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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小小的人儿,身后拖着一个比他还大的包袱,在回环曲折的游廊里艰难的行进着,一面上气不接下气的执着尖叫:“老子不在这待了!老子要离开这个破地方!!!”
几个仆人在一旁一脸惊恐:“哎呦! 小仇啊,你这是做什么!”一面纷纷伸手阻拦。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到,他们只是把手意思意思的抬了抬,如果忽略他们脸上那惊恐的像是被鱼刺卡了嗓子一样的表情,其行为更可以理解为一群人甩开了手在散步。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进着,正当仇葆漾以为自己就将被这个该死的包袱拖垮、众人也无聊的准备散去时,前方的一扇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姿容俊秀眉眼细长的的男子身着月白长衫,倚在门框上,先是懒洋洋道了句:“怎么这么吵啊?”继而换了一脸的似笑非笑:“仇葆漾,又想玩什么?”
绕了回廊来回八趟终于见到曙光的仆人们先是将脸上的欣喜调回了惊恐,其中一个便冲上去,对着君莫问的耳朵掐着嗓子尖叫:“大少爷喂不得了了啊!小仇说他——要——走!!!”
君莫问把手轻轻一抬,仆人立刻配合的退下。他姿势不改,上上下下打量着仇葆漾。
仇葆漾泪眼盈盈。
君莫问一点一点的,笑了。他笑的温润,和蔼,让周围的仆人们齐齐打了个寒颤。他笑着,笑着:“想走啊?”
仇葆漾放声嚎叫:“大——少——爷——啊!你要相信我绝对不是因为月俸太少才要离开君家!实在是大少爷您对我明目张胆的暗恋让我承受不起啊!!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说你暗恋就暗恋吧如果月俸高一点我也就忍了,但是……”
“你走吧。”君莫问亲描淡些地打断了他,继而向周围早已蠢蠢欲动的仆人们一挥手,“但是,走之前把书房的那对青瓷瓶那方歙砚那卷米襄阳的草圣帖还有库房的茶叶缎子衣服大堂摆的填漆缠枝莲纹盘从我房里顺的玉佩扳指翡翠如意统统留下来。”
仆人们一拥而上翻包裹嘴里头咕哝着:“再不把东西扔回去这家乱的都没法混了。”
仇葆漾满身怨气。
君莫问忽而慷慨一挥手:“那个绿玉夜壶就不用管了,送给他吧!”
仆人们纷纷表示明白,拿着各屋的东西,作鸟兽状散。
君莫问忽然立起身,向仇葆漾欺过去,仇葆漾双臂交叉护胸,万分戒备的盯着他。只见君莫问抬起右手,向仇葆漾怀中探了过去——
仇葆漾卯足了劲,尖叫:“非——礼——啊!!!”
君莫问用两根手指从他胸口拎出一个小包,一抖,露出一个金灿灿的弥勒佛,要笑不笑的看了他一眼,转过身进了屋,还不忘丢下一句:“你走吧。”
咣当。门关上了。
仇葆漾在原地愣了有三秒,扑到门上,一面死命地捶一面嚎叫:“大少爷啊我就慈悲为怀勉强忍受一下你的暗恋吧你不要害羞我知道我走了你一定会伤心到茶不思饭不想的啊啊啊啊、啊——”
一声尖叫,仇葆漾摔进去了。
江南三大商家,沈家,君家,倪家。
沈家做水运,兼开酒楼,生意多是交给家中独子沈卓华打理。且说这沈卓华,不过二十一岁年纪,相貌英挺,眉眼深邃,迷倒江南万千少男少女,只可惜人如其名,沈卓华,省着花,是个处处算计的奸商。
君家做布匹,棉麻丝,也做成衣,各地开有商铺。君家父母早亡,生意便由两兄弟君莫问君莫言支撑。大少爷君莫问十九岁,本就长的清雅,着一身素色长衫,言语举止斯文矜持,轻轻一笑便让人如沐春风——以上印象建立在普通民众身上,被他坑过的商人除外。有传言说和君莫问做生意惟一一个没被坑到的是京城的庄成功,现在算是君莫问的私交好友。二少爷君莫言十七岁,生的水灵,脑子聪明,就是思维过于活跃,导致话语也十分具有跳跃性。这两年被君莫问扔出去跑商,可谓战无不胜。据说君家二少有三问:“你吃了吗?”“令堂可好?”“你听说了吗?皇上把国舅爷二大爷的儿子的表妹的大娘的弟媳的叔叔……”
倪家做木材,这几年家中生意也渐渐交给三个儿子打理,算是锻炼。倪家老爷子曾放出话来,说是把家事安排好,便带着夫人畅游四海。
天朝国力强盛,经济甚是繁荣,而我们的故事便是从江南这错综复杂的生意关系中牵引而出。
沈家。
君莫问坐在沈卓华的书房里和他谈生意。两大奸商对阵,气氛紧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君莫问的心里已是一片切齿,表面上依旧漫不经心:“沈公子,你这可是过了,我做丝绸的,利本就薄,再为了一个运费销去这么多,我还赚得了么。”他顿了顿,“就算你和我弟弟关系好,我毕竟是他亲哥。”
沈卓华一笑:“你这话差了,沈某的运费皆是一样的收。再说了,谁不只丝绸盈利丰富,到时我这做水运的,本钱大利又小,风险又高,君大少多体谅才是。至于你弟弟……你固然是小言的亲哥,但亲哥对弟弟好便是好,我一个外人对他好才显得出不是?”
君莫问很是优雅的端起茶杯喝太平猴魁,俊秀的脸庞在绿幽幽的茶水里一样的绿幽幽,瘦长的手指死命的扣着杯子,脑子里飞快的想着对策,却被充斥着君府的“哐哐”声吵得头疼,终是忍不住,一脸不耐烦道:“沈公子家在做什么?修缮房屋?”
沈卓华像是就在等他这么一句话,探身把窗户推开,示意他向外看,但笑不语。
君莫问先是不明所以的向窗外瞟了一眼,但还没把目光收回三分之一,就瞪大了细长的眉眼,扑到窗前,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儒雅之气全无地咆哮:“君莫言!你在干——什——么?!”
君莫言好像什么都没听到,对着树干又补了一斧,把斧头丢给一旁的仆人,飞身一脚:“呀——哒——!!”
君莫问在完全僵立的状态下,看着一棵两人合抱粗的大树在自己的视野中缓缓倒下,落地时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君莫言很满意的拍了拍手,扭过头欢快的对着沈卓华叫到:“小卓,我把它砍到了哦,你说的真对,砍树果然能让人心情变好~~~”继而才发现早已目瞪口呆的君莫问,“咦?哥你也在哦。我跟你说啊,小明家的鹦鹉死了我好伤心,二娘舅家的妹妹嫁给了三大爷家的二哥真好呢……”君莫问看着一边噼里啪啦说个没完一边扑过来的自家小弟,果断地关上窗,扭过头,看见沈卓华一面喝茶,一面笑眯眯的看着他。
君莫问已经无力了,咬牙切齿:“就按你给的价!”
沈卓华伸出一只手:“合作愉快。”
其实若说起沈卓华和君莫言的相识,倒也是个天雷滚滚轰轰烈烈的过程。
不过可惜的是,此雷轰的只是沈卓华一人。
起因是君莫问在认识到自己弟弟非凡的谈生意能力之后,便把他丢去沈家谈一笔运送成衣的生意。那日沈卓华听到通报,带着三分不屑七分探究到门前去迎接,满心想看看君大少自己没来给自己送了怎样一个对手,却看见君莫言从马车里蹦出来鹅黄色的衣衫,皮肤白嫩,水灵灵粉团团,大眼睛忽闪忽闪,几步跳到自己面前,声音略带少年的稚嫩与青涩:“沈公子吧?叨扰叨扰,在下君莫言。”说毕拱了拱手。
沈卓华迅速收拾了一腔荡漾的情绪,依样拱了拱手:“哪里哪里,就问君二少青年才俊,得此一见实乃君某荣幸。”
“不敢当,沈公子过奖。”君莫言言笑晏晏,认真道,“你吃了么?”
“……”
好在沈卓华早已听闻君二少这著名的三问,本是做好了防备,不想被他几句话带开,忘了这茬,如此一来对这突兀的出现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好歹也是有了心理准备,随意寒暄几句,将他引入家中偏堂,仆人奉上成堆吃食,便都退下了。
结果那天下午,君莫言便坐在那里不停的吃,桂花糕红豆酥鹅油卷,奇怪的是似乎对老婆饼十分嫌弃,拨在一边碰都不碰。吃相倒也可爱细碎的像只猫,偶尔喝两口上好的碧螺春润润,一面还不忘和沈卓华说话:
“哎,我们家看大门的大爷家的小黑生了。”
“……小黑是?”
“对街茶楼老板的亲戚从乡下抱回来的一只狗。”
“……”那和我有叉个关系?!沈卓华这样想着,脸上依旧微笑,内心依旧严阵以待——怎么说君莫言可是被传的神乎其神,又被君莫问像丢重磅炸弹一样丢过来,他说的这些话,怕都是有什么深意,不得不防。
君莫言兀自不觉地巴拉巴拉:“我哥说下个月要派我去山西。”沈卓华眼睛一眯:他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君莫言继续:“巡抚家的女儿好像是这个月十五成婚。”沈卓华:要去送礼?君莫言:“十五月圆,好久没和小明到西山赏月了。”沈卓华:赏月?这是邀请?小明是谁?君莫言:“西山的桂花该开了。”沈卓华:这又是什么?桂花?桂花怎么了?
一下午在君莫言天南海北扯个没完和沈卓华的不断猜测中过去,正当沈卓华按耐不住准备挑明了问君莫言到底想做什么时,君莫言忽然抬起头看了眼窗外,幽幽叹了口气:“天快黑了啊……”
沈卓华:“???君二少要留下来吃饭么?”
君莫言默默摇了摇头,欲言又止的看着沈卓华,那灵动的眼睛让沈卓华的心跳猛然加快却依旧强作镇定:“天色已晚,不如吃顿便饭再回,不然岂不显得沈某待客不周?”
君莫言从衣袖中掏出一张写满字的纸,推到沈卓华面前:“不了,只请沈公子签了这张约,我好回家。”
沈卓华无语:是我在留你么?
他打开那张合约才看了一眼,刚准备就金额讨价还价,君莫言又开口了:“烦请快些,晚上还要和小明去捉蛐蛐,说好了的。”沈卓华的内心在咆哮:“小明到底是谁?!尼玛是谁?!
此时他的思维已然混乱,在君莫言的催促下大笔一挥签了名,假笑着和君莫言客套又客套,把他送出了门,独自回到书房,才陡然清醒:我这是在做什么?还有,小明是谁?到底是谁?!
自那以后,沈卓华和君莫问的梁子算是越结越深,他对君莫言倒是没什么意见,因为那之后的第五天君莫问又要和他谈一笔合作,却是亲自上了门。沈卓华见到他,一挑眉,似笑非笑:怎么?不派你家二少来了?”
君莫问笑容可掬:“哪能啊,对沈公子这种人,我弟弟用一次就不灵了。”
沈卓华切齿,之后迅速有了主意,和君莫言搞好关系,让君莫言对他越来越黏糊,并以此为筹码和君莫问谈生意,果然次次掐中死穴。不过后来他却渐渐发现,他对君莫言无法保持一种单纯利用的关系,而且每每这样做时都会感到心虚和内疚,甚至,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离不开君莫言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
只说那日君莫问因自家弟弟踹到了人家一棵百年香樟被迫让利一百两,恨得当下签了合同出门拎了君莫言就回了家,一路穿过园中的花花草草,进了两兄弟常呆在里面算账几张的千盛阁,气呼呼的把君莫言往凳子上一扔,站在那里直喘。
仇葆漾跟了过来,给他换了家穿的衣服,在桌上摊成一片的账本中万份艰难的清出一方净土,奉了君莫问常喝的铁观音,忧心忡忡地嘱咐:“大少爷,二少爷又不是故意的,你就别骂他了。非要骂,也悠着点,二少爷也不容易了,你那么逼他,又何必呢?应当放宽心才是……”
君莫问一挑眉:“你知道他干了什么?”
仇葆漾很干脆的回答:“不知道。”
君莫问:“……”
阁外偷听中众仆役:“……”
君莫问无力的摆摆手:“你出去玩吧,想干嘛干嘛,别来烦我。”
仇葆漾委委屈屈,一步三回头,磨蹭到了门口,“刷啦”一声把门拉开,就看见数个身影惊得一跳,转身就跑,留下君莫问一个个矫健的身影。
君莫问嘴角抽搐,仇葆漾很无奈的摇了摇头,满脸的恨铁不成钢,出去把门仔细关好,然后……贴着门蹲好。
房内,君莫问一甩袖子在椅子上坐下,喝了口茶强行暂压下心中的火气,转头看见君莫言两手扶着凳子的边缘,低头坐着,一脸的落寞,不由又有些心软,但语气依旧不阴不阳:“小言啊……”
君莫言忽然开始了疯狂的扭动!
君莫问:“???”
君莫言忽然又不扭了,恢复了一脸落寞垂头状,君莫问一头雾水,又吞了一口茶,强自平静,再度开口:“小言啊……”
君莫言再次开始了疯狂的扭动!
君莫问再也忍不了了,把茶杯往案上一摔,拍案而起:“君莫言!”
君莫言又不扭了,君莫问却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的态度,站在屋子中央咆哮:“你说你!你不给君家挣钱就算了你还往外败钱!砍树!砍你妹的树!砍谁家的不好你砍那奸商家的!他家树能砍么?他对你好?是,他对你好!他给你一分钱能从你哥我身上扒回十分!”他喷的累了,猛灌了一口茶,想了想又填补上一句:“不许砍树!谁家的都不许!”说完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他本就是个斯文人,这么一通吼实是吃不消。
君莫言抬头,面无表情:“哦。”
君莫问看着他那个样子,很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说是心情不好?”
君莫言:“小明家的鹦鹉死了。”
不愧是亲兄弟,君莫问对这个理由不但没有表现出半分惊诧,且迅速反唇相讥:“你不是说二娘舅家的妹妹嫁给了三大爷家的阿哥你很高兴么?”
君莫言持续面无表情:“你没听完,巡抚家四姨太的哥去抢婚,三大爷家的阿哥和他打起来,结果……”
“结果?”
“结果二娘舅说打架不好不如拼酒,两个人都喝多了阿哥睡着了四姨太的哥酒后乱性把阿哥给上了,后来两个人发现了对彼此深藏的感情于是携手私奔了留下二娘舅家的妹妹昨儿夜里上吊死了。”君莫言迅速说完,又把头低了下去。
君莫问:“……”
之后君莫问坐在椅子上,沉默良久,凝眉深思,半晌只得道:“你……你别伤心了,我们来说说沈卓华吧,他对你……到底怎么回事?”
君莫言:“哦,他啊,我不知道,就这么回事。”
“那他对你不是挺、好、的、么?总有个理由吧?”君莫问说的有些狠恨。
“不晓得,他高兴。”
“……”君莫问再次陷入了深思:如果仅仅是为了利用?不会,他还是了解自己弟弟的,虽然言语不着调,但心思却是比自己都要缜密,能让他这么心安理得的接受这无功之禄,那也只有一种解释了……
悟及了几分真相的君莫问缓缓勾起一个高深莫测的诡异笑容:沈卓华啊沈卓华,你对我不仁,也就别怪我不义了。
这样想着,他向君莫言挥了挥手,带着一脸的算计,一把拉开门,无视了摔进来又慌忙爬起扭头就跑的众仆,拎起仇葆漾的领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屋内,君莫言无所谓地摸了摸鼻子,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账本,拿过笔在密密麻麻的记录下面写道:“纪林柒年捌月贰拾日,得一和田玉佩实价一百五十两。”在那个账本的封面上赫然写着:自沈奸商处收益实录。
他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字迹,合上本子揣进怀里,悠闲地走出了千盛阁,往东面去了。
怎么写完了从头到尾看一遍就觉着主人公其实是小明= =
友情提示,小明同学可能会从头到尾不停出现,而且到了最后你们都不会知道他是谁,所以我的意向是,他在这本书里的地位可能堪比银他妈里的just we。
莫名其妙的萌了啊有木有!(某just we控扭动中~~~
所以说,just we到底是什么?!小明尼玛是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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