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STAGE-第二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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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回来了，王桑。”
王耀抬起头，看见本田菊提着宫灯，带着熟悉的笑容及恭敬有礼的语调，静静鹄立在宅邸的门前。
“嗯，回来了阿鲁。”毫不掩饰自己心情的愉悦，王耀笑着迈向本田所在的方向，“果然长高了呢——啊，小菊你怎么可以穿这么薄快点进屋去阿鲁。”
上秒钟还用手搭在头顶比试着自己与对方顶身高差，在下一瞬间却被那人拉着手用抱怨却明显带着关切顶语气说教着一起走进宅邸。
“手怎么这么凉。果然是春天的夜晚太冷的原因么阿鲁。”王耀紧了紧握着的本田的手，察觉到对方简直低得过分的温度时皱了皱眉，“以后我有事要晚归的话就不要等了阿鲁，这么大怎么还不会照顾自己，小菊真是笨死了阿鲁。”
探出手去还向着本田的额头敲了一记。本田苦笑着顺势躲了开，“是，王桑。”
王耀踏进自己的房间，屋子里的陈设并无任何变化，而眼不可见的灰尘却说明了外出的这段日子显然有人格外用心为自己整理过。看向身旁本田的一眼略带笑意，王耀牵着对方坐在了床沿，开始向看起来比自己更像兄长的沉稳少年讲起今次的北巡。
“啊一一对了，我记得那时候遇见过一个小孩子呢阿鲁。”说着还用手似乎在比划着大致的模样，“可能有八、九岁的样子，头发是类似绸缎的浅金，墨紫色的眼睛笑起来很好看。总之是个有趣的孩子阿鲁。大抵是叫，伊万·布拉金斯基这样的名字，跟我们一样也都是国家阿鲁……”
思索着记忆里伊万模样的王耀没有察觉本田菊眼中一些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若只将你禁锢在身边的话，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听那些能够让你注意到的名字，我的兄长。
好似没多久的时间，幼童仿佛在几个转瞬间业已长成鲜明轮廓的少年，浅发紫瞳却似乎在时光过而无痕中一切没变。
“呐，我可能比你还要高了呢，小耀。”
少年低声笑了笑，眼神像回忆某些事变得幽深又辽远。漂亮的东方少年在眼前依然很清晰，不知名的香味好似总袭进鼻腔，他记得那人手指很好看，为自己拢紧裘襟的手纤长的指节嶙峋，轻巧却不乏力度。
伊万的手抚上自己的头发，像是在寻着那人曾揉上自己的发丝。始终能记得王耀双手不浅不淡的温热触感，不如何热也并不冷，却是真切存在在那里。
伊万忽然想起所有的回忆大抵也都会随着时间的冲刷无奈地褪色，在这个世界上的确有很多东西是无敌的，可他们都敌不过时间。
门外端着一杯咖啡的托里斯看到伊万难得一见的走神表情，笑了笑，不动声色地微掩住了门。
真是好奇啊……伊万喜欢的人会是怎么样呢。
近百年过去得毫无自知。也是，同四千年的浩荡相比，至多连零头怕都算不上。
“短短几十年便足以更换一个朝代，四千年过去又改变了些什么呢……”喃语一般近乎喟叹的语气，王耀在煤山山巅负手俯瞰着他的臣民与国土。
“先生早已便参透了吧，可惜朕还没能看得明白。”身旁同睥睨着众生的人著着明黄色祥云缭绕纹饰的龙袍，微抿的唇似是不甘心却又不得不静待着终结，面孔棱角凌厉得让人不堪直视，生得便是幅帝王相貌。那人向着王耀躬身行礼，“先生，是朕负了江山国民，亦负了你。”
王耀抬眼细瞧着身旁人情绪有些复杂。他是自小由自己看大的，那人这些年来始终称他为先生，十六岁未及弱冠便登基为帝的千年天子，王耀又何不知大明气数早已败尽，曾经的江山如画予他手上早已是千疮百孔，十七年来的勤政自律与励精图治，最后的重重疑心以至众叛亲离。王耀沉吟片刻，“非亡国之君，当亡国之运。”
史书上会如何记载这一笔？1644年清军入关，崇祯帝煤山自缢徇国，至此明亡。
王耀十指交叠。
仿佛静默的祈祷者。
蓦然回首，沧海桑田，只怕早已换了人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 STAGE-第二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