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得山花插满头》halfparadise

31、馨儿

　　纳兰馨儿心思恍惚起来，是贪这世的人，是放不下啊，那个男人他根本没有心，或者把心给了别人，转过头，觉得自己的狼狈一定是被秦杏一瞧了去，“听说凌公子给杏一看病，行医怎么了”，语气真切诚恳。
　　“没什么，小毛病”，两人聊了会，聊到纳兰馨儿以前在皇宫的日子，还有那盆夜夜心，“宁神之余倒也让人倦怠呢”秦杏一看着纳兰馨儿的反应，“西域的东西谁说得清，说不定是匡皇兄呢”，她没表现任何异常，连停顿都没有，又聊了一会，秦杏一便回房去了。
　　方晏程本打算问下秦杏一的情况，毕竟是他的原因，碰巧她不在，正打算走，又迎面碰上，这样一来，反而不知说些什么，“进来吧”，还是秦杏一出了声。
　　进了屋，秦杏一倒了杯茶给方晏程，“凌予怎么说”，方晏程单刀直入。
　　秦杏一闭上眼，闻了下茶香，又睁开一眨都不眨地盯着茶叶的舞动，“没什么”
　　“到底怎么样”，方晏程有点火大，刚才干等那么久，现在又被冷待。
　　相比于他，秦杏一不疾不徐地喝了口茶，很苦，回味却带甜，“就这样”。
　　“秦杏一，我的忍耐有限，别不识好歹”
　　“方大人的好若是这样的好，杏一在此谢过了”
　　方晏程被激怒了，“那就好”，起身而出。
　　这么容易就生气了？方晏程，你也在变啊，可是，“方大人，像以前一样就好，我的事你别管，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赖你，不要以为救你一次你就要还，我不需要，况且这是我欠你的”
　　方晏程身形一顿，“是欠大哥的吧”，他忍不住讥讽一句。
　　秦杏一也不否认，“没差”，方晏程冷哼一声离开了。
　　秦杏一倒没见过方晏程脾气这么大的样子，站着愣了会，方又叹了口气进去，料想他应该不会再来，决定今晚行动，好在方晏程把怜香带回了他自己身边，现在她一个人行动方便多了。
　　既然迟早要做，何必拖着。
　　时间已经大大不够。
　　当晚，特意往自己身上搽了各式香粉，直到确定身上味道被盖住了。
　　此时，“她果然爱上了方晏程”，女声带有看好戏的恶毒。
　　“闭嘴！”，声音阴冷。
　　“连毒都为他解了，怎么，你难受了？”
　　啪，响亮的巴掌声在山顶响起，“谁准你下毒？”，声音比之前更是阴冷。
　　“她自己愿意解的，关我什么事”
　　“是吗？方晏程那时中的幻术又是怎么回事？别拿那点小聪明在我面前耍花招”，他伸出的手漂亮极了，此时却紧紧锁住对方的喉咙，“纳兰馨儿，还有我让你做的你做到没？我原先给的你换什么了？！”
　　纳兰馨儿惊恐地看着他，这个男人她怎么就忘记他的可怕，“馨儿该死！”她的爱算什么，她竟然嫉妒地发狂，差点搭上自己的命，喉咙被锁住，对方眼神阴鸷，狠毒，她相信若是自己稍不顺他心意，很可能就会被掐死，“主子饶命”
　　“少耍花样”，纳兰馨儿苍白的脸上因气息不稳显出不正常的红，脸背着光，眸子却闪着异样的光芒。
　　回到方府，悻悻地坐在屋里，盯着一串佛珠看，这是方晏程前几日扫墓带回来的，良心上来说，她欠他很多，可是那个男人让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掉方晏程。
　　秦杏一在地图指引下，很容易就避开了司空府的守卫，进入了司空谦的书房。
　　一路无阻，秦杏一胆子有些放开，进入书房时，却发现更大的麻烦，那些要的书信并不在纳兰馨儿提供的暗格里，老狐狸！竟然还有机关，秦杏一受挫，无奈只得自己翻找。
　　此时，书房竟然被推了开来，司空谦进来了！秦杏一躲闪不及，被司空谦发现，当下就大喊，“来人！”
　　秦杏一快步错身制住司空谦，点了哑穴，可是，接下来的守卫怎么办？她武功太弱，根本连自保的可能都做不到，来不及多想，抽出匕首，划开手上的杏花，又解了穴道，“司空谦，什么都没发生，退下”
　　“退下”司空谦跟着说道。
　　“老爷？”外头已经有了不少侍卫，平时的书房重地，他们不敢随便进来。
　　“退下！”秦杏一低吼。
　　“退下”司空谦声音带着余威，不愧是新朝左丞。
　　“是”一会儿，外头失去声响。
　　秦杏一有些发晕，手臂上还流着血，“房间暗格在哪？”司空谦没有反应，逼得秦杏一不得不一再加深控制力度，终于司空谦走向书桌，那处看起来极其普通，是个笔架，一旋，方知房内别有洞天，“你累了，只是在此睡了一觉”。
　　“我累了，我睡了一觉”司空谦瘫软在书桌上。
　　秦杏一冷眼看了眼当年秦家悲剧的始作俑者，进了暗阁，翻了一下，里头有很多是账本，心渐渐跳得越来越快，快了！终于，找到那些书信，正是自己要的！都是联合各官员参奏父亲的书信往来，就凭这个，司空谦足够死多少次了，结党营私，拉帮结派，陷害大臣，这样的罪名想来也不会牵扯到司空全家，司空谦的罪就让他自己赎。
　　正准备离开之际，竟发现一张旧画像，有一男一女。男的横笛一侧，女的和声起舞，风姿卓然，虽然看不清具体面容，笔触却绘出两人俱是仙人之姿，其中情意款款流泻，让人不忍打扰。
　　秦杏一拿着书信放入怀中，打算离开。
　　闪身之际，“爹”，是司空遇的声音。
　　不好，秦杏一立马加速动身，现在根本没有多余力气交手，侥幸逃出司空谦的房间，可还是被后来的司空遇逐渐赶上。
　　“再不停下可别怪我无情”司空遇施展轻功，不费力地追上。
　　秦杏一心中叫苦不迭，司空遇功夫要高出她太多，不出十招，她必败无疑，到时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难道秦家就这样白白赔上全部性命？此时，司空遇离她不过十步距离，怎么办？为什么偏偏是司空遇，手中沈步秋留下的各种毒她根本下不了手，司空遇，为什么是你？
　　眼看就要被后来的司空遇一掌击中，突然，掌力有些弱了，前方出现了一人，看不清楚脸，携着她就跑。秦杏一努力想要看清他，无奈视线越来越模糊，最终昏睡在他的怀中。
　　那人的功夫显然高出司空遇许多，司空遇无功而返。
　　抱着秦杏一，他眼神阴沉，又带着疑惑，看向怀中安静苍白的脸庞，夜风吹来，怀中人下意识地缩着，也不像别人寻着个温暖地方靠，只有自己吗？她只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