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
-
君莫问打了个哈欠，坐在床沿上，望了望窗外已然大亮的天色。他昨晚看账目直到午夜，此时只觉着头昏昏沉沉的。
“仇葆漾！”
门外传来一阵“呱哒呱哒”的脚步声，停在门口：“回少爷，小仇一早就出去了。”
“出去了？干嘛去了？”
“回少爷，打酱油去了。”
君莫问的脑子一片浆糊：“打酱油？那是他该管的事？”
“打杂的傻妈生病了，小仇代她跑一趟。”傻妈是君家的一个老婆子，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君府上下都称她为傻妈。
“去哪打？几时能回？”
君莫言的声音忽然插入：“嫂子说她去东城区亚美楼五楼打。”说着推开门，摆摆手让仆役去了。
“啥？亚美楼？那个楼主蝶儿飞飞不是个傻叉么？”
“没关系，反正二楼被菊花残占了，三楼四楼一个小黄瓜一个二龙戏菊，五楼才是打酱油，嫂子去了只有围观的份，楼上的都疯了，顾不上喷楼下的。”君莫言寻了张椅子坐着，下巴搁在椅背上，眨巴着眼睛顶着君莫言看。
“……”君莫问无语，半晌扬声喊道：“来人啊！我要梳洗！”
仇葆漾提着两瓶酱油回到君家的时候，就看见君莫问的脸黑得像锅底，君莫言正在他身后一脸兴奋的给他梳头。
君莫问：“你笨的像猪一样！”
君莫言：“你才猪，你全家都猪！”
君莫问：“我全家不就是你全家？”
仇葆漾把酱油瓶往桌上一磕，君莫言扭过头，面无表情：“嫂子好。”
仇葆漾无奈地摇摇头，语重心长：“二少爷，大少爷暗恋我这种事，你既然知道了，就把它当做一个秘密埋藏在心底，何必如此直白的说出来呢？会伤了大少爷的心的，你明知道我……唉。”他仰头四十五度凝视黑漆漆的屋顶，一脸傻叉的忧伤。
君莫问依旧黑着脸：“仇葆漾，你把酱油瓶拿到我屋里来做什么？”
仇葆漾愣了一愣，“嗷”的一声，拖起酱油瓶扭头就跑：“我只是路过。”
君莫问大喝：“给我回来！”
“干嘛？”仇葆漾探回半个身子，一脸无辜。
“给我梳头。”
君莫言“嗷”的一声，一把甩下君莫问乌黑的长发，抢过仇葆漾手中的酱油瓶，拖着跑了。
君莫问喝了仇葆漾亲自煮的薏米粥，并在他的唠叨下无可奈何的加了件衣服，才携了管家李叔，同君莫言去码头监督装货。
码头上装卸货物的劳力们来来往往，君莫问远远的便看到沈卓华一身玄色长衫，傲然而立，在一群麻衣布衫中十分出挑。君莫问走上前：“沈公子怎有功夫来监督？如此亲力亲为，让君某惭愧啊。小言？”
君莫言在一旁垂手而立，面无表情。
沈卓华笑得意味深长：“哪里哪里，君大少不也是亲自前来，何必自谦，沈某收了钱财便应做好，都是应该的。小言？”
君莫言依旧垂手而立，面无表情。
船老大过来请安，君莫问便打发李叔和他交代事宜，转过头十分无奈的看着君莫言：“你今儿怎么了？这是？”
君莫言双手虚握成拳，缓缓举起，然后突然戳到脸上，飞快地揉了揉，又缓缓的放下了。
“我蛋疼。”
“……啥？”
君莫言把脸缓缓转过来，对着他：“脸，蛋，疼。”
君莫问和沈卓华双双无语，君莫问笑的鬼气森森，语气温柔：“小言，见到沈公子，你还不欢，快，一点么？”
君莫言又把头转向沈卓华，把他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打量一番，直看得他笑容僵硬，忽而“嗖”地窜上来，半个身子挂在沈卓华身上，以手掩口娇笑连连：“哎哟沈公子，进来过得可好啊？”说着翘了个兰花指戳了一下沈卓华的胸口，“吃了么？”
沈卓华：“……”
君莫问：“……”
众路人：“……”
沈卓华轻咳了一声，把君莫言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摆正，转过头向表情被定格在逼良为娼的君莫问道：“君大少，若不嫌弃，中午和我到吟雪楼吃顿便饭吧？”
君莫问受到的冲击过大，一脸迷茫就像他的灵魂已经被人超度了：“呵，呵呵，那多不好意思，要让沈公子破费了……呢。”
君莫言看着奔腾而去的流水，缓缓露出了一脸傻叉的忧伤。
吟雪楼是扬州最大的一家酒楼，供应餐饮茶水，棋牌娱乐，一三五舞蹈表演，二四六乐队演奏，星期天是巡回艺人的全场，杂技歌唱驯兽样样皆有。
吟雪楼楼主不是傻叉，他就是沈卓华。
“不是傻叉”引着君家二兄弟步入楼中，忙着算账的掌柜一见是他，忙把算盘账簿往边上一推，迎了上来：“老板您这是……？”
沈卓华一指身后两人：“这个点，自然是吃饭，你自去忙吧。”
掌柜表示明白，唤来伙计让他给三人安排雅间，回身继续算账去了。
伙计白衣黑鞋，包着头巾，干干净净利利索索，一甩手巾，满脸堆笑：“几位这边请。”说着恭恭敬敬在前面带路，君莫问甚为满意，儒雅地踱着步子跟在后面，来到雅间雕花镂刻的木门前，一抬头，上挂一牌：
一柱擎天
伙计见他看牌子，颇为自豪的介绍：“吟雪楼的雅间名都是老板七岁时起的，往来客人都夸有文采。”
君莫问：“……”好吧，他看错了，这家楼主果然还是个傻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