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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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分钟前
“沈珂佳！你TM就是一疯子！”
“屁！你才是疯子！你全家都是疯子！”
两分钟后
“沈珂佳，去不去逛街啊？”
“好的呀，我跟你讲，我最近看到一家店，东西特别好看！”
这就是我和余尧，我们两个之间的战火永远都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燃烧起来，也可以在瞬间就熄灭。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和余尧的相识在小学三年级，我们两个同在奥数兴趣小组，数学向来是我们的天敌，更何况是奥数。一上课就提不起任何精神。
呢时候她在3班我在1班，并不熟识，只知道对方的名字。
我们都是从外校转来的学生。
我的小学一共有3位班主任，1到2年级是杭老师，3年级是吴老师，4到6年级是龚老师，三位老师都待我极好，也都是教语文，所以我的语文成绩一直都不低。
四年级的分班让我和余尧分到了同一个班级，那时候我已经开始有点发福，但身高只有1.45出头点，而余尧已经快接近1.50了。
我妈一直感叹余尧的身高，毕竟在那年龄段，余尧已经算很高的了。她总是跟我说，“你看看人家余尧，长的那么高，我说你怎么不长呢？”
可事实证明她是错误的！因为等到六年后，我已经长到了1.67，而余尧停留在1.62几年没有拔过一公分。后来她就再也不指望拔高了。
而我妈是一特不靠谱的英语教师。每天都跟那些鸟语打交道。晚上我在书房做作业时她就在旁边备课，时而还会抓狂。
有次余尧打电话来我家。我妈接的，等我接电话时，余尧的第一句话就是：“阿珂阿珂！你妈妈的声音好温柔啊！“
接着我将这句话对我妈一讲，她连续一礼拜追着我问。
“余尧是不是说我声音很温柔啊？”
嗯……令人发怵。
然后就是我爸，他就一不靠谱的杂志社总编辑。脑子永远都在抽风状态，他的杂志社主要关于……车？嗯，四个轮子的汽车。
从最原始的车到最先进的车，天南地北的，以至于我家车库里有一辆他自己收集零件组装起来的老爷车。但我一直都怀疑它能不能发动，就算发动了也有开了一段路掉轮子的可能性。
我一直觉得我爸妈是神奇的物种，然后两个火星人生了个地球人。但是余尧说我也是个火星人。
余尧那个家伙……很难说。脑子正常的时候真是不多啊。至少我是这么想的。她父母一个是工程师一个是电视台的节目策划人，据说是有时很慈禧，有时很精神分裂。
后来有一次我见到她妈，然后我就着她妈带着那个节目这么一联想。当时我觉得她妈很有可能是人格分裂。
小学的时候我和余尧混的那叫一个风生水起。学校所有老师的办公室都走过来，最熟悉的应该是学校的行政楼。几楼是校长室，要怎么走。哪一楼的哪个办公室有哪些老师我们两个都是一清二楚的。行政楼的那些老师们也都是认识我们的，有时候走在路上还跟我们打招呼。
后来余尧动不动就跟我讲，那是我们的辉煌时期啊！
我碰到的3个班主任都很疼我，尤其是龚老师。那时候她常常抓一大把的巧克力塞进我的口袋里或者是糖，夏天办公室里切了西瓜也会特地叫我去吃。
后来小学毕业后叫上同学回去看过她好几次，每次回去都抱一大束的花。后来在我知道花中看不中用的时候我就改零食了。
小学的时候我参加过很多的活动和比赛，当过主持人，演过课本剧……
我记得我演的课本剧是《九色鹿》，而我演的是那个蛇蝎心肠一直想要得到九色鹿皮毛的王后，后来被国王抛弃的角色，当时演出的时候我穿的是一件大红颜色的纱裙子，那时候我有个同学家里开一家照相馆，那条纱裙子是我和指导老师一起去向他家照相馆借的。
有次比赛结束后在学校演出，指导老师在发现学校提供的白裙子我穿不下后还找上他让他特地跑回家拿那条裙子，后来我和那位同学关系也很好，常跑去他家照相馆玩。而我对他的印象到后来也只剩下直排轮，是的，他的直排轮滑的很好。
而在很多年很多年之后，我还记得那条红纱裙长什么样，因为……它真的太丑了。
2
进入六年级快要毕业，身边有不少同学去考了重点高中，龚老师把我和余尧两个人叫进办公室，扔给我们一人一张学校的简介，悠然的喝着铁观音。
她对我们说，“去考吧。你们两个应该上重点的。”
我和余尧面面相觑，都不大情愿。
龚老师继续说，“倒也不是逼你们，这也是自愿。这么多年下来你们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了。反正就着我的想法吧……去考。”
然后龚老师还把我们留下来吃零食聊天。她拉开她的抽屉，里面居然全是零食。我从来都不知道一个奔三的女老师抽屉里面会有那么多的零食。
等我和余尧回家的时候我们两个所在的那一栋教学楼的人都没有了。我和余尧一人花五毛钱在校门口的小店里买了一根冰棍，边走边吃。
我问余尧会不会去考，她说不会，我说我也不知道。
然后我还是没有去考，因为重点中学离我家还是有距离的，必须要住宿。但我不愿意住宿，然后我妈说要不别去了，我爸也说在家里好。于是我就将那张简介扔进了垃圾桶。
很多人后，余尧打电话过来跟我说当时我们班里一个很开朗很用功读书的女孩子，后来考上了重点初中结果读书读傻了。她说正好在街上碰到，余尧向她打招呼，她冲余尧一个劲的笑，还拽着余尧嘴里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余尧吓得拔掉她的手就逃走了。
余尧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脑子一直在发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后来花了好久时间才消下去，然后那天晚上还发了低烧。一直没有睡着。
想着那个女孩子，我在被子里面打了个抖。接着起身去了医院。
毕业考考完了之后，我和余尧还被龚老师留下来整理毕业的东西，包括全班同学的毕业证书。都是我们两个一张张贴好照片。然后盖章然后递给龚老师写字。
龚老师可以写特别漂亮的楷体，而我的字就像是骨折的病人。
我和余尧结束所有的时候就收拾回家了。
龚老师还是像往常一样往我们口袋里各塞了一把糖，对我们说，“常回来玩。”
我们应了一声，互相道了再见后就回了家。
一周后的毕业典礼我是主持人，另外一个男主持是……我只知道他姓顾，名字我已经记不全了。三年级时我们还同班过，只是一年而已。
那时我们对稿子的时候是在校长室，天还下了很大的雨。虽然是商务，但整个天都是黑的。还伴着雷声。每打一个雷我就抖一下，等雨停了我就飞快的跑回了家。
因为场地是湿的，于是那场毕业典礼被安排在了食堂。
先是我们的开场，然后是校长讲话，教师代表讲话，学生代表讲话，最后发毕业照和毕业证书。然后就结束了这样的毕业典礼。
结束后我一个人背着包在快干的跑道上走了两圈，接着直接趟在跑道上。
呈“大”字型。等我发觉有一个人同样呈“大”字型躺着时，我都快要睡着了。
是余尧。
“是多少年了呢？”
我心头一算，“四年。”
“这么快啊。现在都毕业了呢。一晃就过去了。那时候的我们呀……对了，你还记得奥数兴趣小组嘛？那时候的每个周六都是我的噩梦，就那时候认识了同样视它为噩梦的你。其实吧，我对你的第一印象是国旗下讲话那次，我记得那天你没有穿校服就直接上了主席台，你们班就你一个没有穿校服的。四年级分到同一个班，哎，我跟你说啊。开始的时候我特不喜欢你，我觉得你特难相处，怎么说呢？沈珂佳我告诉你，你就长的很难相处。但处深了我才知道，你很好。现在毕业了，到了初中也不一定在一个班。我害怕去认识那么多新的人，那样很累。沈珂佳，我们今后不能断联系，我说真的啊。”
余尧讲完这么一大段的话时，天上突然就出了太阳，我扭过头看她那张已满是眼泪的脸，冲她笑，笑着就哭了。
我知道，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