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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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谢远在厨房里跟张妈学做春卷，心里盘算着怎么跟谢启明讲想去同学家玩的事，他不想让两人的关系变得槽糕，虽然实际上他们的关系还是想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吃晚饭谢启明说他要去意大利几天，谢远记得前不久不是才从意大利回来的吗？“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谢启明说没什么，前段时间的合约已经签好了，还有些后续事情要做。谢远心下有些疑惑：后续？后续需要你出马那公司里的那些家伙要来有什么用！不过看起来谢启明也没有要说的打算，所以也就没有再问，只是说自己想去同学家小住几天。
谢启明似乎为这几天谢远的种种反常行为找到了理由，当下也没有反对只是在谢远说可能会呆一个礼拜时皱紧了眉头。谢远看到清楚连忙改口称为五六天就回来了，见到谢启明没有反对谢远才按下心来。
第二天一大早谢启明就走了，谢远跑步回来没看到人，心里就怅然起来，更是连食欲都没有了。想到要去秦川家，才好了些。出去买了些补品又在商场里挑了了只一般的手表，路过手机卖场时人都走进门口了又出来了，就算买了秦川也不会要的，对他来说那是很贵重的东西。
还是坐那趟车，到得时候秦川跟在车后跑进停车场，谢远看到了挤着第一个下了车，两个人在那傻乐了半天，才勾肩搭背的回家。
秦妈妈见到谢远热情的让秦川吃味，“妈，我才是你儿子啊，你怎么把我喜欢吃的全夹谢远了。”秦妈妈笑着骂，“难道是亏了你不成？”接着又夹了块排骨给他。
这样的情景在谢远记忆里是没有的，林楚当年生下他抱着是希望谢启明娶她的目的，谈不上对他好不好，保姆来过一个又一个的。后来当林楚意识到自己是个母亲有一个儿子时，谢远早以知事了，反而产生了抗拒。
“谢远吃饭啊，发什么愣啊！”秦川推了他一下说。“哦，我这不是觉得菜香，想是怎么做的。”谢远赶紧找了个话吱唔了过去。秦妈妈还笑着说，哪有什么做法啊，还不是自己下瞎捣鼓整出来的。
吃过饭，又去睡了会，只是这个午觉睡的极不安稳，一个接一个的梦，醒来时谢远觉的比没睡还要累。秦川看到谢远这个样子，也没说要出去的话，两个人趴在床上看秦川那些小时候的照片。
“这人是谁啊？”谢远指着一张照片上的男人问，这个人看起来有些眼熟，而且出现好多次了。
秦川把脑袋凑了过来“是我爸爸，只不过早些年生病去世了。”
原来这就是那个抛弃秦川他们母子的男人，只不过看起来一谢远记忆里的相差太多了，以至于他一时既然没有人出来，只是不知道秦妈妈为什么会说他已经死了的话。转念又觉的可以理解秦妈妈的，抛抛妻弃子，对一个女人来说这样的男人可不就是死了吗？秦川看谢远没有吭声，笑了笑说“没什么的，他走到时候我还不记事呢，嗯，我妈妈说他很爱我的，你看”秦川翻出一张照片来说“我妈说他经常把我举在头上转，逗我笑。”照片上年轻英俊的男子将孩子高高抱起，笑的十分开心。而男孩挥舞着手脚，嘴也大大张着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秦川的照片不多，大部分还是年纪小的时候照的，还有些就是年级班级的合照，个人的是在没有几张，想来那男人走后秦妈妈独自抚养孩子也找不到什么好一些的工作，日子才会过的艰难。
第二天一大早谢远就起来了，和秦川准备去爬山，说是山实际上也就是高一些的土坡，上面长满了各种各样的草，有一种叫野英子的野花开的最多，谢远摘了一朵拿在手上玩，秦川看他喜欢，就编了一个小花环给他，谢远气的要死，又不是什么小姑娘谁会稀罕这个。只是是秦川编的也就没有扔掉，拿在手里带了回去。
路过菜市，两人还买了些小菜，捡的是秦川家院子里没种的几种。秦妈妈嫌他们浪费钱说自己种的都没吃完还买什么买。正是七月才吃不完是正常的，可谁也架不住老是吃哪那几种啊。谢远也是想买回来让秦川改良改良生活。
这次在街上逛没在碰见吹糖人的老头，谢远觉的遗憾，这种手艺在城里很少见，再过几年就会跟大多数传统艺术一样消失在忙碌的生活中。谢远问道上次吹的糖人，秦川不好意思的笑了“我吃掉了，起初没想着呢，后面觉得放时间长了也就不能吃了，我怕浪费。”说完还挠了挠后脑勺，谢远看着他那傻样，也跟着笑。
晚上，谢远和秦川在客厅看电视，只有八个台可选，谢远觉得没意思躺在沙发上晃荡着脚丫子，这是跟秦川学的，他说十分自在，谢远边学着样子把一只脚翘在另一条腿上，一只白嫩嫩的脚丫子摆过来摆过去 ，只是沙发太短只能让一个人躺着，秦川只好规规矩矩的坐在一边。
听到N是新闻联播上又在提招商引资，谢远倒是萌生出过去看看的想法，只是他原先想着参与N市发展的念头在跟谢启明去公司之后就打消了，他觉得自己不想那么辛苦，钱够了就行，依他现在的资产平平谈谈过一辈子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了。所以也就不再关心这类事情，只是现在想到谢启明无聊没有激情的生活，也许可以拿这个让他来做做。
秦川觉得谢远真是个牛人，既然连市新闻这么枯燥的东西都能听的啧啧有味，秦川看看电视又看看陷入沉思的谢远，想过去悄悄的换个台，他喜欢的连续剧要开了啊。
谢远被打斗的声音惊醒，回过头来才看到秦川星星眼似的盯着自己不由的笑了，他真心没觉得那打来打去的武侠剧有什么好看的，可是秦川喜欢的紧，每天都要看完才肯去睡觉。
谢远陪着看了一会就觉得无聊的很，看到秦川瞪着两颗眼睛珠子紧盯着电视不由的气结，踢了踢人没反应，又踢了踢还是没反应，谢远当下就使劲踢了一下，秦川才舍得转过头来看看他。
“你们市的电子厂在哪儿？”谢远见人终于肯看着自己，直接问道。
“电子厂？什么电子厂？”秦川的心思还没有完全回转过来。
“就是那个袁家创立的那个.”谢远上一世大概还是知道些这个厂的背景的。
袁家祖上大概是往上数四五代的样子吧，出过一个留洋的，眼见着国难来了，便带着哥哥的两个孩子跑到了英国，后来又不知怎么给沦落到了美国，这人在当地去了个洋女人接了婚，拼打一番也小有资产，两个侄子也很有些本事，大了就给叔叔帮忙，倒是弄出了些名堂在美国华人中顶顶有名，事业有成啊就想着回国做些什么啊，可是国内乱啊，叔侄三个只有老小活到了七几年，回来看了一眼，这一眼就给个电子厂打下了个基础，本来还有其他规划的，可是身体不行了回到美国躺了大半年就撒手人寰了。小一辈还惦记着父辈的心愿就把电子厂弄了起来，红红火火了好些年呢，再小的一辈可就不行了，压根不愿意回来，来了个二杆子还是弄不懂中国人际关系的那种没多久就被各种政策什么的弄了个头昏脑胀，回头土脸了又会了美国。上面不重视，下面自然就见见不行了。在后来袁家分产时就把这个越来越不景气的厂子分给了家族里最不受器重的袁年祖，袁年祖倒是跟他爷期待名字蛮符合的，直接打包就会国了，只是那家伙纯属于研究派，人情来往整个一白痴，东西生产出来有卖不掉，在厂子里积压着，估计现在也是困难极了才想着借招商这么个由头来整一整吧。
“你说那个呀”秦川心不在焉的说“不远，骑自行车三四十分钟就到了，我晓得时候还去那边抓过鱼。”
“小的时候，骑车三四十分钟，还不远。”谢远白了他一眼说“那我们明天去那看看。”
“怎么想要去那边？”秦川不解的问。
“没事，就是去看看，看有没什么可发展的。”谢远没想着给秦川多说些什么，自己现在不想干活，谢启明也不一定会看中这里，给秦川讲了万一以后做不到那可就是食言而肥了。
谢远提到那里，秦川也没什么心思看电视了，他没说自己对那边还是蛮熟悉的，小时候家里实在是穷，外公外婆都要吃药，妈妈哪一点钱和外公外婆那少的可怜的补贴根本不够用，自己整天往外跑，比起挖野菜吃，捡垃圾换钱，去那边捉鱼还算是好的呢。那边的人家条件总是比这里好些，遇上心善的还有人给个馒头包子之类的。后来外公外婆相继去世，再加上妈妈一直叫自己好好学习才渐渐不去了的，只是也听说过那边现在条件很不好。
秦川觉得没必要给谢远将这个，讲了他也不能理解，谢远第一次来自己家是秦川就知道这是个家庭条件很好的人，他不会理解饿的受不了逮到什么都往嘴来塞的感觉，他也没有受过大冬天就穿着几件单衣在外面捡垃圾的寒冷，更不会理解自己第一天进学校读书时被别的小孩叫做捡破烂的时难过。好在是谢远没有看不起他们家的意思，他不嫌弃自己狭小的床，还能跟自己挤的睡的香甜，他也没觉得没有放肉的才不好吃，也没觉得几毛钱买回来的米吃起来干渣渣的，反而还大口大口的吃的很香。
秦川没有提过自己给谢远打电话叫他再过来玩时的忐忑，听到谢远说要跟父母商量是的失望，他以为谢远跟大多数来过自己家里的人一样，慢慢的就离自己远了。再后来接到谢远电话说父亲同意了，还能在自己家里带上五六天时的高兴。
秦川很高兴自己当初回了那封信，这是他长这么大作的最幸运的事了，现在他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免学费进入海城读书了，这样就可以每一天都和谢远在一起了，只是成绩还没有出来，秦川这两天每一天睡觉前都在念一边菩萨保佑，起来时再念一遍佛祖保佑。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