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STAGE-第四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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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人去探听有关王耀的各种消息。
是很早之前便开始的习惯。
伊万时常关注着那人的任何举动，好似这样便能了解那人在这一秒或下一刻所有的心情，就像一个人的生活也分由两人共享。
大抵这样便能算是打上了“伊万的所有物”的标签。
“托里斯，今天关于王耀的情报呢？”
正想着这些日子伊万走神沉思的次数比之前可算是多得多了的托里斯猝不及然被点到名，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张嘴“啊一一”着的呆愣表情滑稽得要命，直到看到对方露出绝称不上是“和蔼可亲”的危险笑容时才震悚着忽然回到现实。“啊，啊，在这里。”
手忙脚乱地将怀中一厚叠文件放上伊万的办公桌，见对方没有下一步指令暗吁一口气在一边静待着。托里斯注意到翻阅着文件的伊万表情由轻松逐渐变得凝重，嶙峋的指节也因用力已经稍微泛白。托里斯忽然想大抵也只有关于那位叫王耀的东方人的消息，才足以令这个青年如此无法隐藏情绪。
“王耀”这名字的主人便是伊万所喜欢着的人吧。
这是早已察觉了的。
托里斯看着那孩子由尚且稚拙的年纪一步步走向如今的成就，但就是常年同冰雪与伏特加为伴性格才如此冷僻，他有一颗迫切期望旁人认同并接纳的心，却很少容许其他人真正走进自己心里。但显然王耀是个例外。
托里斯有些庆幸在伊万心中还好还能有这么一线光明。
这庆幸不是因为对上司的畏惧，而是对朋友纯粹的关切。
正这么胡思乱想时，伊万忽然放下手中的文件，脸色全然看不出阴晴，他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桌面，声音不很大，却似是自然而然地有种沉著的气氛在蔓延。
指尖同桌面的敲击声逐渐已轻微得近乎能够忽略不计，伊万将手从桌上放开，终于像是下定决心般十指交扣起来。
“已经决定了，明天去中/国吧。”
飞檐亭角高冠博带。这究竟是多少年前还被熟知的词句。明明切切的，是与现在“完全不一样”的记忆。无论是眼前被叫做小菊的少年亦或全然改变沿迹的历史。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要说有铺天盖地的可考证，从衣袂边角的饰纹到眉心眼角的浅笑与漠然，又或者是曾以为的君临天下如今却被踩在脚下，末了才发现其实无可言说。只是清清楚楚的知道，只是真切的，不一样而已。
脚边的长刀究竟沾染了多少人的血迹。王耀终于明白那个少年一直像一只蛰服在身侧的野兽，磨尽的是驯兽者的戒心，最终一发而击锁喉蚀骨。
王耀忽然想笑笑，自己终究还是没长进到被身旁人所轻易击倒。
“你想要什么？”
王耀敛起先前刹那的失态，扬起下颌，即便全盘落尽下乘仍不甘于收回傲然如此便屈服。
本田菊眸中划过浅淡的意外，似是没预料过对方当下的反应。讶异随即归于平静。
“我只要带走王湾。”说着并没有瞥向面前的少女，反而更专注紧盯王耀丝毫的反应。
“不可能。”不出所料，作为兄长的王耀拒绝很彻底，没有为自己同对方留下任何余地。
有了必须去守护的东西是致命伤。太过温柔的你，反而因此全身都是弱点。
“难道还没有认清楚现实么，王桑。”本田菊走向前弯下身子，拣起被掷在对方脚边的刀，“你以为，你还能够拒绝吗。”
王耀的下唇咬得泛白，又似乎在下一秒便能渗出褐色黏绸的血。
“呐，哥哥。让我跟菊走吧。”一直安静的湾湾忽然打破了僵持的平静，女孩子的声音似乎已经恢复如初，甚至在最后还露出一直熟知的好看笑容。
“湾、湾湾……”
“我等你哦。因为相信哥哥，等着哥哥有一天就会来接我。”王湾笑着打断了兄长的话，随即安静下来专注巡视着兄长的面孔，好似在决别前要将这幅容貌纳骨至髓。
王耀也沉静下来，缓慢却郑重的点了点头，夏日般氤氲的嗓音此刻坚定地掷地有声，“总有一天。”
倒下的岁月在荒芜中延展，一点点侵蚀成污浊的日光，漫长之后，倒下的瞬间就快到眼前。在前方默默看着洪流袭来的瞬间，没有停止遗留。
时间足以让一个人的灵魂改变至面目全非，你可知晓。
本田菊挥起血迹已经干凝的长刀，“那么再会，王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STAGE-第四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