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条龙的传说》慕咸

6、第 6 章 蜘蛛战争

　　石化蜥蜴已经在这片区域生活了很久。在它咀嚼猎物的时候，它会爬到比较高的地方俯瞰黑暗精灵城市的景色。黑暗精灵对自己家园永无休止的装饰在死气沉沉的幽暗地域中显得另类，他们过分华丽的城市在幽暗地域中就如同黑色幕布上的一颗闪耀晶石，肆意地展现着诱人的光彩以及光彩之下隐匿的威胁。在过去十年的生存游戏中，石化蜥蜴已经学会了避开黑暗精灵划定的城市范围，小心地不去重蹈同类被黑暗精灵巡逻队袭击的命运。巨蜥伸出分叉的舌头，搜索空气中可能的气味，为进食做最终的准备。一股浓郁的腥臭味从洞穴中传来，向黑暗精灵城市的方向行进。这群不速之客来到附近之后，已经三次闯入黑暗精灵的禁区，遭到袭击只是时间问题。另一股气味从城市方向传来，迅速地进入了地下通道。巨蜥叼起猎物，离开这片不再平静的区域，寻找另一个可以安静享用美餐的洞穴。

　　使魔很快地从洞穴中飞回，这些长着翅膀的黑色小恶魔急切地将探知到的消息告诉召唤者，以尽快解除束缚，回到熟悉的深坑魔网家园。蒂娜亚特不耐烦地将这些叽叽喳喳的小玩意驱逐回去，指向一条通道：“蛇女在这个洞穴里。罗丝在上，她们正在向城市移动。”“蜘蛛神后与我们同在，”罗亚摩格拔出六首蛇鞭，手指精金打造的鞭柄来回摩挲，“我们要赶在其他家族前面，”她看向其他家族的小队，“沐风者家族与荣耀同在。”

　　罗亚摩格和蒂娜亚特一起向罗丝祷告。随着她们的声音，几团巨大的黑幕将所有沐风者家族的成员包围起来。在其他黑暗精灵眼中，沐风者家族的成员所在被黑暗遮蔽，追踪他们身影的目光被彻底截断。在二十名平民战士的护卫下，罗亚摩格等人进入使魔指向的通道。罗亚摩格和蒂娜亚特走在最前面，手持祭司神杖和六首蛇鞭，准备随时给哪个不长眼的生物一记深刻的印象。两名强力的中阶祭司不需要任何保护，六首蛇鞭上附着的诅咒足以让大多数生物生不如死，更不用提蜘蛛神后的神宠赐予的一系列神术。达斯和托瑞迪姆走在中间，需要吟唱才能发动进攻的法师处于平民战士的保护之下。没有两位姐姐那样强大力量的维娜也走在他们身边，同时她也不停地放出使魔探知来自后方的敌人，或者是所谓的“同胞”。

　　“这群蛇女对地底通道很熟悉，我们已经被带着绕了好几个圈子了，”罗亚摩格看着之前做下的标记，用手语迅速地向其他成员交流。她猛地将六首蛇鞭向黑暗中的某处挥去，六只蛇头胁裹着女祭司的怒气猛地伸长。一声哀鸣从黑暗中传出，那只运气不好的穴居鼠因为诅咒而痛苦地抽搐。她又一次挥动神杖，召唤出使魔探索蛇女的方位。“再这样下去我们的优势会荡然无存，我们的无能会引发穆尔主母的怒火。”蒂娜亚特眯起眼睛，朝着罗亚摩格说道，“或许我们应该冒一些必要的风险，借助于魔域的力量。”

　　罗亚摩格没有说话，也没有做手语。召唤魔域恶魔的帮助是蜘蛛神后赋予高阶祭司的特权，尚未得到罗丝首肯的她贸然施展这种神术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她手中的六只蛇头互相缠绕撕咬，扭曲成一团奇异的形状，打成一个又一个结。她保持这样的沉默很长时间，其他黑暗精灵安静地等待姐姐做出决定。使魔的归来打破了她的平静，在挥手驱逐使魔之后，罗亚摩格粗鲁地甩动六首蛇鞭，让缠绕在一起的蛇头分开。“向蜘蛛神后祈祷，召唤狩魔蛛。”她冷静地下达命令。蒂娜亚特动作迅速地点燃了一支蜡烛，双手举起蜡烛捧向罗亚摩格。维娜站在她们的身旁，紧紧握住姐姐的手。托瑞迪姆和达斯带领其他平民战士围绕三名女祭司环成一圈，低声吟唱献给蜘蛛神后的赞美诗。随着他们的祈祷声，蜡烛的火光逐渐变成妖异的绿色，通往深坑魔网的通道打开了。

　　蜘蛛神后的女祭司向通道的另一端念起了咒语：“普塔，提奴，及，休斯，按耶子。”她努力抵抗着深渊传来的压力，越阶施行应该由高阶女祭司进行的神术。维娜握紧姐姐的手，罗亚摩格的手因为失血而显得苍白。“布里尔，吐拓，努纳，牙徐。”她尖声嘶吼，尖锐的指甲在维娜的手上留下细长的伤痕，将最后的咒语咆哮着投向深渊彼端。

　　蜡烛的火光猛地冲高形成一道火柱，随后又炸裂开来落到地上。火焰落处，狩魔蛛从深坑魔网降临到世间。狩魔蛛尖利的前足不耐烦地互相摩擦着，八只魔眼扫视在场的黑暗精灵。每一名黑暗精灵都发现了，尽管狩魔蛛接受了召唤，却没有像预定的那样处于女祭司的控制下。所有黑暗精灵都惊恐地瑟瑟打抖，无助地等待罗斯女神对他们逾矩行为的判决。蜡烛忽地熄灭了，蒂娜亚特奇怪地将蜡烛举到眼前观察，“我什么都没做呢。”她看向姐姐，却发现姐姐完全忽视了她这里的变化。顺着罗亚摩格的目光，蒂娜亚特发现了那团随火焰一起消失的烟雾。烟雾逐渐聚集在一起，露出了一张魔脸。一个瘦长的身影从烟雾中显露出来，全身如同正在融化的蜡烛，长满了细长的触手。这是每一名卓尔精灵都会学习并牢记的魔物，在每一本蜘蛛神后圣典上都有详细介绍和插图，蜘蛛神后的侍女蜡融妖。

　　蜡融妖用那张可怖的魔脸靠近罗亚摩格，女祭司因为蜘蛛神后的威严而跪倒在地。“大胆！你竟然敢施行只有高阶女祭司才能施展的神术！”蜡融妖将两只触手搭在罗亚摩格肩上，向她怒吼。罗亚摩格努力克服恐惧，尽可能流畅地为自己辩驳：“我只是在执行蜘蛛神后的任务，与位阶的次序相比，我相信罗斯女神更愿意提早品尝到克莱索斯信徒甘甜的血液。”蜡融妖没有回答，它透过处于深坑魔网的本体向更高层面的意识进行交流。“你的大胆行为取悦了蜘蛛神后，”罗亚摩格听见一个声音，她抬起头，发现其他成员并没有看向这里，随即明白这是神后侍女在与她的灵魂直接交流，一阵愉悦透过这种联结传了过来，“你对蜘蛛神后的忠诚为你赢得了新的荣誉。”罗亚摩格抬起头，惊喜地发现交谈的声音已经不再是蜡融妖枯哑的声线，而是类似于黑暗精灵女性那样优美的柔缓声音。

　　“沐风者家族拥有了第二名高阶女祭司，”蜡融妖高声宣布，让每一个在场的黑暗精灵听得清清楚楚，“蜘蛛神后对你们的神宠将更加丰盛，直到你们愚蠢地冒犯罗斯女神为止。”蜡融妖的身影忽的一下消失了。罗亚摩格感受到失去的魔法力量迅速地返回身体，同时还有穆尔形容的与深坑魔网的紧密联结。她甚至可以听到罗斯女神的宫殿在魔网中移动的声音，蜡融妖和其他妖魔的吼叫声，以及那些冒犯的罗斯女神的黑暗精灵灵魂无助的惨叫声。

　　罗亚摩格不乏得意地接受了家族成员的祝贺，尤其是对托瑞迪姆的道贺感到愉快。不过女祭司没有太多的时间用来炫耀自己的新身份，六只狩魔蛛不耐烦的情感藉由她与魔域的联结准确地击中了她的灵魂，被召唤出来的狩魔蛛急切地要求祭品。罗亚摩格将神杖指向蛇女所在的洞穴，努力回忆穆尔教导的与魔物交流的方法，尽可能用简单的词语将请求说清楚：“蛇女。追踪。消灭。”狩魔蛛发出低哑的吼声表示赞同，挥舞着多毛的腿一个接一个地钻进了洞穴。黑暗精灵在罗亚摩格的带领下紧随其后。

　　与穆尔的蜘蛛金戒召唤出的那种真正的大蜘蛛不同，狩魔蛛虽然具有蜘蛛的外表，内在的灵魂其实是与蜡融妖等神后侍者相同的深渊恶魔。虽然体型只有那些巨型蜘蛛的三分之一，狩魔蛛与生俱来的妖术和与蜘蛛神后的紧密联结让它们更加强大，也更加危险。

　　狩魔蛛在洞穴中高速移动，这些高级恶魔无需在每个岔道停下来寻找方向，蜘蛛神后的神力和弥漫的腥臭味让它们很好地把握方向。黑暗精灵不得不一路狂奔以赶上狩魔蛛的行进。已经无需确定行进的路线，前方武器相撞的鸣响和受伤的怒吼声为黑暗精灵指明了道路。一个较小家族的队伍率先找到了蛇女的位置，并发动了袭击。不过很明显，他们低估了蛇女的实力，或者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更有可能误读了蜘蛛神后的意志。七名黑暗精灵，只有一位低阶牧师和一位法师，正在对抗十八个身强力壮的蛇女。

　　这些克莱索斯的信徒上半身是身形强壮的女性，下半身是黑色有着红色斑纹的蛇尾，零星的护甲覆盖着女性身躯最柔软的几处要害。她们如同真正的蛇一般挺起小半个蛇身，足足有两米高，比大多数黑暗精灵高出半个身子。她们围绕着宿营的篝火排成圆阵，看起来是在宿营的时候遭到进攻的。六只手臂握着长尖刀、匕首、链锤或是其他不知名的武器，蛇女们居高临下嘶吼着接连向敌人发动进攻，动作协调而又富有节奏，狂风暴雨般的进攻让那些黑暗精灵战士失去了以往的优雅动作，尽最大努力快速挥动武器以迎接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依照罗亚摩格的指示，狩魔蛛在交战的洞穴入口处停止前进。沐风者家族的成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旁观这群不自量力的挑战者，准备让他们先行消耗蛇女的体力。“不需要隐藏身份吗？”蒂娜亚特看着罗亚摩格带着家族徽章，丝毫不顾忌隐秘地站在离洞口很近的地方。在蛇女眼中高阶祭司或许还完全隐藏在阴影中，但是对于拥有夜视能力的黑暗精灵来说，罗亚摩格等同于将自己的身影暴露在人前。蒂娜亚特急切地做着手语，希冀能尽快改变姐姐的主意，“我们会不会因此而触发穆尔主母的怒火？”罗亚摩格扫了一眼妹妹，轻蔑地笑了，同时又为她过度的关心而感到不耐烦，辅佐穆尔主母渡过沐风者家族最初的困难时光的她才是这里最年长、最强大也是最睿智的人，不需要别人来对她的行为指手画脚。她带着怒气开口，不认为需要在一个低等家族面前小心翼翼，“他们是否敢于向执政议会控诉我们的行为？证据强烈到足以让执政议会采取行动吗？这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

　　战场中那名努力指挥家人的低阶牧师向这里投来谴责的目光，眼神中透露着一丝请求。她的手抖动了几下，试图用手语向罗亚摩格请求帮助，但是很快就被蛇女新一轮的攻击打断，不得不赶紧支援自己岌岌可危的家人。“哈！那只可怜虫在请求我们的帮助。”罗亚摩格又放大了声音，确保那名低阶牧师能够听见她的嘲讽，“这就是不自量力的下场，”高阶女祭司严厉的目光扫过家族中的两名男性，“家族中的每个人都应该牢牢记住。”托瑞迪姆低下头，没有理会姐姐刻意的挑衅，刚刚获得蜘蛛神后神宠的高阶女祭司有点得意忘形，他没有必要和她发生直接冲突，尤其是在危险丛生的战场上。达斯迅速地用手语向姐姐表示赞同，然后把目光集中在交战的双方身上。

　　“也许应该确保没有目击者，”维娜用手语和罗亚摩格交流，看了一眼战场上那个即将落败的家族，“没有足以威胁到我们的目击者。几个大家族的人随时都可能到达这里，他们也许会敢于向执政议会提交控诉书。”“使魔。”罗亚摩格迅速地回应。维娜和蒂娜亚特对视了一眼，两名女祭司一同召唤出十数个使魔，分派到各个通往战场的通道中。目睹这一切的低阶牧师绝望地怒吼了一声，被家人尸体环绕的她用怨恨的目光诅咒沐风者家族的不作为。她张开嘴，想要吐出几句阴狠的诅咒，或是施展一记神术，可惜从她的喉咙里喷涌而出的只有鲜血，穿透她胸口的尖刀剥夺了她说话的能力。另一柄尖刀从她的腹部穿过，横向拉开一个大口子。她无力反抗，眼睁睁看着蛇女将剩余的尖刀插入自己的身体。蛇女稍一用力，牧师的身体如同一块破布一般被扯成破片，三首蛇鞭落在地上，失去了魔法力量的蛇头逐渐枯萎死去。

　　“我们有了一批新的平民战士，或许还能增加平民牧师和法师的数量。”托瑞迪姆突然说。“有必要调查他们的家族所属，”罗亚摩格大感兴趣地回答道，“回去之后就立刻发动进攻，得赶在其他大家族动手之前。”

　　蛇女们蜿蜒着回到宿营地，开始准备食物并休息。刚才那场战斗耗费了她们大量体力，黑暗精灵的力量不是她们的对手，但是过分敏捷的动作逼迫她们每次都要做出大范围的移动。一名头戴金冠的蛇女双手持黑曜石神杖对着火焰虔诚祷告，剩下的四只手分别拿起一团蕈类燃烧后的灰烬，向空中撒去。“克莱索斯的高阶祭司，而且还是处于神宠之下的。”罗亚摩格惊讶地说道，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名蛇女的动作，希望能弄明白这名高阶祭司来到幽暗地域的目的。随着蛇女的动作，一股强大的神力涌入了她的身体，克莱索斯响应了信徒的呼唤。

　　决不能让那个神术完成，罗亚摩格这样想着，对托瑞迪姆和达斯做了一个手势。托瑞迪姆的黑铁剑出鞘，率领平民战士们向洞口靠近，准备发动奇袭。罗亚摩格挥动神杖，低声命令：“袭击。”早已等得不耐烦的狩魔蛛争先恐后地爬出洞口，蓝紫色的妖光从它们的口中吐出，如同真正的利器一样穿透了几名蛇女柔软的腹部。受伤的蛇女尖叫着，试图用手捂住腹部的大窟窿止血，但是蜘蛛神后的诅咒很快让她们全身都出现可怖的脓疮，血肉以可见的速度腐蚀见骨，黄绿色的脓水随着她们的挣扎泼洒得到处都是，被泼到的生物或是岩石都发出刺耳的滋滋声，从被泼到的地方一点一点地腐蚀下去。

　　在达斯的指挥下，三名沐风者家族的法师齐声吟唱。四道闪电几乎是在同时击中了一名身形高大的蛇女，她的身体被闪电的强大力量击打得飞离地面，散发出妖异的蓝色光芒，重重地落到地上。青烟从她焦黑、破碎的身体腾起，一只狩魔蛛用前肢把尸体拖到面前，一口吞下去一半。没有抢到食物的狩魔蛛疯狂地用淬毒的前肢袭击周围的蛇女，不时有蛇女尖叫着被狩魔蛛贯穿吞食。

　　三名罗丝女神的祭司手拉手结成圆阵，颂念蜘蛛神后的祷文，祈求罗丝女神的力量。她们异口同声地吟唱，女祭司的法力源源不断地汇聚成精神能量，当这股能量聚集到足够多的时候，罗亚摩格向那名沉浸于仪式没有顾忌周围变化的毁灭祭司发出了第一道精神冲击波。克莱索斯的祭司从仪式的催眠状态中惊醒，狂怒地发现自己的手下遭到了袭击并且伤亡惨重，已经有六名蛇女倒在地上，残破的尸体上布满腐蚀的伤口和啃咬的痕迹。十数名黑暗精灵武士和六只蜘蛛形状的恶魔正在与她残余的子民搏斗，并且很明显地占了上风。不时有明亮的闪电或者暗绿色的酸液球从黑暗中击中蛇女，让她们因为痛苦而怒吼。

　　她挥动神杖想施展刚刚获得的神力，但是来自罗丝女神的祭司们的第二道精神冲击波打断了她的神术，她的头因为强力的攻击而抽痛，使得她无法集中注意力在施展神术上。她愤怒地摇晃着脑袋，试图把那道横冲直撞的精神力量从身体里驱逐出去，同时黑曜石神杖带着她的怒气狠狠砸在身旁的一只狩魔蛛身上，狩魔蛛因为这强大的力量而被击飞撞在一处岩壁上。她的怒气尚未平息，无力施展神术的她从一具蛇女身体上抽出四柄长尖刀，扭动着蛇身飞速滑过岩壁寻找下一个目标。

　　隐身在一旁的托瑞迪姆瞄准机会出手，一颗暗红色的魔法球击中了毁灭祭司的背部，魔法火焰在她身上熊熊燃烧。毁灭祭司痛苦地在地上来回打滚，扭动着粗长的蛇身试图熄灭火焰或是缓解痛苦，再也顾不上关心身边的战局。达斯发出一道闪电，精准地集中毁灭祭司的头部，让她的惨叫抬高了一个音阶。与此同时，罗亚摩格的第三道精神冲击波撞上了女祭司的灵魂，原本已经缓解的抽痛因为这次过分强力的打击而更加强烈起来。她的两只手在脸上痛苦地挠抓，尖锐的指甲划出血淋淋的伤口，另外四只手抽打着周围的岩石和地面，尖锐的棱角和碎石将她的手破坏得血肉模糊，用力扭动的蛇身上坚硬的鳞片也在挣扎过程中出现了裂口。

　　毁灭祭司狼狈的身影没有引起黑暗精灵的同情心，托瑞迪姆从隐身处跃出，黑铁剑在火光中闪耀着寒光。几名蛇女战士试图脱身前来保护毁灭祭司，但是很快她们的身上就多出了几道深长的伤口作为战斗中分神的代价。托瑞迪姆小心地避开正在战斗的蛇女，宝剑挥动咬入挡路的蛇女血肉。他很快逼近挣扎中的毁灭祭司，罗亚摩格的第四道精神冲击波彻底击溃了毁灭祭司的神志，她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无力地扭动着庞大的躯体，等待最终命运的降临。托瑞迪姆欣赏了一下这名毁灭祭司最后的仪容，无声地嘲笑她的愚蠢，随后黑铁宝剑急速挥动斩断了蛇女的脖子，她的头颅飞出很远的距离，在地上留下一长道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