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你的幸福》恺晴怡

28、第二十八章

　　两人如此的靠近，只要她稍稍仰起脸就能接触到他的下巴，他均匀的鼻息落在她额前。她退后了一小步，移开两人的距离，也可以放心地再贪婪地多看他几眼。
　　他显然被她刚才那一系列的举动所感染，伸手为她把垂下来的头发撩到耳后，：“你知道吗？你总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我们以前有见过吗？”只要看到她，脑海中会自然地浮现某一道倩影，一道虽模糊但清晰刻在心里的倩影。
　　“两年前在博物馆见过啊。”她故作镇定地回答道，她的感受更强烈，只是，她在担心这一切并不如自己所愿。
　　“不，我是说在两年前的初遇之前，我们有见过吗？”
　　她，会有相同的感觉吗？
　　如果，可以选择，她一定会告诉他，一样的感觉从两年前已萌生。站在那副古画前，他悄悄走近的那刻，她的眼泪注定为他而落，那一刻，她以为他是四爷，他还记得她，只是当他留下关注的目光而离开之时，那种感觉在瞬间被抽走，痛，心已被割了一块。
　　如今，他突然提出的这一道问题，那一种感觉又回来了，只是，他们之间似乎多了一层隔膜，她无法穿过它投入他的怀中，把心里话告知。
　　今生，他是一个怎样的人？难道这个答案真的很重要吗？
　　不厌恶、不否定、不排斥，原来这些并不代表她就能向他更靠近。
　　就像刚刚她自觉后退的那一小步，他们之间就像被分隔在河的两边。
　　她不懂，为何会产生这种担忧呢？她一直寻找的不正是四爷吗？
　　“晓晓，我不会强迫你的，我也只是说出自己心里的感受，也许只是我一人的感觉，你懂吗？”她在害怕？也难怪，他突如其来的深情疑问，唤作是任何人也会被吓倒的。
　　他弓起手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以后想好了再回答吧！”
　　“痛啊！”
　　这一下才真正才沉思中醒来，捂着还微微疼痛的额头，以眼光控诉他的“暴力行径”。
　　他疼惜的目光下一秒钟躲起来了，换上温暖的笑容。
　　脑海中浮现的是在长廊中、花园里、寝室内，他总爱以手指弹她的额头，之后还会若无其事的，嘴角却不觉上扬，这是他对她独特的“惩罚”方式。
　　回到现代后，从未想过能再受到这种特别的对待，也从未想过在身边的依然是他。
　　她会心而笑，因为他此刻深情的双眸、熟悉的笑容，引致那一幕幕埋藏在心底的记忆重现，她的心正在说服自己，尝试接受注定的一切。
　　洁白的墙壁，灯光投射在上面更显明亮，急诊室走廊上响起匆忙的脚步声，从某夜店里送进来一群不自爱的男女，让夜色笼罩着的医院陷入争分夺秒的忙碌中。
　　她娇小的身影在来回走动着，不仅是急救的主力更是安抚家属工作的副手，脸庞没有一丝丝疲倦。
　　两个多小时过去了，一切似乎被宁静吞噬，急诊室的灯也灭了好几盏。
　　他站在急诊室与她办公室之间的走廊上，目光一直跟随着她忙碌的身影。
　　她把白袍脱下，挽在手臂上，一边走在寂静的走廊中，一边舒展着酸痛的脖子。办公室外稍稍倾斜的影子让她止住了脚步，他靠着墙壁站着，侧脸的轮廓似乎隐约透露着孤寂。
　　“你等很久了？”她有点诧异地问道，这跟他的性格不相符。
　　他没有回答，目光移至她脸庞。
　　他眼中是空洞的，是苦涩的。
　　姚贝凝一步一步地走近他，在来到他跟前之际，指尖轻碰他的手背，他的神情尽是受伤，她担心只要稍微一触碰，他的伤口便会裂开。
　　手指碰到的是没有体温的他，她彷佛看到曾经的自己，心疼却感到不知所措。
　　欲为他整理衣领的手迟疑了，停留在半空，甚至垂下。
　　却被他一把握住，顺势把她拥进怀里。他只想静静地抱着她，只有她的温度才能使那颗早已冰冷的心感到温暖。
　　他的力度很大，让她差点连呼吸的力量也消失。
　　她的双手攀在他后背上，轻轻地拍着：“梓谦，发生什么事了吗？”
　　黎梓谦靠在她肩头上，嗅到她头发上的幽香，淡淡的，让他可以暂且放松身心：“嘘……什么也不要问，就让我这样抱着你，好吗？”
　　他的心在渗着血，而她是唯一的止痛药。
　　她点了点头，双手围绕在他腰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他缓缓地松开了手，撩动着她额前的头发，：“下班了吗？”
　　她摇了摇头：“还没。徐医生还没来接班。”
　　他欲言又止，收起失落的神情，吻悄悄落在她嘴角：“那你去忙吧。我先走了。”
　　他渐渐走远的背影似乎在诉说着内心的挣扎和忧愁，他并不快乐，他信任她，然而她仿佛距离他很远…….即便两颗心靠得很近，也无法感觉到他的感受，而他总把心事掩藏着，总把她保护得很好。
　　读不懂他的心，猜不透他的意，甚至，她觉得走不进他的世界……
　　“我们的距离到底有多远？”她暗自叹了口气，穿上白袍，走向急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