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你的幸福》恺晴怡

13、第十三章

　　窗外的天空一片灰蒙蒙，随增添压迫感，但却让这个冬季披上神秘的面纱。
　　为陈伯包扎完伤口后，护士把帘子拉开，陈伯可怜巴巴地扯住她的白袍：“可以不告诉我儿子和儿媳妇吗？”
　　姚贝凝摘下口罩，蹲在他的轮椅旁：“你是为了出去吃‘大餐’而差点被车撞到的，弄伤了脚。你说，你要怎样我才能答应你不把事实真相说出来呢？”
　　自知理亏的陈伯乖乖地说：“我以后不敢偷吃肥肉，不敢不来复诊。那可以吗？”
　　她笑了笑：“嗯，那就乖了！我可以帮你隐瞒一些事实，可是一点要通知陈先生和陈太太的。只要你乖乖听话，姚贝凝我一定会‘保住’你！”
　　他伸出手指：“一言为定，拉勾勾。”
　　“嗯，答应你，拉勾勾！”
　　“小铃，麻烦你通知陈先生，陈伯要立即住院。”姚贝凝把诊疗表递给小铃，：“还有他有‘三高’，注意饮食，通知他的主治医生。”
　　“嗯，知道了。”小铃边哄边把陈伯推进病房。
　　另一位小可爱护士小幻凑近她，指了指手腕上的表：“喂，姚医生，你该下班啰！”
　　“徐医生还没来，我还应该坚守岗位的！”她撞了撞她的腰。
　　把圆珠笔放在嘴边敲了敲：“可是啊，那徐医生每次交班都迟到，难为你了！”
　　她弓起手指弹了弹小幻的额头：“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刚离婚，儿子还小，需要她照顾，我帮得上忙的话是很乐意的哦。”
　　“就知道你，就一圣母！”小幻对于她乐于助人的作风有时候只能翻翻白眼，幸好她绝对不是做作得让人恶心的假好人，而是颇有性格的滥好人。
　　“我不是圣母，我是剩女，好吗？”她瞄了瞄她说道。
　　“好好好，剩女大人。”
　　“小幻，要注意2201号病房的范太太，她昨天被送进急诊室的，因为从楼梯滚了下来。原因就是她无法接受已被截肢的事实，拒绝使用义肢。她有自毁自残的倾向，也让其他值班的护士注意一下，也让徐医生今晚多多留意她。”
　　“嗯，知道了。每次交班前，总有一箩事情要交代。电脑里都有记录的，你不需要过度使用你的脑存量，好吗？”小幻无奈地摇摇头。
　　“我是怕你这猪脑袋记不住！”再在她额角敲了一记。
　　“你可以下班啰，徐医生来了。”小幻指向走廊缓缓走近的身影。
　　“嗯，那接下来就麻烦你啰！”
　　“OK！拜拜！”
　　跟徐医生打了招呼后，她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了，伸了伸懒腰，简单了做了几下舒展动作。
　　“姚医生！下班了！？”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她回头找寻着声源，看到不远处正杵着的某人。
　　身穿名牌休闲西服，再加上先天优势的他，往往在人群中也总能形成一耀眼的焦点。
　　“你来医院是看病还是探病？”她冷冷地问道。
　　这女人刚刚对病人的体贴温暖怎么这么快就跑掉了？
　　“喂，姚医生，刚才我还有那么一瞬间对你改观，你用不着一看到我就变脸吧？”如果此人是男人，他一定立刻把她拉到墙角痛扁一顿，什么表情啊？
　　“是吗？你站在那里多久了？干嘛鬼鬼祟祟的？”
　　“我是不想打扰到你工作，才安静地站在那边等你啊。这也有错啊？”真的佩服这个女人，对他总是一副债主的模样。到底什么时候他欠了她啊？是因为五万块？
　　“等我？等我干嘛？你真的不舒服吗？”是职业病作祟，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呢？她也没多想，关心问道。
　　“你是在关心我吗？”他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她嘴角扬起假笑：“我关心你？除非时间逆行吧！我的意思是，倘若你真的不舒服，我可以介绍脑科专家给你。”
　　“你承认关心我，会死啊？”黎梓谦收起笑意，音量竟然因为被刹那堵住的心而加大。
　　让候诊室的病人和护士纷纷注视他俩。
　　小幻和小铃显然被他这么一吼而吓到，随后以耳语讨论。
　　姚贝凝实在不敢接收众人异样的目光，拉着他往里走，来到办公室走廊尽头甩掉他的手：“你是不是故意让人看笑话的？”这家伙，简直莫名其妙到极点！明天应该会上医院的八卦头条了吧？想想也觉得头痛。
　　黎梓谦干咳了几下，正色道：“对不起，没想到你脸皮……这么薄。”说罢，指尖已触碰到她吹弹可破的脸颊肌肤上，那因为激动而泛起的绯红更让他的手指欲放肆到底。
　　她眼中突然出现惊吓的神色，后退了几步，后背撞上了墙壁，：“啊……”背部的痛感让她从那一幕黑暗的回忆里惊醒。
　　他上前关心道：“你还好吧？”
　　“走开！”尾音甚至在发抖。
　　“你怎么了？”只是轻轻抚摸她脸蛋，她却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模样。
　　她下意识地捂着随着跳动而疼痛的心，深呼吸了一下，轻声地自言自语：“已经过去了，已经过去了……”
　　第一次看到如此脆弱的她，她刚才在害怕什么？还是想起了什么？
　　他担忧地凝望着她。
　　“你来找我有事吗？”
　　过了大概十分钟，她终于再度开腔。
　　这十分钟里，他似乎看到另一个自己，一个藏在心底不敢面对的自己，是错觉吗？
　　“哦，我想你帮我约晓晓。”他把刚才的一切暂时抛诸脑后。
　　“啊？”她狐疑地看向他：“为什么？你也有她的电话号码啊。为什么要我帮你约！我不要！”原来他对她有好感！？也对，他看她的目光似乎总有一点淡淡的期盼！？期盼？为何是期盼？
　　“别误会了！”他摇了摇脑袋：“我只是介绍工作给她，但突然约她，会很奇怪的。”
　　别误会？到底为什么要解释啊？他有那么一点点的后悔，可说出后却轻松了许多。
　　“哦？你也还挺关心她的嘛！？”她绝不会放过任何调侃他的机会。
　　“是的啊，我承认，我是关心她的。感觉她很亲切……”
　　“喂喂喂，你表白的话应该对晓晓说，不是对我说！”笨蛋还搞不清楚对象！？爱情会让人变笨，看来是真的。
　　“喂，我不是在表白，我绝对认清状况！其实……”他露出极其好看的笑容：“我是为昊哥而做的，介绍工作是这样，要你约她也是一样。”
　　“我哥？我哥他……”姚楚昊对张晓的关心早已超出朋友，姚贝凝又怎会不知！？只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如此重情义，为好友而战。
　　“是，就是因为你哥。那你帮不帮？”他软硬兼施，总有收获吧！？
　　“不帮！请你不要把我哥当成幌子！你有种的话，就跟我哥公平竞争啊！用不着用这招数！”她就是故意不让他如愿，除非……再给多一点点的诚意。
　　“你……”面对她，有时候少点精力也不行，总是让人转好几回脑筋。他凑近她：“你吃醋了？”
　　“吃醋？”她瞬间变成天然呆。
　　“放心了，你很特别，我不会轻易变心的。”她要耍一回，他哪有不奉陪的道理呢？
　　她推了他脑袋一下：“你真的有问题，我帮你约余晓。”说罢，绕过他向办公室走去。
　　“余晓？谁啊？我要你帮忙约张晓，不是余晓！”对着她背影喊道。
　　“余晓是我们医院最有名的脑科专家，傻瓜！”她回头做了一个鬼脸。
　　“你……姚贝凝你，有时候很可爱。”他嘴角停留的是一抹温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