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田与西瓜》午月枭夫

5、第五章

　　广播发出通知：第一届校园歌舞大赛要开始了，有意向的同学踊跃报名。

　　叶溪清从小到大只有看过芒果台的快女快男，这种校园的歌唱比赛她以为只有大学才有。
　　同学们也议论纷纷的，对此感到好奇。
　　不过比赛也没开始，大家也不清楚到底是如何，而后上课铃声响起，便收起心继续上课了。

　　黄昏，操场上。
　　叶溪清刚刚在校外小摊上吃完晚饭，肚子有点撑，便在操场上散步消化了。
　　天空是陈旧的昏黄色，操场上有些老师的小孩子在玩踢足球，篮球场上活跃着执着的少年，还有些人和叶溪清一样在散步，但是很多都是成双的。
　　虽然有许多人在活动，但是操场气氛是很闲适安详的，有些说话闲聊的说笑声，有小孩子无厘头的尖叫声，还有微风声，叶溪清就这样一个孤家寡人就在操场上看风景，听声音，偷瞄小情侣们…
　　这时突然有人自身后走到自己身旁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又是蒋景傅。
　　蒋景傅对叶溪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叶溪清心里刚想麦汪是不是也在。果然就听到麦汪的清脆的声音了。
　　“蒋景傅我下次再找你”麦汪没好气的吼道。自知这样三不搭调的人说话也没意思就吼完走掉了。
　　“班长，我怎么老碰到这种场景呢”
　　“呵呵。”蒋景傅不好意思的笑笑，“只能说是缘分了。”
　　“那这是孽缘咯”
　　蒋景傅还是笑笑没应答。

　　“不过，班长，能问下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么，很好奇而已”
　　两人边走边说，蒋景傅沉默了一会儿。
　　“算了，我好像太八卦了”，叶溪清感觉自己这种行为太随便和怪异了。
　　“没有，其实就是你刚才看到的那种关系。”
　　“哦，那班长态度最好不要太暧昧的好，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叶溪清刚说完又觉得自己多事了。明明是自己问的人家什么事情，结果又暗指人家做的不对。
　　“嗯。”蒋景傅刚刚说完一个足球滚到了自己的脚边，远处几个小朋友看着自己，蒋景傅微微笑了笑，拿起球作势用力地要抛过去，小朋友们看着个个都“诶”了一声。结果随后只是刚好送到一个小朋友那里。小朋友们便继续在玩足球了。
　　“你很小孩诶，班长”叶溪清此刻觉得蒋景傅无语又可爱。

　　接着两个人继续在操场的跑道上走着。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用逃避的态度的，只是我们之前真的是好朋友，但是我只是限于好朋友而已，可我并不想失去这个朋友的”
　　“嗯。”叶溪清不好说什么，毕竟就算蒋景傅表明了拒绝态度放弃这个朋友，麦汪肯定也不会就此放弃的。就算麦汪最后朋友情人两不成，但是对于麦汪的人生来说敢爱敢恨才是亮点，其他一切的黑暗只是为了表现自身的闪亮。
　　“叶溪清，有点奇怪，你很有让人有倾诉的欲望”蒋景傅侧看着叶溪清突然道。
　　“你想说我很像垃圾桶是不是”叶溪清转脸看着蒋景傅假装怨道。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

　　“喔~~~~，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了”远处传来了大兵的声音。
　　“不要说搞到一起去那么难听那，我们文雅点，请问二位何时花好月圆了呢？”小将的声音也相携传来。
　　而这边，刚刚才互相对视的两人都看见对方的表情变得尴尬了。
　　“别乱说啊”，蒋景傅说完就朝着大兵小将走去。
　　“hey，想威胁我们不要把事实公之于众吗，小将快跑”
　　但是两人很快一起被蒋景傅给擒住了。
　　“小将，你傻啊，应该往不同方向跑的啊”，大兵挣扎着抱怨道。
　　“你没和我说我，真是，怎么怨我呢”小将赖道。
　　“你们两别给我乱说，知不知道啊，不然的话，晚上寝室有你们受得”蒋景傅威胁道。
　　接着蒋景傅和大兵小将三人以怪异的姿势往别处走去。蒋景傅还抽空伸出一只手伸直左右摆动表示再见。
　　叶溪清早已忘了刚刚的尴尬，只觉得原来蒋景傅也这么可爱呢。

　　结果绯闻还是传起来了。甚至大家还拿以前蒋景傅语文课帮叶溪清答题的事情也给揪出来了说道。
　　某次上英语课的时候，老师让蒋景傅用刚教的语法来翻译你能嫁给我吗这样的问答。结果班里的起哄声一片，叶溪清虽然有些习惯大家的调侃，但是还是不免有些尴尬。
　　而大兵直接在说着：“清，你能嫁给我吗。”
　　班里更是起哄着，叶溪清刚刚以为是什么淘宝体之类的，结果一想竟是自己名字。便不知道是觉得好笑还是害羞了。
　　蒋景傅刚答完，老师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就叫了自己回答yes I do。
　　好吧，完全陷入尴尬的黑洞了，叶溪清心想。
　　红着脸答完了简单的问题。
　　诸如此类大家起哄调侃的事情非常频繁的发生，当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大家就会“嗷嗷嗷”地叫道。
　　刚开始两个人还会佯装生气来解释自己和对方真的没关系，时间久了也就懒得解释了。
　　而两个人的关系也慢慢开始随传闻八卦的影响变得有些奇怪了。好像更近了一步，但是又因为看不清对方的态度和自己的想法总又有些距离。
　　叶溪清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暧昧。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因为自己对蒋景傅本来就有好感，这种好感衍生的结果可能就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而且叶溪清暂时也没有想和蒋景傅交往的想法。自己对蒋景傅的感觉一直就是他是个令人很阳光温暖的人。至于有没有喜欢，叶溪清自己也说不清。
　　所以两个人就这样一直维持着似乎暧昧的关系。

　　叶溪清的绯闻闹得并不是很大，但是却足以让麦汪知道了。
　　晚自修结束了，叶溪清照旧理好东西，今天金尚远有事还不能回去。所以让自己晚上注意安全回去。
　　晚上的湿气比较重。有些雾蒙蒙的，叶溪清低着头走在校园小树林里的石子路上。
　　眼前突然出现一双运动鞋，叶溪清抬头，是麦汪。
　　“你是不是对蒋景傅有意思？”麦汪问道。
　　如果麦汪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关系，那么叶溪清大可称道我们没关系。因为这是事实。可是她问的她对他有没有意思，叶溪清怔了怔。不知怎么作答。
　　她其实可以撒谎来应付道的，但是看着麦汪的脸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撒谎，她觉得心里有什么话想喷涌而出。
　　“算了，不用说了。看你的样子肯定对他有意思了。可是就算这样又怎样，就算你们传绯闻又怎样？”
　　麦汪盯着叶溪清，叶溪清叹了口气，问道：“那你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我只是，希望你知道玩这些小绯闻什么的算什么事情呢，虽然我麦汪传不起这些小暧昧…”麦汪没说完。叶溪清皱眉插道。
　　“是没什么了不起的，所以你不用为这些没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困扰，我和他本来就没什么关系，你心安。”
　　说完叶溪清绕开麦汪向前直直走去，今晚的雾气真的很大啊。

　　回到家，叶溪清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阿姨担心的问了问怎么了，叶溪清苦笑着说没事。就回到房间了。
　　打开手机的通讯录。其实这个时候她只想打给一个人的。但是他现在有第三节晚自修，手机肯定关机了。叶溪清连叹了好几口气，“噗”地躺在了床上。
　　打一个试试看好了，没准会接的，叶溪清心想。
　　就拨了过去，虽脸上没抱多大希望，但是心里还是隐隐期待着。
　　电话通了，叶溪清期待感增加，同时感到心里有很多话想立刻喷涌而出。
　　等了一会儿，结果没人接。随后只听到一女子重复的话语。
　　那些要喷涌出来的话一下子就堵在了胸口，放不下吐不出，怎么叹气都消散不去。
　　叶溪清想挤一些眼泪来缓解情绪，但是眼睛干的难受。
　　她开始想自己到底该怎么解决现在这个问题了，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不是很糟糕，是不是很自作多情，是不是很别扭，是不是太过脆弱，是不是在麦汪看来很可笑。她觉得她的世界很拥挤，拥挤地只剩下这些不愿面对的却无法不想的消极的想法。
　　她想在梦中去寻找安慰，却怎么也睡不着。

　　“溪溪，睡了么？”门外响起阿姨温柔的声音。
　　叶溪清打起精神起床，又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打开门，阿姨端着一杯蛋奶。
　　“学习压力是不是很大啊，溪溪”，说着走进房间把蛋奶放在桌子上。
　　叶溪清不知道怎么说，就嗯了一下。
　　“阿姨也不能为你做什么，有什么难受的事情一定要和阿姨讲啊，是不是叔叔性格太严肃了，班里气氛就沉闷了啊”
　　叶溪清被阿姨有些可爱的想法引起了笑意，抿嘴笑了笑。
　　“这样笑就很好看了嘛，溪溪要多笑笑啊，不然就成了叶黛玉了哟”说着捏了捏叶溪清的脸。
　　叶溪清又被逗笑了。
　　“阿姨，嗯，你放心啦，我可不喜欢贾宝玉呢”叶溪清笑道。
　　“那就好，有什么想吃的么，阿姨去做给你吃”
　　“我现在肚子不饿，阿姨你放心吧”
　　“嗯，那我走啦，有什么事情叫阿姨啊”
　　“嗯，好”

　　叶溪清看着桌上氤氲着白气的蛋奶，心中一阵暖意。走去端起奶喝了一口，甜度刚好，双手捂着暖暖的杯子，心中十分感动。刚才许多消极的想法随着蛋奶一起慢慢溢进身体慢慢消化缓解。

　　躺在床上正看着书的时候手机响了，果然是金梓明。
　　“刚刚打电话给我干嘛”
　　“刚刚你怎么没接”叶溪清不答反问。
　　“我手机放在寝室了”
　　“算了，金梓明，我现在没什么事了”
　　“那刚才就有事咯，我要听”金梓明后面三个字说的特别响。
　　“你不怕又吵醒你室友啊，说这么响”
　　“没事，现在我在厕所。有隔音效果的”
　　“哦~你们厕所的隔音效果啊，那我见识过哦，金梓明你不怕别人又担心你便秘啊”叶溪清笑道。
　　“去你的。往事不要再提”
　　“好，那我就去我的了，我挂了，拜拜”叶溪清假装要挂掉电话。
　　“你个没良心的，我这样是关心你好不好”，金梓明无奈道。
　　“金梓明。你不知道把关心这个词说出来就廉价和肉麻了吗，哎哟喂，我现在鸡皮疙瘩起来了”
　　“好了，到底什么事情，说说，这样你心里才会舒坦了”
　　“好吧。你这么好奇我就和你说吧”
　　金梓明心想叶溪清这家伙竟然在自己面前还那么要面子。但是为了不让叶溪清出尔反尔便只是心里腹诽罢了。
　　接着叶溪清就乱七八糟的最近发生的七七八八说给金梓明听。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也觉得我很讨人嫌，其实闹绯闻我心里有小小的暗喜的，并没有那么不舒服”
　　“暗喜很正常好不好，你只是有中国人的含蓄特质嘛，就是情感不爱外现”，叶溪清讨不讨人嫌这是因人的想法而异的，但是现在的她像敏感的刺猬一样把自己蜷缩着，数落着自己的不好。金梓明现在所说的话是不需要太多的逻辑的，只需要肯定她就好了。人无完人，而人生存的意义若只是改正自身的缺点那也太乖和怪了。按TVB的话：呐，人活着呢，就是要开心。
　　“而且他应该很乖吧。所以应该没女朋友什么的，你和那个女生并不存在什么不平等的问题，你有什么好愧疚的呢”金梓明继续劝着。
　　“其实我更烦恼的是我自己，我，怎么说，如果说，只是如果，他也喜欢我，我并不确定我会接受他的”，叶溪清其实不是很有安全感的女生，她很难从心底真正接受一个人。
　　“那是说明你还没有很喜欢他。不是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就是耍流氓吗。所以这说明你很认真”金梓明继续扯着。
　　“金梓明你安慰我也不需要这么夸张啦，这么小说什么结婚那”叶溪清笑道。
　　“反正我是这么觉得的，所以叶溪清，你在确定自己是否是真的喜欢他，不对，应该是爱他之前千万不能和他谈恋爱”，金梓明口气突然变得认真了。
　　叶溪清心想其实金梓明说的也对，其实很多人年少时的爱情都算不上爱情，但是青春的可贵之处是你可能并不是那么成熟，你有一股子的冲动，你不会畏畏缩缩，你的内心感受会很真诚很迅速的用行动来表达，即使是掩饰了也不会有那么好的演技。，所以算不算爱情是无关紧要的，重要的是，那段回忆很美。
　　只是叶溪清做不到，她太会保护自己。

　　“金梓明，你很奇怪诶，这不像你会说的话”
　　“这话是说给你听的，又不是说给我自己的，有什么关系嘛”
　　“那也是，我这样的人确实比较适合稳妥点。”
　　“叶溪清，这是你的人生，你不需要按照所谓青春该有的样子来展开你的生活。叶溪清，你很好。非常好”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符合自己的脾性了，又道：“所以啊，多学学人家凤姐。那么自信”
　　“切”，叶溪清口上不屑，心中却异样感受。
　　“诶，叶溪清，我加入吉他社了”，金梓明换了个话题。
　　“怎么突然加入了”
　　“就是突然想加入了”
　　“好吧，那你加油”
　　“你就这点表示啊”，金梓明有些不满。
　　“不然你就想怎样啊”
　　“算了，我说我想怎样那多没意思”
　　“难道你还真想我怎样”
　　“啊，不说了，怎样怎样的绕死我了，我挂啦”金梓明泄气道。
　　“等等”叶溪清突然道。
　　“干吗”金梓明提高了声音。
　　“加油，呵呵”叶溪清傻笑道。
　　“没诚意”说完就挂掉电话了。
　　金梓明看着手机屏幕，又笑了下。走出厕所。寝室一片漆黑，摸黑爬上了床，却发现床上有人。金梓明差点被吓得叫出声来。
　　“干嘛啊，大半夜的吓死人啊”金梓明压着声音没好气的说。
　　“某人半夜煲电话粥心情好的要死了吧”，韩先森道。
　　“是啊，嫉妒吧，羡慕不来的”，金梓明现在已经对韩先森的调侃无感了，也随意说道。
　　“有什么嫉妒，我一人倒也是轻松潇洒”
　　“什么味道这么酸那，受不了了”，金梓明装作一脸皱着。
　　“唉，你以后就会明白了，我是过来人喏”说着爬到上面去了。
　　金梓明也有了睡意，不作答也便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