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心上印记》骆云起

13、第 13 章 十三

　　十三

　　秦川家里并没有第二辆自行车，而谢远也不曾骑过这样的交通工具，而且这里有公交车，秦川只好载着谢远去电子厂。
　　那里没什么好玩的，就连秦川说的可以捉鱼的湖也缩水了，估计湖里已经没什么鱼了，这两年厂子效益不好，谁家孩子有空都会过来捞，怎么可能还有鱼在里面。
　　好在谢远不是来玩的，也就没觉的什么，倒是秦川一会看看这边一会看看那边，谢远起先还由着他，后来觉得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办正事啊，叫他不要到处乱走了，找了个地方把车子锁了，两个人直接去了厂子大门口。
　　厂子没效益，连大门都被锁起来了，旁边的小门倒是开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在里面的小屋里打瞌睡，谢远本想偷偷的溜进去，看到老人睡的鼾声连连就拉着秦川光明正大的走了进去。
　　厂房看起来还是可以的，谢远拉着秦川找来半天才找到几块砖头，垫在脚底下就能从窗子往里面看，只是玻璃是在太脏，谢远拿出点纸擦了半天才能看清里面的东西，设备从远处看还是比较新的，应该是有人定期进来打扫上油的原因，只是不知道差不差东西，要知道不少厂子不行了就会有工人偷里面的东西当废铁卖掉，即便那东西当初是花了大价钱买进来的，在他们眼里也就是一碗饭一块饼的价格。
　　秦川晕极了，他本以为谢远来这随便看看的随便玩玩的，哪知道这家伙既然还带了纸和笔，每看过一间之后都会蹲在地上画上一会，秦川也看不懂他画的是啥，倒是标在上面的数字还是懂的。
　　虽然不知道谢远想干嘛，但他还是负责任的抱着那几块砖头跟着谢远走，几乎是每间都看了，有点谢远只是撒上一眼，有点就像刚才一样看一会画几下的，有一间的玻璃历史在是太高，哪怕是站在砖头上踮起脚也挨不到窗户边儿。谢远想了会，拉着秦川直奔门口去了，希望门上有个缝儿。到了门边，发现原来的门被人撬开过，只是合着，外面又焊了道铁门，往两边推的那种，还是用铁链锁的，使劲一推边露出一道两个手指粗的缝儿，谢远凑了过去往里面望，里面应该是库房，遭过贼，东西翻的乱起八糟的，还有人来整理过，可能是没弄完就又被偷了。
　　谢远有些伤心，他不知道整理东西的人时怀着怎样的心情看着这里一而再的被贼光顾。
　　厂子还是蛮大的，两个人走了一圈后肚子都饿了，好在是跟秦妈妈打过招呼中午不回去的。看门的大爷早就起来了，听到的到里面有人在说话，两个人倒是不敢直接往外跑，试了好几次谢远都翻不过那墙，两个人又等了一会肚子实在饿的受不了，就决定赌把运气。谢远在前，秦川在后，两个人猫着腰从窗户下往外顺，听到门响的声音时谢远一撒丫子往外跑，秦川在后面紧紧跟着，两人跑出厂子门口老远才停下。
　　找了家饭馆吃饭，谢远跟老板打听厂子里的事，估计那人觉得他小小年纪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挺好玩的，多多少少应了几句，不太详细但最起码的还是说了些：厂子原先有八百多号人呢，那时候厂子红火，就有些领导啊领导家的亲戚之类的被塞进来，袁先生是个老好人，人家说怎么做就怎么整，问题是那些人只想肥自己，把厂子整垮就又往其他地方去了，只是苦了下面这些人，有些人一家子都在里面上班呢，厂子发不起钱，大家都耗着，有些人家实在是难就去偷里面的东西买。第一次的时候，袁先生都哭了，就在库房门口，大家都伤心，后来袁先生就不怎么来了，来了有什么用啊，大家也都是没饭吃啊。
　　谢远没有吭声，心下到是在想：当初袁家要是不来这里办厂，也不见实在是没了办法，现在倒是为自己的偷东西的行为找各种理由来了。袁年祖这个人他还是知道些的，不知道是在美国生活太久了还是脑袋里的处事神经长的比别人少，对人情事故一点都不通，估计这也是当初不讨家人喜欢的原因吧，就算是现在难成这样估计也不懂得跟家里说一声。袁家也就罢了，再怎么说袁年祖出来也好几年了，只是这里这么多人，受过厂子的好，也不见有人出来帮袁年祖一把的，要知道要是有一个懂点人际关系的人出来，也就不会落得今天这个结局。
　　吃过饭，谢远又随便找了几家买点有用没用的东西的东西跟老板搭搭话，到了下午，谢远秦川倒是知道了不少，关于厂子的袁年祖的还有他儿子的事。
　　秦川也在一边听着，好的坏的全记到心里去了，回去的时候还是骑车带着谢远，走到一半才默默的问“你说这是怎么回啊，袁先生倒是好意，虽说厂子现在不行了吧，但还是养活了很多人啊，怎么有些人嘴里就听不到什么好话呢！”谢远本来没想着搭理他，见他情绪低落，连车子都骑不动了，才说“有些人本身就是这样，喜欢别人给的好处，站着别人的便宜，一旦这好处降底了便宜没了，就不行了，到处指责人家，眼下如果厂子还有效益，这些人就不会这样说了。”谢远觉得自己想说很多东西，但是秦川现在还小，他根本不可能理解，只好捡简单的讲了。
　　到家的时候时间也差不多了，谢远饿的厉害，中午吃饭的时候整个街上就那么一两家饭馆，谢远点了菜可是心里老觉得不舒服，吃了两口就吃不下去了，最后全进了秦川的肚子，现在饿的恨了，有到秦川家了，就一个劲的催着秦川赶紧做饭，虽然他也会一点，平时也多少弄一下的，可是现在秦川在他就不肯了。
　　秦川也累的很，他可是一直骑车的那个人，嘴上说着“谁让你中午不肯吃，嫌三嫌四的。”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整了两个煎饼好让谢远先垫垫肚子。
　　谢远抱着煎饼在厨房门口啃，看秦川动作麻利的做饭，他喜欢秦川对他的在乎，那怕只有一点点。
　　秦川被人盯着难受，每每一回头都只见谢远抱着饼子吃的欢快，只是这就他们两个人好不好，再一次回头，秦川直接把人拉了到客厅，还把电视打开，说“你在这看电视，不许靠近厨房”
　　谢远吃完饼洗了手坐在那儿看电视，感觉没意思的很，想去看秦川，又被下了禁令，只好找些事情做，拿出干净整齐的纸，谢远开始整理关于电子厂的资料，记忆里的今天打听到的还有电视上播的，他的想想怎么写才好。
　　吃过晚饭谢远就会秦川的房间里开始写报告，洋洋洒洒的好多页，秦川和妈妈看会电视就进来看一次，谢远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后面见他对自己的报告感兴趣就直接拿给他看。秦川看完后是目瞪口呆，他眼里跟自己一样还是个学生的谢远就已经开始做这个了，好都他不懂的东西在里面，可是最上面《N市电子厂投资可行性报告》几个字他还是理解的。
　　原来今天去那里谢远是有目的的，自己还以为就是去玩了一圈呢。秦川有些激动“你这是写来干嘛的？”“当然是个我父亲看啊！”谢远理所应当的说“他这人凡事认真的很，要是没这报告，我去给他讲估计他会把我赶出来的，写完了他看了觉得有兴趣了才会跟我谈话，才有可能安排人过来看啊！”
　　秦川这才知道谢远家里是开公司的，爸爸又钱的很，不过这可是大事，今天看到电子厂那里的人秦川心里还是挺不舒服的，那里有人在他小的时候曾给过他些吃的喝的，也曾让他羡慕过，他记得有一次在那湖里捉鱼，有人给过他他一个馒头，就是里面上班的人，他曾想将来长大了也要在里面上班。
　　秦川不去看电视了，给秦妈妈说了声要他早点睡的话就回屋了，趴在谢远对面看着谢远写，哪怕是错了一个字也要谢远蹭掉，只是钢笔字哪有那么容易擦掉的，秦川看着那个突兀的疤既然要求谢远重新写一张，还殷勤的跑去倒了杯茶来，感觉到热，就拿出一张破报纸在一边给谢远扇着，弄得谢远是哭笑不得。
　　写完报告已经十一点了，谢远想了一下，给谢明启大哥电话，可是手机关机，谢远觉得奇怪，那边时间还早吧，怎么就关机了呢？
　　到了第二天下午又拨了过去既然还是关机，谢远觉得非常不对劲，连忙打电话给陈静。陈静接到电话还觉得奇怪，谢远怎么会有事找自己？
　　谢远问了陈静谢明启跟谁一起走的时陈静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主动联系了老总的随行人员，知道昨天下午吃晚饭之后就没人见到老总时，陈静立马会拨了谢远的电话。谢远算了下失踪时间，还不到24小时，就让陈静先跟副总沈斌打个招呼，看他怎么说。
　　不一会儿谢远的手机又响了，是沈斌大来的，他决定暂不声张，只是叫人先找找看，他联系几个朋友打听一下，特别是这次合同的对方。如果24小时候仍没有消息就报警。谢远也没有什么跟好的主意，只好暂时听沈斌的安排
　　接下来的时间，谢远每隔一会就给谢明启打电话，关机关机还是关机！沈斌那里也没什么消息。秦川和秦妈妈也很担心，只是他们不知道能做什么，秦川努力想出种种好的可能来安慰谢远，谢远也告诉自己往好处想，这才终于冷静下来。
　　九点多的时候电话拨通了，谢明启解释说去朋友家坐了坐太晚就留宿了，后来手机没电关机了，谢远觉得自己就一傻帽，，啪地一声就把电话挂了，只是他不知道电话那一头的男人并不是那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