物进入口腔，弄得我难受无比。元磊都不曾如此对我，郑岩你真他妈的不要脸。我只能在心底咒骂。
眼泪止不住，划过彼此的唇，他仍是无动于衷。我的手被钳在他的胸前，挪动不得一分一毫。
“妈的！”
一咬，得到的是头部撕心裂肺的麻疼，我都以为我的头发就要被扯下。
我装回小孩，终究在狼一样的他面前，不能太过理性，“你……你干什么？流氓……呜uuuuu……”
泪是真的，委屈是真的，恶心也是真的。
捂在脸上的双手却被他凶狠地抓起，他厌恶地警告：“不要再跟我耍花招。”
“是你自己先动粗的，你凭什么欺负我，跟元磊好，你就一定要破坏嘛？你不要那么幼稚好不好？我是未成年人，未成年人有保护——唔~”
那是他给我的第一次真正的吻，霸道，缠绵。
我不止一次地问过我自己，什么时候开始，郑岩真正走进我的心。可能就是那天，他着了魔，发了疯，对一个一个劲儿强调着自己是个未成年少女的女孩蹂囧躏。
当他把手按在我的胸口，开始扯我的衬衣扣子的时候，我才真正地恐惧起来。那是最后的底线了，“小叔——小叔——”从嘴里呜呜出声挤出那样几个字。
我想起了我的小舅，小时候，我和爸怄气的时候，惹了妈伤心，他便会忍不住要打我，我总挨不过他十几下屁股板子，又疼又羞。我会泪眼婆娑地叫他：“小舅——小舅——”小舅每每会无奈地叹气，放下板子，“你没错，你也不能跟你爸经常怄气，你妈为我们这些小的愁的，你还忍心。你最懂事了，不要再这样了，知道吧。”
“嗯。”带着哭腔，我会应承下来，只是老爸总是挑战我的韧度，冷嘲热讽，那样的年纪怎么受得住。直到慢慢长大懂事，小舅下不了手。他还是会提：“书闲，以后不许你那样叫我了，你也是苦命的孩子。”他见不得我叫得那么委屈。
真的。
郑岩听到了，忽而翻身而下，坐回到驾驶座上，默默送我回学校。泪水模糊了视线，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一路地啼哭，嘴里的呜咽早已换成了‘小舅’。
我就那样哭着回到寝室，捂着脸对任何人不理不睬。
乐毅她们那样开玩笑——
“哟，瞧瞧，果真小孩子气，哭得那么伤心。”
“是不是遇到怪叔叔了，小美人？”
“不……不是……唔~我……唔~我自己……好好睡觉，你……你们……唔~别……别来打扰我。”
“好了，好了，下次我们帮你好好教训姓郑的，好不？”
“不……不用……唔~”
“这孩子——”
那夜梦里，我梦到了小舅，他会心地笑着对我说：“书闲长大了，不要让自己太苦了。”
小舅对于我来说，就像老家房间里的那串风铃，有风，它才会响得清脆、动听，让人陶醉。一直，他在我生命中扮演的角色恍惚如幻影，直到出了事，才会深刻地记起，我有一个小舅，待我如水般的淡然，他带给我的是一抹安静的水色，不似余娜带给我如火红锦。
在外人眼里他是个不学无术的人力车夫，在爸眼里他是个累赘。也许只有家里四个女人才会把他放在与他人不同的位子看待他。如我，他是个会为我打抱不平的小舅，用人力车载我上下学三年。
蒋旭，或者应该是余娜，她永远不会知道，我当初的愤恨为什么会如此强烈，强烈得有些无理取闹。她不知道我的小舅，在我们一起上下学的小舅藏着她的一张照片，已经抚摩得失了光泽。他看到她会不自觉地安静下来。我知道，小舅喜欢她。
她却宁愿跟那个会抽烟喝酒打她的下流痞子。我与她开始隔阂，我与她翻脸，更因为那个流氓对我的恶心之举，但是她却着了魔地相信他。
我能说什么。
“你和娜娜闹别扭了？”面对如此的询问。我发了疯，跑进小舅的房间，翻出那张藏在枕底的相片，撕得粉碎，“什么娜娜？她不要脸，不要脸，跟个流氓在一起，你还喜欢她……”
“书闲——”
“叶强，你争气点行不行?她有什么好，她都和流氓同居了，同居了，还喜欢个屁啊——”
“啪！”脸上的刺痛导致我们将近一年的冷战。小舅应该不知道，那天，他的一个巴掌，掌走了我的一个信念，原来坏女人还是有人爱的。她坏，他却还为了她打我。
余娜走了，小舅一如既往地送我上下学，只是已经没有了往日里的气氛，只有沉闷，还有骇人的寂静。
那一年，他的话不是很多，妈也是了解些情况的，开始假装若无其事地为他张罗起相亲的事。他那时已经二十六了，相亲却一直没有下文。
终于有一天，他下了豪言壮志，他要赚大钱，要有自己的一套房子，要娶得起漂亮的媳妇。他找了他的发小，用他近十年来的积蓄和他合伙买了辆自卸车。
我知道小舅出事的那天，刚和元磊不欢而散。
元磊的脾气开始有些暴躁，那天他来接我，我们去了西子湖畔，看着他的憔悴，我表达不了什么，何况苏青的事弄得我很心烦。我只是垂着头，和他手牵着手绕湖漫步。
而后，他终于问我：“后悔么？”我不知道如何形容他眼里的东西，但是那一刻我有些惶然，莫名的恐惧密织起来，彼此相望良久，我说：“如果——如果不能在一起，代表不了什么。”
他听了，笑了起来，“书闲，相信我。”
那是个炎热的下午，我能感到后背的布料已被汗水浸得湿透。
“其实——我为了什么呢？她们说你是个很好的靠山，如果我们在一起了，我便是飞上枝头的凤凰。我一直认为不是，但是晚上我在梦里梦到自己控诉自己，那是我的恐惧么？你信不信我？”
他低下头来，眼里的无奈传递到了我的眸子里。在他吐字前，我稍稍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蜻蜓点水。离开他的唇，我便转了身，因为太过主动的尴尬。
他在我的身后一直没有动静。
我开口：“最近我也会很忙，如果你认为大家都静一下，给彼此足够的空间这样的解决方式很好的话，我奉陪。”
他的笑声有些苦涩：“奉陪么？书闲，是我做错了么？为什么要这样？”
我能告诉他，他家里的两个人把我弄得心烦意乱，我的室友给了我无限的打击么？我说不出口，郑岩与余娜二人给我的噩梦远不如此。
我没有答他，汗水腻在皮肤上特别难受。
“书闲，我爱你。”
下雨了，毫无征兆的雷阵雨，噼里啪啦地打落下来，我分不清第一滴落在湖里的滴答声。但是分明，我的心湖里有那么一阵涟漪荡漾开来。
他跑过来，狠狠地抱住傻着的我，我的后背与他的衣料紧紧地贴合，我感受到他的心跳，大滴的雨水打在他的臂上，砸花了我的视线。
我不再说一句话。
等到二人都浑身湿透，我睁不开眼了，周围一片白茫茫，置身雨帘，仿佛世界只余我们二人。他放开我，牵着我的手，走回寝室。
“你还小。”我们躲进宿管阿姨小屋的檐下，他温柔地帮我抹掉脸上的雨水，捧起我的脸颊，专注地望着我，那样说道，“我们的未来很长。”
“唔。”我用喉头里发出的声音应了，这个答案不似之前的坚定。
他叹了口气，欲言又止，最后说出的只是劝我快回寝室换衣服。
我让他等着，从楼上拿了把伞下来，没听他的话，未先换衣服，他便又叹了气，不再说一句话，只是看我，他的眉都快皱起来了。
我本想抚上他的愁眉，对他说：看，我真不懂事，让你操心。
那天我却说不出任何安慰他讨好他的话，我说：“我先上去了。”
回头在走廊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我看不清自己的心了。
“书闲。”再次回到寝室，湿着身子迎接我的是妈的电话。
小舅开车撞死了人。
妈慌乱无章的言语里向我表达这样一个信息，我一直默默地听她讲着，最后她犹豫着闪烁地向我提起了钱。
“法院判了要赔21万，家里东凑西借的才只有那么点钱，可能会强制执行，房子会被收走……”
我已经能自己解决学费问题，挣些生活费，所以——“妈，我想想办法吧，我这边还有些钱，我马上汇过来。”
“嗯，能帮衬的上就多帮些，”她说着说着哽咽起来，“我们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进监狱，幸好没逃，认错态度也好，就是要钱。家里现在不安分，你就不要回来了。你爸也不好过。”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3 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