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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情系今生 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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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快过去了,这两年来她唯一的活动范围就是这清流湖边,今天她仍然坐在那湖边赏玩着水中的鱼儿,羡慕着它们的自由。这时一少女过来坐在了宇曦旁边,也默默看着这池中景。好一段时间她们就这样盯着湖中景,那少女终于忍不住了,说道:“你怎么都不问我是谁?为什么要坐到这里?”
宇曦慢慢转过头来,只见那少女天生丽质,打扮却并不妖艳,本应是活拨可爱的,却变成了多愁善感、温婉动人,“不用问我也知道你是谁,你是兰园的柳妃,至于为什么到这里,我想这与我无关,也许就随便转转就到这里了。”
如烟很惊讶,“你怎么知道我住兰园?”
宇曦被她的无邪与纯朴逗乐了,“因为你身上有兰花香啊,像你这样的美人肯定不会是丫头啊,再说丫头能到这里偷闲吗?就像你一样,你虽然没见过我,但也能猜出我是谁啊!”
如烟想了想,笑笑道:“也对,我是因你的气质及在宫宴上没见过你才觉得是景秋宫的主子的。”
“相见即是有缘,既然有缘就到院子里去坐坐吧,顺便尝尝小月的糕点。”若是以前的宇曦,断不会与人交往的,那时她想就在这里平平静静的过一生,这里虽不是世外桃园,却也算是宁静,当然不能参与后宫之争;如今的宇曦已经知道即便皇上不记得她,可自有旁人记得,这里不是她和小月的圣地。既然避不过就得去面对,所以无论眼前的人如何,都得去认识,眼前的人看起来虽不是心思单纯,却也绝对是个善良之人。
那天,她们相谈甚欢;那天,如烟爱上了小月的糕点,从此经常来景秋宫向小月讨教;那天,她们发现了原来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喜欢自由的人,只是她们身不由己。
御书房
叹一口气,昨天晚上竹林所见一直盘绕在心里,挥之不去,他知道不应该对她有所牵挂,可是却有一探她生活的意念,只是找不到借口,“陈公公,你说朕是不是应该如有心人所愿去景秋宫看看呢?”
“皇上一向自有主张”,他知道皇上并不是对宇曦娘娘无意,只是现在去无意会为景秋宫带来很大的麻烦,可是危机便是转机,加之以宇曦娘娘的聪明,一定能安然度过的,私心里他还是希望他们在一起的,他可不希望皇上一直把这书房当卧房。
“怎么连你也跟朕打起马虎眼来了,也罢,这事是应该朕自己决定。为朕换上素衣吧,然后朕自己去景秋宫,不必传圣架了。”既然这次是为了引蛇出洞,当然得去景秋宫了,而且得悄悄去,以合那有心人的心意。
景秋宫
小月正兴奋的研究着菜谱,当然是为了给如烟当好老师喽;宇曦则因最近宫中对她们的关注开始新的思量,她在纸上写道:
月满西楼 盘算该不该喝酒
酒醉了 当夜倒在哪个街头
风冷酒烫喉 癫狂剑游走
问君美人今生你几何求
随波逐流看淡了成败美丑
大英雄曾几何时不曾低头
江山桃花名利 怎能样样皆收
心中有义有情
天下就你所有
我看惯了是非看惯恩怨情仇
人与人的纷争几时休
谁与我争锋
弄潮汐翻涌
兵来将去就为争得帝王将相
我看惯了离别看惯苦笑泪流
人与人的真心几时有
你长缨在握我横刀在手
拼来拼去只为拼得天下第一流
顺便她也陪着小月聊天,她知道小月的寂寞的。
“我要是像小姐一样能跳舞、做诗就好了!”
“小月有自己的爱好啊,比如食物方面,小月不就能当老师吗?哪像我啊,总是以古人为师,当然如果小月愿意的话,我明天就去老地方给小月借两本回来!”老地方当然是指一个练舞的地方,这两年宇曦都会到那里去偶尔拿两本书回来看,看了再还回去。因为白天无论谁基本上没时间到那里去的,无论仆人还是主人,当然各园主子除外,但是他们不可能专门设个练功房且摆有书架,她猜是一个高官的。
“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她们的谈话,小月略带兴奋的跑去开门,因为这里只有小陈和下午来过的如烟可能来啊!待到打开门看清来人时,很是惊讶,“你们找谁?”现在的皇上可是穿的素衣,所以小月不认识。
陈公公赶快跑上前来,“丫头,还不快跪下,这是皇上!”
小月可是吓白了脸,赶快跪下,头抵在地上,“皇上恕罪,奴婢不知是皇上”
“丫头,起来吧!”于是向屋里走去了。
简单而整洁的屋子里,宇曦背对着门口坐在桌前盯着桌上的纸发呆,纤细的身影、凝思的神情让他不由自主的放轻了脚步,走到她的背后,静静地等她回神。
“小月,怎么突然这么安静了,是不是有事要说?想出去赏月?”
“是有事要说,不过不是小月,是我。”平静中略显高兴的声音,他想原来自己是喜欢这份宁静的。当然,那纸上的字迹定是一字不漏的落入他眼,原来统治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处境,没想到却对朝中之事看得如此透彻,“大梦谁先觉”才能形容她吧!
听见如此陌生的声音,宇曦转过头来,看见那张同样俊美而冷酷的脸,同样幽深而睿智的眼眸,她被震住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参见皇上!”今天的他一身素衣,脱去黄袍后显得亲切些,不过宇曦还是一直低着头,似乎很怕他。
“爱妃免礼,爱妃如此怕我吗?”能把整个朝廷形势看清,又岂是会怕谁之人,即使是皇帝,只是似乎眼前的人是“淡泊以明志,宁静而致远”。
听眼前之人如此说,看来低头也不是办法,既如此,那便只好面对,且今夜也只能面对吧!于是宇曦慢慢抬起头来,起身,奉茶,并对着门口说道:“小月先下去吧!”陈公公早已退下,这是皇上的规矩。而身边之人早已在桌前坐下,赏玩着她那非诗非词非文的东西。“不知皇上有何事要跟。。。跟臣妾说?”宇曦不知道在他面前该如何自称,毕竟他两年来从没见过他,他也应该早该把自己遗忘了,没想到今日来了,看来暴风雨就要来了吧!更不妙的是她胡乱写的那几句话,怕事让眼前之人有所误会,所以她刚才没有掩饰,因为他在后面早已把那几句看完了吧!
“爱妃,以后别叫我皇上那么疏远,叫流轺吧!你看我可没在你面前说‘朕’”,微笑着对着眼前已经惊呆了的佳人说到,只是那微笑让宇曦觉得更可怕,因为这一国之君从来都是沉默、严肃、冷静而自制的。
宇曦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反应出来,他一直叫他“爱妃”,鸡皮疙瘩顿时冒了起来,连着寒毛也竖了起来,吞吞吐吐的说道:“皇上可不可以不要叫我‘爱妃’,至于叫流轺,诉臣妾胆小,不敢对皇上不敬。”
流轺靠近宇曦,当然没放过她眼中闪过的一丝惶恐,“我看你啊不仅胆大,心思也细腻,计划也周密,要不然当年怎么敢来跟我讨价还价,不过今天确实没以前那么勇敢了,以前啊是行动和语言一样勇敢,今天可是行动像勇士,语言像老妪,难道这清净日子多了,连个性也懦弱了,看来得好好锻炼锻炼了。”
“谢皇上关心,臣妾受宠若惊!”却是一幅你不来,我就安全很多的表情。
“怎么一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不问问我的晚膳问题吗?”
“皇上还没吃晚饭?那我去拿糕点,请皇上尝尝新。”
流轺摇摇头,看来你还是比较喜欢躲我,罢了,我今天也够反常的了。
吃着酥软香脆油而不腻的精致糕点,花香与肉香融于一体,让人食欲大增,配上这查可是人间美味啊,许久没这么开怀吃过了。“爱妃真是好手艺,这宫中御厨也没这水准啊,要是能天天吃上爱妃的糕点与茶,可会羡慕刹旁人!”
“皇上此言诧异,其一,这是小月的劳动成果;其二,糕点是其次,主食才是正果。”
“恩,爱妃似乎有礼,可是爱妃须知:这人不同,他的主次也不同。怎么爱妃就这么一直让朕坐着吗?不准备让朕休息?”
担心的终究还是要来了,不过宇曦一直认为他现在是不会和这后宫中哪个妃子圆房的人,除非逼不得已,如韩妃。要不然,怎么这两年来后宫中受宠的人普及到各方势力,却无一能达到中秋说到的立后要求,唯一的解释是有人做手脚且神不知鬼不觉,即使哪天被人发现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于是道:“皇上请!我帮皇上宽衣吧!”
看着她由惊恐到笃定的眼神,懒懒的躺在床上道:“爱妃好象很笃定某些事!”
她也合衣躺在他身侧,“皇上到现在还没有子氏,我想一定是时机未到吧!像我这种小人物,当然还没有那个魅力让皇上记挂在心。”
笑笑,“爱妃可想过凡事都有万一,爱妃在人前无论低头不语或者语冠绝伦都充满了魅力,可完全能达到那万一!且不说别的,就今天几言,朕就知道爱妃把这后宫与朝廷形势都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吧!”
宇曦心道:是在讽刺我当初锋芒太露吗?到现在低头或者装傻,会被怀疑另有阴谋;继续恃才会招人嫉妒,真是进退均难啊!“皇上今天来是为了看陈公公对你的忠诚度呢,还是应那有心人的意?”
流轺不禁在心中为她喝彩,“聪明,我今天来啊可是两者皆有!”
宇曦见流轺这么坦然承认,心里反而更不安了,一想自己刚才的话,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锋芒毕露,真是祸从口出啊,宇曦心里暗叹到,“皇上莫要当真,宇曦只是随意写写、说说,只是巧合而已!”
看着那双紧盯着自己带着探询与疑惑的眼睛,宇曦实在有些心虚,不敢随意说话。是夜,他们谁都没再说话,就这样平静的躺着,各怀心事,倾听心跳的声音,也许是自己的,也许是对方的。
直到五更,硫轺起身,看着因紧闭双眼而眉头显得略皱的宇曦,不禁俯下身去,轻吻了一下她的嘴唇,站起、穿衣,他想这时的他无一丝帝王样吧!况且眼前之人也从没把他当帝王吧!走出院子,陈公公已提着灯笼在外面等他了,这是他两年来的习惯。在回御书房的路上,他似无意的说道:“公公可知,昨晚宇曦问朕去景秋宫是为了看公公对朕的忠诚度,还是应有心人的意!”
陈公公心惊,马上跪下道:“皇上恕罪!奴才当时。。。。”
皇上转过身,“公公起来,回去再说!”
于是,他知道了景秋宫没有公公的原因了,这是他昨天发现的,但并没有向她问罪,他想她应该是喜欢平等的;他也知道了,那些公公是在她的帮助下逃出去的;更听陈公公大大夸赞了一翻她的“月之舞”。他知道了陈公公为了对他的忠义而拒绝向她透露自己的名字,也为了对朋友、兄弟的情义而向他隐瞒了景秋宫的情况,只是好象他们都猜出了对方的心思。
“昨晚的事先别让韩妃知道吧!”他还想为她创造最后几天的宁静。
让陈公公退下后,他走到御书房里面房间的右面墙壁的一幅画前,揭开画来,在墙上敲了三下,墙壁从画的中间向两边移出一扇门来,那画刚好,充当了它的帘子,走进去是一间图有四壁的空房,再敲一下石门已然关上。他走到房间的左角,揭开那块砖头,从暗阁中取出一封信涵,取出纸张,见上面写到:
韩江州被俘,旧识畅谈,结为盟友,因发而无名,念及前太子和,正前往流求,言于此,上已明了,详情再探!
终于还是动手了啊,那眼里盛满的是智慧和自信,他的内心因激动而澎湃,多久没有这种嗜血的冲动了!
景秋宫
“小姐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昨晚有没有怎样?”顺便好奇的朝床上瞧瞧。
见状,宇曦拍拍小月的肩道:“看来我们的小月长大喽!”她能理解小月这个年龄的好奇心,特别是这男女之情,幸好是在宫中,宫女是不许和男子有任何瓜葛的,否则她必定为担心小月而哲寿。“不过呢,要让我们小月失望了,昨晚啊什么也没发生!”
“啊/怎能这样!皇上还要当柳下惠啊!”
“好了,小月,我要去老地方看书了,你自己去找如烟,她想学你的菊馏鸡脯”,她的思绪被今晨他的吻扰乱了,她必须清醒自己的头脑,而书和舞就是她仅有的安定剂,可是中秋那天她的封步舞已跳过了,如今她只能靠书籍来镇定心神了。
练功房
练功房内宇曦认真看着茶经,渐渐的心也平静下来了:饮茶时先将泉水贮藏于茶壶之中,放置烘炉上面煮水,等到水初沸,把武夷岩茶投入兴壶之中,用水冲之,盖好盖子,再用热水浇壶身,然后。。。。。。宇曦是如此入神,以致没有听到脚步声的到来。
推开门来,第一眼流轺便见宇曦聚精会神的看着一本书,她都是这样认真的做一件事吗?为什么两次见面的情形一模一样,现在她仍背着门坐在地板上,认真看着放在矮机上的茶经,他仍站在她背后等他回神。他真怀疑她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无论在江湖还是在这皇宫,稍不留神就可被对方至于死地,相信她关家也不是什么清净之地,是了她冷淡的性格也许使她能放松别人对她的警惕,她的不争让人把她除在对手之外,也许这便是她的生存之道吧!
感觉到与平常的气氛不大一样,宇曦抬起头向后一望,一张做梦也想不到会在此时、此地出现的脸,心里大大震惊,表面却很平静,有了昨晚的经验,她只会恐,而不会慌了,半跪下,低头,“参见皇上,臣妾无聊,一次路过此地,见没关门,近来看看,看见有很多臣妾爱看的书,所以就经常来看了,请皇上恕罪!”抬起头来,眼睛里一片清明,任谁也无法生气。其实,宇曦心里在暗骂自己,今天怎么就那么神经,以前不是都拿回去看吗/今天非要在这寻求安静,真是祸由心生、由行起。
“爱妃起来吧!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咦,亲爱的你还对除我以外的人自称‘我’啊,往我还对你掏心掏肺,却连一个‘唯一’都争不得!”很突兀的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活像一个吃醋的美人,其实却是想对那位兄弟说‘你不是对这宫中的美人不感兴趣吗’,只是他没看见中间隔着皇上的对面的美人是谁,否则他一定后悔刚才的阴阳怪气。带到看清那张平静,已然不复存在那天悲伤的脸时,他真想扇自己一个耳光,以前他从不在外人面前取笑这位天子,今天第一次就令他追悔莫及,毕竟宇曦是唯一一位他想真心帮助的女人。尴尬的叫了一声:“宇曦姑娘!”
“还姑娘呢,是宇曦娘娘好不好!”他有点介怀这个称呼。
“是,宇曦娘娘”虽然他不愿意,但还是叫了。
“丞相”,觉得他们有事要聊,“皇上,宇曦告退!”
“宇曦对茶经研究得怎样了?”
“略懂皮毛,呆会宇曦给二位沏一壶过来,请二位评判评判”,心中却在想,喝茶就喝茶,干嘛抓着尾巴不放。
待宇曦退出、关门并走远后,流轺拿出早上的那封信,“看看,这是戚三少给我的信!”
翰清一边接过信,一边笑道:“戚家可是江南第一商家,不用你的身份你也搬得动,刘大商人!”刘正——中原第一商,正是这两年空虚的国库的后备力量,刘正真名流轺。看着这信件的内容,翰清也严肃了起来,“你说流和会答应吗?毕竟他也是有野心的,只是当年你执意要放他,不怕他像勾践一样吗?当然,你绝对不是夫差!”
笑笑,仿佛在说兄弟之间不必那么注意言辞,“首先,我们只是位置恰好与他们相同;其次,流和没有勾践的勇气与追求;再次,夫差杀了伍子胥,而你翰清却是我的兄弟。我当年放过流和只是因为承诺!”
“那你打算怎么办?暂时先不要说破吧!一月左右的时间韩老头应该回来了,先想办法把兵权收回吧!”翰清表情是凝重的,韩老头其实并不像表现的那么简单,要不然,那关老头前两年怎么会败在他手上,重要的是韩老头的兵权在三个儿子手中,有两个儿子在边关,只要那2/3的兵权在手皇上便不能轻易出动,即便关老头被罚也无济于事。
“记得吗?我说过谁先生下龙子,谁就为后,我打算把韩老头出事的消息传到韩妃那里,韩妃不是傻子,她应该有所行动才是,到时朝廷的局势应该会变一变,我们就抓住机会吧!而且我想韩老头三个儿子,不会都与世无争吧!既然都承袭了其父的骄傲,要找其弱点不就容易了,不过朕还是希望边关稳定!”他的眼睛因面临挑战而明亮异常。
“咚,咚”的敲门声结束了这场谈话,解决了心事的两人开始大吃宇曦带来的玫瑰赏心糕,喝着洞庭春茶,翰清啧啧称奇,流轺则是欣赏,当然那一丝的喜悦是不容察觉的。
宇曦临走时还得了一个任务,便是每天晚上为这里送一壶茶、一盘糕点。
日子就这么过着,转眼就十多天过去了,表面风平浪静,暗里各方都在积极准备着,在这里宇曦有点后悔当初入宫是身无分纹,毕竟这里打通人际关系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东西。不过没关系,她凭借小月的厨艺和自己的茶艺,偶尔给掖庭局总管送送糕点和茶,给李贤仪送些去,这样她们也算混熟了,这是那次陈公公来后宇曦就吩咐小月去做的,她终于明白也许有一天她也需要人脉。
景秋宫内如烟也无心向小月学习各种美食的做法了,似乎有点闷。
宇曦道:“如烟怎么啦?”难道是韩妃怀孕之事?宇曦心里暗想。
如烟幽幽的说到:“姐姐,可曾听说韩妃怀孕已一月有余,皇上下令以后不再点牌,每日到牡丹园,直到韩妃生产”,那眼里充满了担忧,那语气不再活泼。
你终究还是过不了这关啊,那居于高位的人啊,曾几何时把心放在这后宫的任何一人身上,也许那韩妃的孕事便是这场战争的开幕啊,不过他不正好用这个借口不再临幸后宫,后宫便不再是他的问题了,看着伤心的如烟,“如烟,他不适合你,把你的心放开,这世界还有很多花草树木,湛蓝的天空才能给你快乐!我知道你身不由几,你在担心尚书大人吗?放心,暂时两边都不会动柳大人的,他们两方争夺的不就是这兵权吗?只不过会麻烦点罢了!”低头看着如烟,“尚书大人会应付得好的!”他也许不象表现的那么胆小,那正是他的生存之道,宇曦心里默默说着。
如烟愣愣的盯着宇曦良久,似有所误,“宇曦我相信你,他本就对我无任何男女之情,这我是知道的,只是。。。宇曦,他朝有日共归田好吗?”,宇曦紧握她的手,点点头,如烟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好了,为了让你开心啊,我跳支舞给你好不好?要知我可是已封了舞步的喔,你琴弹得好,就帮我伴奏吧!”
琴声起,宇曦亦随性舞,她伴着琴声时而如同草原上豪放的少女,在茫茫草原中追逐赶着牛羊;时而如同温柔的少女,在百花丛中漫步;时而如同活泼的女孩,在花海中追逐着蝴蝶,这一切都与琴声的抑扬配合得恰倒好处,这便是高山与流水了吧!声停、舞止,门口的人已呆了,好一会才拍掌叫好。
两人也现在才回过神来,转向门口,“丞相!”
“我听见琴声就过来了,没想到欣赏到一支如此精妙绝伦的琴伴舞,今天真是开眼界了!”想了一下,“顺便,我也希望能喝到宇曦姑娘的差和吃到小月的糕点!上次的美味让我毕生难忘啊!顺便,姑娘可否教我如何泡茶,糕点我是不能做,这茶还是能泡的!”
宇曦笑道:“茶是没问题,不过糕点就尝尝如烟的吧,小月这丫头不知跑哪去了!要教你泡茶方法的话,你得帮我做一件事——让如烟姑娘宽心啊,如何?”
翰清何其聪明,看着眼前忧郁的女子,他当然知道所谓的宽心不是逗她笑,只怕是那兵部尚书大人的事吧,不过那表面胆小的老头应该用不着他吧,“你这手茶艺可真不好学啊!”
“那你就与如烟琴萧合奏一曲吧!”她觉得他们应该很和谐,知识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你怎么老给我出难题,我平常不带萧在身上的”,转而对着如烟说道:“柳妃娘娘,下次我一定吹一曲给你听”,他的萧声只为两个人而起过,一个便是那高处不胜寒的兄弟,一个便是那日一时冲动,所吹的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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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看着龙椅上盛怒的人,下面朝臣兵部尚书与户部尚书面面相觑,无人敢言,太御大人也尽量把头低着,就连以前敢于顶撞皇上的丞相大人也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下。
“各位大人不必把头摆得如此之低,久了脖子僵了,都抬起头来吧!”阴阴的语气,让人心惊,却无人赶继续低着头。只不过那维持那抬头的姿势,比低头更难受。
“各位大人看看这份奏则吧!柳大人你先看,然后其余大人传阅!”
被点到名字的兵部尚书可是吓得腿都软了,颤抖的接过奏章,心里却在思量自己是不是哪里又得罪人了,打开并看了奏章以后,放心了,毕竟与他关系不大,将军要求发兵征讨关家党羽,要求拨军费,既然要发兵当然要从他这领取兵器,无论最后决定是什么,他只是个执行命令的人,而不是决策者。
看过奏章的几位大人,都在揣度皇上的心思。这高位之人是赞成发兵呢,还是反对。如是反对,那岂不是纵狼,有朝一日那狼大成了虎,皇上也坐立难安啊;如赞成,那就牵涉到军费、民心,如今好不容易平静了两年,百姓安居乐业,他们不愿啊,加之这两年国库实在空虚啊,思量之下,竟无人敢发言,只希望不要问到自己。
“萧大人怎么看?”
听如是,兵部尚书大人可是暗露喜色,庆幸自己又逃过一劫,当然免不了遭了户部大人的一记白眼。
户部尚书上前,“回皇上,同州此地山多且大,易守难攻,加之长江为护,若强行攻之,恐不利于当地居民,军队折损也大,且不论军用开支,就这即将到来的严冬季节,同州此地一天到晚白雾缭绕,实不宜作战。但反之,若不除乱党,必定养虎为患,若能善用环境,也就能把它变为天时、地利之地,皇上英明除与不除,想必皇上心中已明了!”
听这话,翰清心里早就笑翻了,也许这正是轺想要的效果吧!既看明了他们的态度,日后也应该可以收为几用吧!毕竟能在韩老头独断的武力下,如此圆滑,也算是可用之才了。只不过,他怀疑那韩老头真的兵权在握吗?还是会败在他自以为万无一失的安排下。
“兵部大人,你认为呢?”语气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了
难道刚才的盛怒是假的,难道是不希望出兵?疑问在这位大人心中转,但始终没做决定,“回皇上,臣自幼学习管理兵部事宜,没参战经验,但臣觉得萧大人说得有理,请皇上定夺。”
不等龙椅上的人叫他,太御大人站出来道:“皇上,孔子有句话叫做‘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意思是让我们做任何事之前要考虑这件事应该不应该做,所以这件事应慎重考虑。”
“倒是都很会说话”略带生气的话语,却让人看不出任何感情,“丞相你认为呢?”
余下三位都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知道这位丞相很会说话,深得皇上的心,再说他们有兄弟般的感情,皇上的决定说不定他早已知道。
“皇上,臣听说韩将军已前往流求(今台湾),再过二十日回京。臣在想这对同州发兵与前往流求有何关系呢?总不至于是去体会水战的感觉吧!即使是,在哪里不好啊,同州本地观察不更合适!”
其余三人俱是一惊,谁都知道前朝太子在流求,难道韩家想造反?但当今皇上把天下治得很好,没有造反的理由,唯一的借口便是拥护前朝正主。想到这里,三位大人同时向前:“皇上,发兵不利于民,若能不费一足收复那些党羽岂不更好!绝不能让韩将军的阴谋得逞。”
“各位大人说得对,不过这件事先不要声张,等韩将军回京看看他的说法。现在,还有另一件事要办,如今闽蛰一带物产丰富,一丝绸出名,但是以旱路为主要运输方式颇费材财力,若能开凿运河及做好各关口工作,保证各丝绸等货品安全外运,必能增加国民收入,造福百姓。”
太御大人立即上前,“皇上,臣愿前往担当此项工作!”不意外的收到了另外两位大人的瞪眼,他们都想趁此机会逃离即将到来的灾难现场,虽说那韩将军理亏,可毕竟掌握一半的兵权,皇上也不敢言明啊,他们在这肯定会有些为难的差事啊!
“好,就由太御大人去吧!大人记住不能收刮百姓任何一分一毫,尽量少占用百姓土地,占用者妥善赔偿并解决其以后生活问题。”
牡丹园
“娘娘,喝点鸡汤吧!”自从知道娘娘怀孕以来,秋菊的照顾更无微不致了。
“放下吧,我呆会喝”不以为意的话语,在秋菊看来却尽显了她的高贵。
“娘娘,呆会就凉了,喝凉的东西对您的身子不好!”
“这太腻了,去帮我拿点咸的糕点来吧!”
待秋菊走后,就让这盆景帮她喝了这汤,其实她根本没怀孕,喝什么汤,要不是因为陈公公找他商量怎样营救父亲,她怎么会装怀孕,以便到时希望皇上能看见皇子的份上手下留情,再说这宫里第一个怀孕的皇上总会宠些,这不天天来陪她吗?这陪久了也许就是真的怀孕了。虽然从宣布怀孕到现在为止,皇上还没有碰过她,不过她相信时间久了,总有那么一天的。
“秋菊把这衣服拿去洗吧!”
“好的,娘娘!”秋菊接过衣服,放进盆里,走出门外,一手端盆、一手放平里面的衣服,裤子上一团触目的红让她呆了,娘娘不是怀孕了吗?怎么会有。。。唯一的解释就是怀孕是假的,她从10岁开始就照顾娘娘,虽说娘娘是任性了点,可不致于会撒这么大的谎,一旦被发现欺君是会杀头的,还会牵连到整个将军俯,难道娘娘有什么苦衷?她只能忘了今天的事,却也不免为她的主子担心。
御书房
“翰清你猜韩老头为什么敢答应关老头造反?”一脸高深的样
“反也不是说能就能的,那得要民心、军心、还有军费,韩老头自认为自己有兵,至于军银,当年被你策划火稍将军俯后,他应该不多家底了,倒是你捡回了许多宝,难道关老头能出资?”翰清皱着眉头说到
“什么叫‘捡了个宝’,那是策划,而且你应该居首功啊!现在这件事你到猜对了,据说关老头的老子在某地藏了些宝藏,以备不时之需,当然顺便也在各地召集了些人,应该能凑齐10万吧!其实啊,也就为防止我们这些人逼他们。”
“你好象没把他们放在心上啊!不过你家戚三少真有本事,这么短时间居然能探听这么多有用的消息!”
“韩妃不是怀孕了吗?所以啊,韩老头的将军俯啊差不多被毁了!现在暂时关于那关老头的宝藏还没什么消息!”那脸上充满了自信与智慧。
“看来,那韩家小姐怀孕是假的喽,不过这招也太大胆了点,你确定她是假的怀孕?”翰清还是有点怀疑,毕竟欺君是大事。
“怎么,怀疑我的医术,我可是每天都陪她到五更,她睡着了我当然能确定一下啊,再说平时那酒也不是白喝的。”每次到各宫妃嫔处,都要御赐一壶酒,那可是他亲自酿的,不过喝的人也不多,就韩妃和萧妃而已,柳如烟呢表面是妃,其实每次都是陪他下棋到五更,他待如烟像妹妹,他不愿伤害他,应该说他谁也不愿伤害,只是迫不得已。
不想勾起他的无奈与难过之情,翰清转移话题道:“想想,韩老头也该回来了吧!不知能否把你的‘好’哥哥请出山呢?”
“有那么大的筹码怎能不出山呢!”只不过他不会再手下留情,无论怎样,他首先都是帝王的身份。“明天,我们就应该在早朝上欢迎这位将军呢!”
“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关老头那批宝藏的背景了,不会跟这宫中之人也有牵连吧!”
“这个我也想知道,我猜有一半的可能。关老头的老子关人杰当年跟随父亲大人一起打天下,那关人杰骁勇善战、声明赫赫、屡立战功,他到底是心细之人,他怕父亲成了以后会置他于死地,毕竟这下属的声威胜过主子不是好事,便积聚了这些珠宝,以便他日有变,凭这些财务在国库空虚之时献与国家,以便谋求一条生路。”
“这倒是聪明,只是这宝藏在哪?又有哪些人知情?”
“这关人杰也是个有情之人,他怕在变化之日不能保护妻儿,便将这地图给了妻子,其妻又将此图传给媳妇,从此这便成了规矩。只是接下来宇曦这代,其母丧时,其兄仅15岁,尚未取妻,又非嫡出,而宇曦只有10岁,到底这图会留给谁便不得而知。所以,在宫中的机率为一半。”
远远的听见脚步声来了,眉稍一上扬,“应该是陈公公,韩老头不会这么忠心吧,刚回来就跑来见你!”
“他倒是忍不住了,也是,这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嘛!样子还是得做的,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尽快来见我的。”
议事厅
“韩将军辛苦了!”
“为皇上效力乃臣之本分,亦臣之荣幸!”韩将军慷慨激昂的说着。
“要所有朝臣都像将军这样尽心竭力,我朝岂有不兴之理!”没人能听出其中的意味,即便如此,韩将军还是心惊,毕竟做贼心虚啊!话峰一转,“不知将军可把那关家党羽的底摸清了?”
“回皇上,那关老头的党羽就聚集在同州的五云山,此山分为五座,每一座都像云朵高且陡峭,但山顶却甚为平坦,故约五云山。皇上,老臣不知皇上为何驳回臣剿灭关老头余党的奏章!”
“关家党羽是要除,不过时机不对。如将军所说,那五云山虽顶部平坦,若在上面做战,我们确实容易取胜。可我们如何安全到达山顶呢?冬天穿着后重本不利于爬山,加之武器、干粮实时不利我啊!若此战打响,他必定反我,则同州难保,作战不是同州百姓之福啊!”
“皇上英明,处处为大局、为百姓着想,确是百姓之福,老臣愚顿,望皇上恕罪!”心中却想你聪明人家也不笨啊,只要等到前太子和到,拿到关老头那批能够,再集结关老头密兵,到时即使你不愿开战也由不得你了,面上却尽是见识短浅的羞愧之色。
“将军也是为社稷着想,何罪之有!将军旅途劳累,先回去休息吧!”
韩将军出了议事厅并未直接回俯,而是悄悄去了牡丹园。
“爹,您回来了!女儿好想你!”韩妃如深陷泥潭中抓住一根稻草,这一个月她着实为她爹担心,特别是听说他被抓以后,如今爹回来了,她做什么事也有个人商量了。
“女儿啊,听说你怀孕了,好啊,可惜这样爹就白跑了流求一趟。”有了外孙,也许就不用借那前朝太子之名起义了,他会拥护正主——他未来的外孙,当然,他拒绝想是外孙女的可能。
“爹,女儿最近也很恐慌,一直找不到人拿主意。其实女儿这次怀孕完全是因为听说爹被俘,女儿想如果女儿怀孕了,爹回来皇上应该不会责罚才是,加上在中秋家宴上皇上发话说谁先诞下龙子就立谁为后。所以女儿就买通了刘太医,让他诊出女儿的孕事。”
“这么说是假的了!”就连一向冷静的韩将军也失去了在女儿面前惯有的睿智与平衡,“女儿啊,你怎如此糊涂!这事知道的人有多少?”
“除了刘太医,没人知道。女儿本想:我怀孕了,皇上来的次数就会多,这来的次数多了到时也许就是真怀孕了,没想到皇上每天只是来陪我,要是有一天他发现是假的了,我们就面临灭族之罪啊!”
“女儿文官们有个词叫做‘三思’,思危、思退、思变,现在意识到了危险就应该思退了,用我们这群武夫的话来说,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也许啊,你的好夫婿正看着你这么为着爹爹呢!”那个小子的心思他从来琢磨不透,也许他正是要这样来达到不费一兵一足而置我韩家于死地呢!
“‘置之死地而后生’,女儿知道该怎么做了,爹你真的认为皇上是知道这件事的?”
“女儿这后宫妃嫔如此之多,传言他宠的人也多,他却并为有子氏,你不觉得有蹊跷吗?”
“谢谢爹提醒!女儿会好好考虑如何‘置之死地’的。”
“秋菊,最近我都在和如烟小姐讨论厨艺,好久没和你见面了,可想死我了!”小月兴奋的说着。
“对啊,我们好久没见面了,而且我最近忙着照顾我家娘娘呢!今天我们得好好聊聊!”秋菊也高兴的说着,虽然提到她家主子时心里有点担心,但那不影响今天见到的高兴。“我们到亭子里去品尝你的桂花糕吧!”
两人挽着手,一路聊到亭台,见韩妃及几个宫女已在那赏花了,小月虽是不愿见韩妃,此时也不便离开。至于为什么不愿见此人,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也许气质上跟她家小姐不同,也异于如烟小姐吧!旦见此人一双狡颉的眼配上一张温顺的脸,给人以无害的感觉,但小月就是怎么也感觉不到亲近。
“你是小月吧!秋菊经常提起你呢!果然活泼可爱,面貌清秀,动煞人也!听说你厨艺一流,这是你做的吗?让我尝尝!”从秋菊的托盘中拿过一块糕点,尝了尝,“果然不错,既然有这么美味的糕点,当然不能少茶啊,秋菊你去泡一壶来吧!”
秋菊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平常主子从来没有笑得这么开心过,今天怎么了?想不通,秋菊只得去泡茶。
见了小月,韩妃突然有一计上心头可以替她免灾,于是对小月说道:“小月啊,难得来一次,就在这好好逛逛!来我带你去!” 拉着小月的手在这长长的亭廊上慢慢的走着,“小月,你知道吗前朝的景妃娘娘天生丽质,甚得父母欢喜,从小时候起大家就围着她转,而她也心性较好,所以她无欲无求,一切如意。后来入宫,因其美丽、善良,皇上也甚为喜欢,她待周围人也很好,只是这是在皇宫,她总会被人嫉妒,有一天她突然被打入冷宫,原因是她房中的物品在宫外被发现,原来陷害她的正是嫉妒她的妃子,而出卖她的正是她周围的人。知道我要告诉你什么吗,小月?”
小月木然的摇摇头。
“我要告诉你的是,在宫里啊要懂得如何审时度势、明哲保身,就像现在,一旦我放开你的手你就完了!”说着,放开了小月的手,并且身体向梯坎下面倒去,小月只是呆呆的望着她,小月被吓呆了。韩妃身下流了一滩血,小月被后面的宫女认为就是推倒韩妃的凶手,小月无法辩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